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開個價
曲夜擺了擺手,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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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謝我。之所以願意跟你囉嗦這麼多,全是因為郡主殿下。」
曲夜頓了頓。
「沈郡主把江南道唯一的天字令押在你身上,在京都中樞承受了極大的非議,有些老傢伙早就看鎮北侯府不順眼了,巴不得你在這次終選上一敗塗地,好藉此做文章打擊王府的聲望。」
「等你真正踏進了京都天字營,見識到了中樞皇城各派門閥的爾虞我詐,你自然便會明白今日這番話的含義了。」
蘇澤鄭重點頭:
「晚輩明白。」
曲夜不再多言,轉身引著眾人朝樓閣行去。
「行了,閒話少敘,先隨我去內艙認認房間。飛舟橫渡虛空需要整整四天腳程,船上設有大周鎮魔禁制,只要你們不在走道甲板上當眾械鬥生事,關起門來做什麼都沒人管。」
穿過寬敞的雕花長廊,曲夜將眾人領到了飛舟第三層的一片幽靜上房前。
分給蘇澤的房間極其寬敞。
裡面不僅配有獨立的修整臥房與小型練功靜室。
甚至在偏廳旁還引了一脈溫熱的地靈泉水。
布置得極為奢華舒適。
剛一踏進房門,一直縮在蘇澤懷裡的小黃狗便迫不及待地從大氅里鑽了出來。
四條毛茸茸的小短腿一落地,便興奮地在厚實的絨毯上撒歡打滾。
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歡快叫聲。
蕭無衣、陸玄機等人認清了各自的房門,便各自抱拳告退。
準備抓緊這僅剩的數日時間閉關調息。
將自身狀態打磨至巔峰。
待到曲夜與同伴盡數離去。
房間內終於恢復了寧靜。
秦湘麻利的將隨身攜帶的包袱打開。
從柜子里拿出了乾淨的茶杯。
用房內備有的炭爐溫水煮了一壺清茶。
蘇澤站在窗邊看窗外迅速後退的雲海。
體會體內丹田氣海中金色的內府。
六品神嬰境已經穩固下來了,但是在京都那些怪物之中要想殺出一條血路。
體內的真氣和氣血還是需要大量的能量來補充的。
「公子,折騰了大半天,肚子餓了吧?」
秦湘捧著一杯熱茶來到蘇澤身邊,溫柔地笑著。
「這飛舟上據說各道天驕都有膳堂,有深山異獸和靈米供應,奴婢陪公子去吃些熱乎的?」
蘇澤聽了之後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肚裡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雷鳴聲。
修煉了《不滅體》的肉身就變成了一個貪婪的烘爐。
對高階血肉的消耗極大,更別提還有小劍這個饕餮幼崽在懷裡了。
少年拍了拍秦湘的肩膀,和氣地笑道。
「走,帶上小劍,我們去瞧瞧。」
飛舟二層的膳堂很大,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四周的青銅壁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幾十張桌子整齊地擺放在那裡。
空氣里充滿了濃濃的肉香味。
中央長台之上,擺放著飛舟大廚做的凶獸肉羹、靈禽炙肉等。
雖然不是正餐的時候,但是大廳里仍然有七八桌各道的天驕武者。
三五成群的低聲交談,彼此之間眼神警惕。
都在暗中觀察著。
蘇澤帶著秦湘一起走進了膳堂。
低沉的喧鬧聲停頓了一下。
目光都集中在兩個人身上。
在眾武夫眼中,秦湘這樣的仙女。
平時在邊陲重鎮很難見到一個!
很多人的目光馬上變直。
蘇澤對於周圍人驚艷的目光已經習以為常了。
「去拿些烤異獸肉和靈米羹來,多拿些肉,小劍這傢伙很饞。」
蘇澤隨意地摸了摸小土狗的耳朵,笑呵呵地說。
「是,公子。」
秦湘溫順地答應了一聲,然後慢慢站起來。
朝中央取餐的長台走去。
不過。
秦湘走到長台之前的時候。
踩。
輕浮的腳步聲穿插其中。
緊接著,一隻白皙大手擋在了少女的面前。
「嘖嘖嘖,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帶點陰柔的嗤笑。
「本公子在飛舟上轉了兩天,滿眼都是些渾身汗臭的粗糙漢子。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爬上來的,竟然還藏著這等極品小娘子。」
秦湘嬌的身體微微有些發僵。
柳眉倒豎,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
映入眼帘的是。
穿一襲繡金朱紅錦袍的年輕男子。
男子二十一二歲。
生得一張白淨的臉,但眼窩深陷。
眼裡都是放縱過度後的浮躁。
腰間掛著一塊通體紫金的玉牌。
同樣刻著一個蒼勁的字,天!
男子後面跟著三個身穿重甲的隨從。
每個人的氣息都很沉重。
赫然都是神嬰境的強者!
朱袍青年淫蕩的目光越過少女的肩頭。
嘴角上翹。
「那邊那個穿黑衣的小兄弟。」
「這小娘皮是你的貼身丫鬟吧?」
「說個價。」
青年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丟到桌子上,發出清脆的噹啷一聲響:
「本公子身邊正缺個夜裡暖床的貼心婢女。這袋子裡有五萬兩紋銀,還有三枚六品淬骨神丹,足夠你在京都買上一座三進的大宅院了。」
「把這女人賣給本公子,這筆橫財,歸你了。」
這話說的很自然。
在公子哥的眼裡,世間的一切都是一串數字。
整個膳堂里非常安靜。
很多知道朱袍青年何人的各道天驕,臉色都很難看,不自覺地把身子縮到了陰影里。
顯然對這個青年非常忌憚。
秦湘氣得全身微微發抖。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她最討厭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把她當成可以隨意買賣的貨物!
然而,
秦湘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臨窗的方桌在遠處。
蘇澤把手中粗瓷茶碗放下了。
俊美的面容上只有冷漠。
看著朱袍青年的臉。
接著少年薄唇輕啟。
「五萬兩?」
蘇澤把雙手藏在大氅的袖子裡,歪著腦袋認真的問道。
「你媽多少錢?開個價,我買了。」
靜!
坐在四周看戲的十多個天驕,手中筷子、酒碗都停在了半空中。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小子剛才說啥?!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開口問道……那位爺他媽多少錢?!
已經不能用猖狂來形容了!
長台上穿朱紅金絲錦袍的年輕人臉上笑容凝固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長這麼大,在京都皇城面對那些皇子王孫。
見到他的人誰不喊句小王爺。
現在在飛舟上。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泥坑裡爬出來的鄉巴佬,竟然敢當眾辱他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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