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低頭
「破!」
蘇澤臉上出現了不滅體的黑色神魔暗紋!
少年雙臂一扭,雷澤刀便在空中劃出一道剛猛的半月弧。
生生把古銅承影劍壓到極限,使它向後彎曲!
緊接著,刀背利用反作用力。
順理成章的橫抽。
狠狠地撞在了陸青然的護體劍罡上!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咔嚓!!」
發出清脆的響聲之後,陸青然的偽劍域和護體真氣被這一刀劈得四分五裂!
「噗!」
陸青然嘴裡不斷湧出大量的逆血。
整個人都貼著地面滑出去一百多丈。
重重地摔在了白玉欄杆上,然後跌進了泥雪之中!
靜。
神台之上,雷電也慢慢停了下來。
蘇澤把雷澤刀拿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無奈的撇了下嘴。
遺憾的自言自語。
「可惜了……早知道你這麼不禁打,我剛才那一刀稍微收一點力。」
「本來還想留你多過兩招,活動活動筋骨呢。」
「噗!」
陸青然從廢墟中爬出來之後,聽到神台上傳來的聲音。
氣血逆沖,喉嚨噴出一口黑血。
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裁判宗師咽了下口水。
深深地看了神台上的黑衣少年一眼。
手中的令旗突然向下揮去。
「第一戰,江南道蘇澤……勝!!」
勝負已分,毫無懸念。
即便是高台上京城陸家的一些老人們臉色很難看。
在青衫司主眼皮子底下,誰也不敢放肆半句。
陸青然失敗得非常徹底,沒有可以找藉口的地方。
蘇澤隨手挽了個刀花,將雷澤收起來
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演武神台。
剛剛進入候戰石廊。
迎面就撞見了靠在石柱旁的蕭無衣。
蕭無衣換上了一套新的深藍色戰甲。
手中握著那杆長槍,臉色蒼白。
蘇澤的丹藥以及生命本源已經護住了心脈。
但神嬰的透支,不是一夜就能恢復的。
蘇澤停了下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感覺如何?體內的氣血穩住了沒有?」
蕭無衣聽到聲音後,勉強笑了一下。
「嗨!能有什麼事!我這身子骨硬實得很!昨日就是殺得太脫力了,經脈有點發虛罷了,歇了一整宿,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雖然說著已經好了不少。
根本瞞不過蘇澤的神識探測。
蘇澤正準備說什麼。
神台之上,宗師的大聲宣布已經響徹全場。
「第二戰,江南道蕭無衣,對戰……明州小明王,朱煞!!」
唰。
整個候戰區的氣氛已經降到冰點。
蘇澤的眼睛突然就變暗了。
小明王朱煞!
在飛舟之上,蘇澤曾經跟生懷蠻神霸體的怪物打過一拳。
那傢伙的身體非常強壯,是真正的六品巔峰神嬰境。
體內流淌著狂暴的蠻荒氣血。
即使是全盛時期的蕭無衣,面對他時勝算也絕不會超過一成。
更何況現在還是個內傷的疲憊之軀?!
如果沒有那些世族門閥在後面搞鬼的話,蘇澤是不會相信的。
把江南道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一絲生機,在神台上全部扼殺掉!
蘇澤忽然按住了蕭無衣正要拿槍的手腕。
「蕭兄,這一場你棄權,上台就直接認輸。」
蕭無衣邁出的一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身旁的黑衣少年。
蘇澤看著他,聲音很低沉。
「朱煞是六品巔峰,修煉的是霸體蠻勁,出手殘忍。在飛舟上我和他結下了仇,他上台的時候絕不會只為了分出輸贏,他會衝著要你的命去!」
「你現在身體很虛弱,經不起他這樣蠻橫的衝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在天字營考核中敗者組還有機會,沒必要在這裡白白送命!」
蘇澤急急忙忙地勸說。
蕭無衣沒有開口。
他慢慢地轉過身去,看著已經站到演武神台上的那個人。
神台之上,朱煞穿著黑色獸紋重鎧。
黑色的長髮披肩,嘴角掛著一抹兇惡的笑容。
面對著蕭無衣的目光,朱煞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輕蔑的眼神,毫不掩飾。
在朱煞看來,不管是陸玄機。
或者眼前這兩個來自蘇州的散兵游勇。
不過是一群小丑罷了。
高傲的姿態比任何語言都更讓人感到刺痛。
蕭無衣深深吸了一口氣。
冷風灌進他的肺里,但是不能熄滅他胸口燃燒的火焰。
他把蘇澤按在自己手上的手推開。
年輕的士兵抬起頭來望著身邊的戰友。
「蘇兄弟,你天資聰穎,殺伐決斷,一刀就能將陸青然劈飛,因為你是蘇澤,你是蘇州大統領,有這個能力。」
「可我蕭無衣……是個什麼東西?」
蕭無衣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從蘇州到南湘,從秘境到深淵,陸玄機被抽了骨,洛姑娘被換了血,所有人都在看我們江南道的笑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軟柿子,覺得我們只配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在飛舟上他羞辱秦湘、羞辱江南道,你替大家出頭。現在輪到我了,你讓我上台直接認輸投降?」
蕭無衣苦笑著。
「蘇兄,老子今天在這幾萬人面前,連兵器都不敢拿就舉手投降的話,這輩子我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這桿槍了!」
「那顆武道之心,就徹底碎了!」
「江南道即使只剩下一口氣,也得有人站著把這口血給吐出來!」
說完之後,蕭無衣就沒有給蘇澤留出任何可以勸阻的機會了。
一抖破爛的戰袍,長槍重重地戳在地上!
「鐺!」
穿著戰甲的漢子昂首闊步。
一步一步地走上白玉石階!
蘇澤愣在原地。
五指緊緊抓住腰間的雷澤。
望著蕭無衣高大的背影,他眼中的金芒劇烈的顫抖起來。
男兒有傲骨,至死不彎腰。
這道理他蘇澤懂,正因為他懂。
他才無法真正強行出手將這個漢子打暈拖下台去。
蘇澤閉上眼,復又睜開。
最後一絲溫和徹底湮滅。
演武神台之上,狂風捲起千重雪。
朱煞雙手抱在胸前。
他甚至連腰間的重刀都未曾拔出。。
「蘇州來的軟腳蝦,老子還以為你會像條斷了脊樑的野狗一樣,直接縮在那姓蘇的小子背後搖尾巴認輸呢。」
「沒想到……你竟然真敢走上來送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