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試牛刀（求首訂）

  第77章 小試牛刀（求首訂）

  

  隨後的幾天，孫瑜就在神州電影公司熟悉《陸小鳳前傳》的拍攝工作。

  許竟川的路數他都熟悉，畢竟兩人都在美國留過學，所以他上手算是很快的了。

  只要是能拿出比較完善的劇本，後續讓他拍攝陸小鳳系列的電影完全沒問題。

  許竟川給孫瑜開出的薪水也很高，每個月薪水300大洋，這是民國時期大學教授級別的收入了。

  歷史上的孫瑜從美國回國後，是想進入明星影片公司的，可是沒有成功。去青島待了一年之後，他才又重新回到上海，進入了長城畫片公司。

  他在長城畫片公司做的是編導，然後很快就開始個人指導電影。孫瑜早期拍攝的也主要是武俠電影，畢竟在1920年代，武俠在國內很火。

  在片場熟悉的這一周，許竟川漸漸把很多工作交給他來做，自己也能節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這一天，許竟川又找上了孫瑜。

  「恭喜。」

  「恭喜什麼？」孫瑜問道。

  「恭喜你現在就可以掌機了。」

  「現在就掌機？」孫瑜疑惑道，「你不是說要等我跟著這部《陸小鳳前傳》的拍攝完成後，再考慮續作的拍攝嗎？」

  「不是讓你拍陸小鳳系列的續作。」

  「那拍什麼？」

  「之前我們有一部《林則徐》的拷貝被上海防守司令部扣下了，我前去溝通後，答應上海防守司令李寶章，會出人給他拍攝一部個人短片。這不，我剛收到上海防守司令部的電話，他們讓我們現在就派人過去，協助拍攝李寶章司令的形象短片。」

  孫瑜聽得感覺腦殼都大了，「竟川，你是說讓我去給一個軍閥頭子拍短片？」

  許竟川攤了攤手，「沒辦法，這是我們之前就說好了的，要不損失的可能就是幾千塊。」

  「幾千塊，怎麼這麼多？」

  許竟川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孫瑜講了講。

  孫瑜這才無奈道：「好吧，我知道了。」

  許竟川拍了拍孫瑜的肩膀，「這是你的第一部作品，放輕鬆，爭取一天之內就搞定。」

  「這麼快會不會太草率了？」

  「怎麼，你還真想拍成紀錄片？」許竟川笑道。

  「我可不想，那還是速戰速決吧。」

  許竟川已經在公司成立了第二攝影組，抽了三四個人，讓老周開著車將他們帶到了南市。

  剛從法租界進入南市，立刻就有幾個上海防守司令部的人攔住了轎車。

  「什麼人？要去什麼地方？」士兵問道。

  孫瑜探出腦袋，「我們是去給李司令拍攝個人短片的。」

  他亮了亮攝影的設備。

  士兵並不認識這些黑乎乎的機器，只是問道：「我怎麼沒聽說這事？」

  這就是軍閥里比較混亂的地方了，無法做到上通下達。

  「那你可以快點上報，如果耽誤了你們司令的事兒，我可不負責。」孫瑜道。

  「你們先在這兒等著。」

  士兵小跑著離開。

  在關卡等了快一小時，那名士兵才返回，「給他們放行吧。」

  到了李寶章住的院落，孫瑜隨即搬出攝影器材，他帶的肯定不是片場用的好萊塢同款BeII&HowelI2709攝影機，而是一台小型的百代手搖攝影機，當然這東西也不能說很差，畢竟很多電影公司用的就是這台設備。

  上海防守司令李寶章專門換了一身五省聯軍將官的北洋式灰呢軍裝，肩章、領章齊全，腰間懸著指揮刀，皮靴擦得鋥亮，顯然是做了一番準備。

  但他本人包括他的士兵都不懂怎麼拍電影，身後跟著副官與兩名貼身衛士，好奇地圍在旁邊張望這台洋機器。

  副官先上前對接，「你就是導演？」

  「是的，軍爺。」孫瑜道。

  副官板著臉交代起了要求：「你們要注意，司令要求影片中拍得他顯出威儀，堂堂正正。」

  孫瑜面無表情地說：「放心吧軍爺，保證拍得威武霸氣，好比是北洋大總統。」

  李寶章聽見了，搖頭道：「我做不得大總統，做個大帥就心滿意足了。

  「那就給您拍成大帥的樣子。」孫瑜道。

  孫瑜心裡很清楚，反正這不是創作，只是一樁人情差事而已。

  他手裡沒有劇本，連幕表都談不上，只是口頭安排了一下鏡頭。然後簡單在紙片上記下幾個拍攝次序，就算全部的拍攝大綱了。

  有這些東西，就綽綽有餘。

  先拍的是半身肖像鏡頭。李寶章站在大堂廊下，身後是廊柱，牆上掛著五省聯軍的旗幟。

  孫瑜示意道：「司令，請站直身子，目光朝前，保持不動。」

  李寶章便繃直身軀，面部神情嚴肅。

  「對，非常好！」

  攝影助手調好光圈、片門，搖柄緩緩轉動，膠片一格一格向前走。先拍了一段靜態半身，再推近一點拍特寫，定格面部神態。

  接下來是全身戎裝鏡頭。

  攝製組挪到了院子天井空地，李寶章手握指揮刀，緩步向前走幾步；又按副官提議，擺出撫刀佇立的姿態。

  孫瑜指揮攝影機微微移動，遠景拍下完整身形與軍裝，把將官的氣派儘可能拍足。

  這些軍閥大衣你別說，還真是挺好看的，李寶章長得不咋地，但穿上軍裝馬上不一樣了。

  而後又安排了幾組活動片段。孫瑜讓一隊衛兵列隊從李寶章身側走過，李寶章立在階前，抬手微微行檢閱禮，攝影機便記錄檢閱的場面。

  只是拍攝中途狀況不斷，今天日光忽明忽暗，動不動還有雲層飄過，亮度一變，就得停下來等待天光。

  這時就有衛兵湊到攝影機旁邊張望，場務一看影子投進了畫面，便連忙揮手把人驅開。

  李寶章起初還算耐得住性子，拍了一個多小時便漸漸不耐煩，頻頻抬手看懷表，問副官還要多久。

  副官就去催孫瑜：「孫先生，可否快些，司令尚有軍務要處理。」

  孫瑜只得壓縮鏡頭，刪掉了自己原本想多補的幾組環境素材。

  最後只補拍了一些備用鏡頭：李寶章端坐於辦公桌前，翻閱公文，做處理公務的模樣。桌上擺上軍帽、墨盒、卷宗，做做樣子。

  前後折騰大半天，接近傍晚才全部停機，將膠片妥善收進了鐵製膠片盒。

  李寶章早已回到屋內，叫副官過來驗收。

  副官不懂膠片好壞，看不見成像，就問道：「該拍的場面，都拍到了？」

  孫瑜點頭：「都拍好了，但還需要後期洗印剪輯，再配上說明字幕，一兩天之內，神州公司就會把完成的短片拷貝送過來。」

  副官道：「要是拍的好，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7

  「那真是太好了。」

  孫瑜吁了一口氣，也不求什麼好處，他們以後別找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