第五十九章 無窮高之上
「無窮?!」
「怎麼可能?」
「築基修士速度能達到無窮?」
不止茶樓的聽眾,就連二樓的許一都失去了表情管理。
無窮是個什麼概念?
即便不提前世的那些複雜的理論,「無窮」這兩個字聽上去就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概念。
整間茶樓的聽眾一下子炸了鍋,紛紛大喊著,覺得這說書人在信口胡謅。
「老頭,本來還覺得你說的東西有點意思,你知不知道無窮是什麼概念,你就敢亂說!?」
「是極,道友若是沒話說,也不必用這種用來騙三歲孩童的話,來誆騙我等。」
「不可能!」馬臉修士臉色激動說道,「若真有築基修士能達到這種地步,當今修仙界不早就亂了套了?」
「.....」
聽眾群情激奮,但說書人卻是不慌不忙。
啪——
一敲醒木,沸沸揚揚的茶樓頓時安靜了下來。
說書人微微一笑,似乎很享受這種場面。
「諸位客官,還請靜聽我一言。」
「那位道友說的沒錯,所謂無窮,早就成為了老黃曆。到了如今,我輩修士已經不可能達到這種高度了。」
馬臉修士的臉色鎮定了一些,對嘛,這才符合他的認知。
聽到這話,許一如夢初醒,看向了手中那枚已經被他捏碎的茶盞。
「呵呵。」說書人一笑,「這種無窮,也就只有上古的一些修士才能達到了。」
「當然了,哪怕是在上古修士也不是諸位客官想的那樣,一個念頭便能達到。」
「而且所謂的速度無窮大,也只是個概念罷了,指的是築基修士的速度能無窮盡的增大。也正因此,這種能力得名為——無窮」
「而這種道基,也因此被上古修士稱呼為——無窮基。」
「至於我輩修士,哪怕是鑄就了這種道基,同樣最快的速度會被限制在一定層次上。」
「真的假的?」
那個馬面修士驚疑起來,「這種東西,道友是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的?」
他這個問題問出了很多人的心聲,眼前這個氣息不過鍊氣中期的說書人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呵呵,在下是從一本古籍上看來的,但是其中真假,其實老夫也不是很清楚,諸位權當聽個樂呵。」說書人呵呵一笑。
聽到這話,原本台下還在驚異的聽眾頓時罵罵咧咧的,合著這老頭耍他們當樂子呢?
古籍這種東西誇大的很多,無憑無據亂編的也有,還有部分是凡人書寫的,很多東西壓根不能算作真實的。
就比如對於凡人來說,飛天掠地已是不可思議之能,凡人看了,自然免不了作為談資,誇大其效。
「雖然這些老夫的確是不太清楚,不過有一件事,老夫倒是可以肯定。」老者說完便不慌不忙捋起了鬍鬚,賣起了關子。
「不會又是你從哪個古籍上看來的吧?」
「這位道友所言極是,我覺得這老頭子前面講的見聞八成也是自己編的。」
聽到這些譏諷之言,老者也不惱緩緩開口道:
「諸位道友,看這天上的大日,道友們覺得如何?」
說到這,說書人臉上的那抹笑意緩緩消退,有些昏黃的眼神重新發亮。
他緩緩抬頭,目光似乎穿透茶樓,看向那永遠掛於蒼穹的大日。
還在二樓樓廊的許一對上這抹視線,只感覺身子一下子凍結了,即便清楚這視線的目標不是他,但他仍舊能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
而那昏黃卻藏著精光的眼眸,許一總感覺似曾相識。
「......」
茶樓內安靜片刻,隨後便有竊竊私語聲響起。
「這.....大日就是大日,還能如何?」
「不錯,天圓地方之下,日月輪番交替,這是自古就有之理。」
說書人緩緩移開視線,許一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各位道友就不曾好奇過一件事?這大日是什麼,天外有著什麼?」
台下眾人一時面面相覷起來,的確,他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或者說從沒人在乎這個問題。
「那不知道友可否講一講?」台下一位小修士抱拳說道,經說書人這麼一提,他們也對那天外產生了一些興趣。
說書人微微搖頭:「別說是在下了,恐怕世間沒有人能說清天外有什麼,更沒有一人能到達那天外。」
「別看那大日星辰,看似離我們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之遙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跨越的。別說我輩修士了,就是那些上古,能達到無窮的修士,也無法做到真正觸碰。」
「正因此,上古修士曾經給這天外起了許多名字,但最終卻只有一個名字流傳了下來,那便是——無窮高。」
說書人昏黃的眼眸萎靡了一下,語氣變得飄忽:
「自上古那場大變之後,我輩修士雖然重新開闢出了一條路,但卻被困在了這方寸之間。」
說話間說書人整個人雖然氣息未變,但卻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讓人無法直視。
台下眾人被他的口氣與神態震懾住了,這老者莫非是什麼隱士高人?
「那其二呢?老爺爺,您說第一種能力便是無需法力便可御空,那其二其三呢?」
沉默一陣,一道童聲率先打破了寧靜。
開口的是一位半大孩童,他並沒有被剛才那番話給震驚到,反而一臉好奇的看向說書人。
說書人微微一愣,隨後搖頭失笑,正要開口解釋,卻見一位身著仙宗弟子服飾的修士闖了進來。
在他的身邊則是一臉抱歉的夥計,夥計顯然是受了店家命令,去向駐守的仙宗修士舉報了。
對高階修士大不敬,在仙宗地盤下可治罪。
「你們誰說的中遴選的築基不是築基?是不是你這老不死的?」這仙宗弟子年歲不大,看人的時候鼻孔朝天。
場面一時詭譎了起來,在場眾人多多少少察覺出了這說書人的不一般,也想看看這口出狂言的仙宗弟子會落個怎樣的下場。
鎮定的說書人,還有這茶樓內眾人一副看死人的眼神,這一切,皆讓這仙宗弟子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你....」這位練氣後期的仙宗修士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那老者。
「哎呀,是是是,是老兒一時口不擇言。」說書人一下磕巴起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行行行,別跟我廢話。是你說的就好辦了,跟我走。」仙宗弟子愣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那副姿態。
說書人幾乎是點頭哈腰的被帶離了茶樓。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
至少對於看台上這些聽眾是如此,見到這說書人那卑微的姿態,他們便罵罵咧咧的以為被騙了。
但對於許一來說,不亞於人生觀的重塑。
他可以肯定,剛才那說書人絕對不簡單。
而且,這築基金丹元嬰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什麼叫築基修士速度可以達到無窮?
如果築基都有著如此大的差別了,那金丹呢?元嬰呢?還有那傳說中的化神呢?
更關鍵的是,他如何成就那不同尋常的築基呢?
是依賴功法按部就班的修煉,還是說有什麼額外的條件?
許一不敢想,更不清楚那說書人空中的天外到底有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