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無窮
「為何？」林正清眼神呆滯的重複。
「因為老夫雖然也姓李，但最看不慣這些人的作風做派。而且...」說到這，他話鋒一頓，笑了笑，「老夫第一眼便知道你小子修了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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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修煉魔功算得了什麼？只要能求道，什麼宗門家法，正魔之分，都是放屁。」
林正清沒想到能從師尊嘴裡聽到這大逆不道之言。
「師尊，那您的意思是？」
雲霧卻並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提問道。
「哼，如果老夫猜的沒錯，你修煉這功法叫《嗔心種道功》吧？」
「是是，師尊您怎麼知道的？」林正清忙不迭點頭，確是沒想到師尊連這都能看出來。
「老夫年輕的時候，也修煉過這功法，對於修煉進境，它確實有那麼一些獨到之處，不過.....」
雲霧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這功法總的來說就是個垃圾。」
「垃圾？」
「呵，等你再修煉一段時日就明白了。」
「師尊，我還是不明白。」
見林正清依舊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雲霧呵呵一笑：
「為師給你先說點淺顯的。你以為你的魔子藏得很隱蔽？等碰上真正的高手，人家稍微推演一下，便能知曉你的魔子在哪裡。到時候他甚至不需要真正對你出手，將你那些魔子隨便拍死，你就丟了半條命。」
林正清這下徹底信了，他得到的傳承里，便介紹這些存在為魔子，師尊若不是親身修煉過，或者親眼見過這功法，是不可能準確的描述出來的。
「正清，你可知為何你築基之後，打著抱團取暖旗號的一些宗內築基，都不敢和你有所來往嗎？」
林正清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卻聽師尊自顧自的說道。
「因為你鑄的基不同，你不是想知道為何你修煉的功法是垃圾嗎？」
林正清不明白師尊為何話題轉變的如此之快，但他來不及回答。
下一刻，林正清眼前光景大變，他已不知身處多高，就連下方的雲層都變得依稀渺小。
見此一幕。林正清剛想提起法力御空，卻駭然發現他的法力和神識已經被師尊禁用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林正清與凡人無異。
「師尊？！」正在極速墜落的林正清一下子慌了神。
可他的周圍哪有半點師尊的影子？
「師尊，您這是何意？！」林正清滿臉驚恐大喊道，師尊不會是要將他活活摔死吧。
「徒兒。」林正清心間忽有一道聲音響起，「你真覺得我輩修士需要外力才能飛行？」
「不是嗎？」
「哼，對於絕大多數普通築基修士來說，那當然是需要外力的。
但對於我們，這應是本能，你突破築基的那刻，便應該擁有這種本能，只是你那破功法走了巧路，這才沒能覺醒那本能。」
「我輩築基以後，立足這世間，便如同那魚兒游入海洋，不過不同的是魚兒浮沉依靠的是體內的臟器，我輩卻是真正依靠自身。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有一汪無窮無盡的海洋堆疊在了此方世界，人立足其中，既不會浮沉，也不會墜溺。
而我輩修士稱這種能力為——無窮。」
「師尊，您能不能教教徒兒應該怎麼辦？」林正清心下震驚，看著越來越近的雲層，他不由得有些害怕。
「哼，蠢貨，老夫都告訴你了，這東西不需要教，也教不了你。難不成你不會眨眼，老夫還要教你眨眼嗎？」
「記住了，這是一種本能。」
話畢，無論林正清如何呼喊，師尊都不再出言了。
無奈，林正清只好聽從師尊說的，把這種能力當成一種本能來控制。
但很可惜的是，他那急速下墜的身形沒有絲毫減緩。
此時，林正清已然穿過雲層，下方是仙氣飄飄的蒼月仙宗。
見師尊仍舊沒有出手，他也讀懂了師尊的意思，要麼墜地摔死，要麼重拾這本能。
想到這，林正清也發了狠，他能被選定得到《嗔心種道功》的傳承，依靠的也不是什麼運氣。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腦內不斷回想飛行的感覺。
此刻的他已是孤注一擲，要麼成功覺醒「無窮」，要麼便就此墜亡。
漸漸的，耳邊的風聲逐漸不再尖銳，臉頰旁的罡風也不再鋒利。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此身在不知不覺間，已然重歸雲層之上，足下立於虛空。
「這.....」
林正清正欲向前邁出一步，卻發現身形已然先動，整個人飄然向前。
「不錯。」
話音剛落，林正清便感覺神識與法力皆被解封了。
緊接著，下方的雲霧一陣顫動，忽然從中飄出一枚漆黑的玉簡與一瓶丹藥。
林正清心念一動，接住這兩樣東西，發現玉簡記載的是一種無名魔功，而玉瓶內則是五粒黑黢黢的丹藥，聞起來頗為刺鼻。
「拿著，以後你便轉修這功法吧。這功法雖然在修煉速度上不及《嗔心種道篇》，但是它不會出現任何的負面效果。這些丹藥是老夫特製的，吃下去，能夠省你數月苦功。接下來你哪也別去了，趕緊把這功法修了，再和那李紀淮斗上一場。」
「可是師尊，弟子還有一道心結未解。有一小賊在百月坊市，連殺我兩道魔子，不殺他，實在難解弟子心頭之恨啊。」林正清憤憤的說道。
雲霧遲疑了一下：「你說，你的魔子在百月坊市裡面？」
「是，師尊，有什麼問題嗎？」林正清一愣。
「行了，那你別報仇了。至於為什麼，你也別問。」雲霧一陣顫抖，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我只能告訴你，百月坊市裡面似乎隱居了一尊不得了的存在。」
「殺你幾個魔子又算得了什麼？落入那位的視線里......呵呵。」
「是，師尊。」林正清還是第一次看到師尊害怕的樣子，心中一凜。
魔子而已，死就死了吧。
「對了師尊，不知這功法何名？」林正清問道。
繚繞的雲霧停頓一下。
「此功法乃為師自創，本無名。不過你既然問了，沒有名字也不是個問題。」
「就叫它《霧隱天游功》吧。」
......
......
「《霧隱天游功》？」
鬍子花白的老者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後，他將這幾個字書寫在一本無名書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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