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鍛體之法
「嗯。」
在這寬大的雲椅上,不知何時浮現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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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影看不出年歲、五官,更為奇異的是,這身影竟也是由雲絮凝結而成。
他將一隻手掌搭在扶手上,摸了摸雲氣隱隱凝就的彩鳳,開口道:
「正清啊,你可知我為何要叫你來?」
「弟子不知。」林正清老老實實的跪在雲端,連頭都不敢抬。
雲椅上的人影頓了一下,似乎在嘆氣。
「這段日子苦了你了,正清。為師也知道,你在宗內過得不順。那些姓李的見你一個外姓築基,還搶占了他們的資源,自然免不了一些排擠。」
林正清身子微微一震,旋即有些低沉的開口:「謝師尊體諒,不過弟子並未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見林正清如此懂事,那身影欣慰的點點頭。
「這樣,為師牽頭,給你和李紀淮定了一場公開切磋,日期就在三月以後。這些日子,你便好好準備著吧。」
「師尊,這.....那李紀淮乃是宗內築基數得上號的角色,弟子剛入築基,哪裡是這人的對手?
更何況這人素來與弟子不和,弟子怕.....」林正清哪裡願意因為這件事耽誤時間,找個理由就想推脫。
「放心好了。」椅背上的身影似乎明白他要說什麼,「他父親欠為師個人情,這次結果我們已商議好了,會讓你敗,但不會讓你敗的太難看。」
他話說的很明白了,林正清風頭正盛,只要主動敗敗這種風頭,那些姓李的自然會對他減少敵意。
而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林正清也實在不好推脫,於是只好點頭道:
「有勞師尊費心了,那便全憑師尊做主。」
「嗯,退下吧。」見林正清同意,那身影忽然有些興致缺缺的擺了擺手。
林正清行了個大禮,就要退下,卻聽那身影補充道。
「對了徒兒,這些日子你就繼續閉關吧,我已讓人放出你閉關努力的消息,莫要在此時掉鏈子。」
「是,師尊。」林正清點頭,心中最後那點偷偷下山的念頭頓時被打散了。
林正清走後,雲椅上的人影並未直接消散。
他微微抬頭,像在仰望那永遠掛在蒼穹上更古不滅的大日。
片刻後,他微微嘆氣,雲氣倒卷重歸雲海。
.....
.....
「鍛體之法?」許一看著每日機緣上的「安穩」,心中自語。
【修為:練氣五層(69%)】
【安穩:百月坊市,南區,平仙街頭。有一賭徒散修名為潘奕珩,正販賣家產以求翻本。其攤位上擺著一鱷龜獸龜骨,潘奕珩不識其價值,僅當做妖獸材料賣。這龜骨以練氣中期妖獸氣血浸泡後,可得鍛體之法。價值不定,剩餘期限:半個時辰】
【危險:鏡月澤最中心處湖底,有一練氣後期散修在此折戟,其隨身的上品法器遺落於湖底,價值五百靈石,剩餘期限:一年】
「真是沒想到,這小小的坊市內,居然還有這鍛體之法。」
這鍛體之法,不僅修行痛苦,而且消耗的資源比他們這些走法術道的要多出數倍不止。
但對於錢多的有些沒處花的許一來說,卻是剛剛好。
等許一來到平仙街的時候,他一眼便認出了那潘奕珩。
無他,實在是這人太過引人注目。這人面黃肌瘦,雙頰凹陷,別的散修在熱擺攤,都是大聲呼喊叫賣。
唯獨這人在原地縮成一團,賊溜溜的小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
賊眉鼠眼,精於算計。這是許一的第一印象。
而在他的身旁,不少攤主自動和他間隔出來距離,顯然不願意擺在這人身旁,嫌晦氣。
許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這一排的攤位上,皆是翻看了兩眼,又買了些符紙符墨之之後,這才晃晃悠悠的來到那潘奕珩攤前。
粗麻布墊著的攤位上,正雜七雜八的擺著東西。
像什麼,成色極差的丹藥,靈性流失大半的符籙,甚至還有一把微微破損的中品法器。
這人祖上一看就闊過,到了他這一代家道中落,這人又染上了賭癮,正要擺下剩餘的家產。
當然也可能是這人先染上了賭癮,才敗光家產的。
看這人的樣子,他這一脈估計也就止步於此了。
不過若是這人將這些東西全部賣出之後,老老實實修行,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見有人停在了這攤位前,潘奕珩那雙賊溜的小眼,一下靈動起來。
「道友,隨便看看,在下這攤位上皆是一些物美價廉之物。」
許一微不可查的「嗯」了一聲,隨意的翻看他的攤位上的物品。
雖然他的目標便是那枚龜殼,但是這種賭徒最沒什麼下限,更沒什麼廉恥心,指不定就會坐地起價,許一選擇先打壓這人一番。
「這符籙能否激發都是個問題吧,這東西你也好意思賣?」許一拿起一張御風符,嫌棄的說道。
潘奕珩卻是信誓旦旦的保證道:「道友放心,別看這張符籙好像不怎麼地,使用起來絕對是沒有半點問題,您買回去,若是出了問題,隨時可回來找我。」
呵呵,若是這御風符在使用的時候出了問題,還有小命回來嗎?
許一翻了個白眼,沒搭腔,繼續抓起一顆靈氣流失大半的聚氣丹。
「你這聚氣丹.....」
一番挑挑揀揀過後,潘奕珩報了許多價格,這人就是不買,終於他也變了臉色:
「道友若是不買,就別在這裡討嫌了。」
「哼,誰說我不買了。」許一冷哼一聲,抓起那只有些陳舊的龜殼。
「這龜殼我要了,賣多少靈石。」
「三塊靈石。」潘奕珩想也不想地回道。
「成交。」許一撇下三枚靈石,抓起那龜殼轉身就走。
看著手上的三枚靈石,潘奕珩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居然真買了。
想起那人挑挑揀揀的模樣,潘奕珩這才明白他被詐了。
不過現在坐地起價已經來不及了,雖然這枚祖上傳下來的龜殼。他感覺出來有一點點不簡單,但此時錢貨已然兩清,他沒有阻攔的理由了。
更何況他現在重新有「本」了。
想起賭桌上嘲諷他的漢子,他心頭一時火熱,收了攤即刻奔向賭場。
他要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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