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女主演
何阿英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忙前忙後開始打掃起這棟石庫門建築。她已經做了很多年女傭，非常有經驗。
三塊大洋一個月聽起來很便宜，但在女傭這個群體裡，其實已經算高的了。尋常女傭，一個月只有一塊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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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如此便宜，民國很多家境很一般的文化人，也能養女傭。
許竟川又給了何阿英十塊大洋，讓她和阮玲玉置辦一些生活用品。
何阿英一直說用不了這麼多，不想收。
許竟川讓她用完，剩下的錢再給自己就是，並沒有太在意。
下午，許竟川就去找了曾煥堂，研究重開中華電影學校的事。
這件事也是宜快不宜慢。
等開辦起來，依舊會按照此前的標準，以速成為主，也就是一期學生的上課時間還是在六個月左右。
而且他還要讓劇組裡的人儘可能來旁聽，提高提高業務水平。
曾煥堂自然是沒錢再搞起來了，許竟川主要是找他要個名單，——此前中華電影學校的教師名單。
這麼一看，發現名單上面很多都是民國電影圈有頭有臉的人物，比如洪森，汪煦昌、嚴獨鶴、卜萬蒼，還有許竟川的留美同學。
曾煥堂道：「如果許先生支付得起酬勞，這些人都可以重來上課。」
「沒有問題。」
許竟川收好名單，放進兜里，「曾老闆，學生的名單你應該也有吧？」
「有。」
曾煥堂知道許竟川馬上就要籌拍一部新的電影，要學生名單自然就是想挑演員了。
大體掃了一眼學生名單，許竟川的目光馬上落到了一個名字上：胡蝶。
原來她在這裡。
胡蝶的年紀比阮玲玉大兩歲，已經亭亭玉立，可以出演電影，歷史上她也是這時候進入影壇的。
「這個叫胡蝶的，現在何處？」許竟川問。
「她啊，」曾煥堂對胡蝶也印象深刻，「胡蝶剛剛參演了一部大中華影片公司的電影《戰功》。」
這部電影剛剛上映，是一部關於感情糾葛的愛情劇情電影。
這部電影裡的男主角就是許竟川選的東廠二檔頭王元龍。
女主角是上海灘第一代的影后——張織雲。
張織雲此時的片酬已經很高，在1000元以上。
這部《戰功》製作成本約五六千元，票房+南洋版權收入應該在1.8萬元左右，分給片方約1萬元左右，盈利還是湊合的。
這個時期大部分電影公司，也就是這個盈利水平。
應該說能盈利就很不錯了。
到了後世，電影想盈利也很難。2025國內全年院線公映國產故事片超過四百部，真正實現綜合盈利的影片占比大約只有7%‑9%。
當然還有一些特殊問題在裡面，比如過高的片酬、不重視劇本之類的。
經過了100年的發展，起步時就存在的問題，後世依舊很難改掉。
胡蝶屬於剛剛出道，在這部《戰功》里的片酬大約200元左右。
剛剛嶄露頭角的時期，還是很容易簽下的。
胡蝶的表演天賦同樣很高，人也長得十分漂亮。
關鍵是能吃苦，就算讓她拍武打戲，同時訓練一些武術套路，她也做得來，不會嬌滴滴地嫌這嫌那。
「麻煩曾老闆幫著聯繫聯繫這些老師，大家聚一起，商量一下重開中華電影學校一事，至於資金問題，不用曾老闆擔憂，我會解決。」
「只要有資金，其他一切都好說。」
下午，許竟川到了神州影片公司，汪煦昌又找來了兩個武術指導。
「這兩位是上海精武會的，一位叫佟忠義，一位叫任雨田。」汪煦昌介紹道。
「精武會？」許竟川對這名字可太熟悉了，道，「是霍元甲先生創辦的那個精武會？」
鬚髮微霜、身形挺拔的佟忠義點頭道：「正是。」
「兩位來得真是太好了！」許竟川大喜。
佟忠義是滄州武術名家，滄州這個地方在清朝一直是個產武林高手的地方。
汪煦昌道：「佟先生以前曾是清宮禁衛軍武術教官，民國以來，也擔任過保定陸軍軍官學校武術教官。」
「失敬失敬！」許竟川拱手道。
佟忠義哈哈一笑：「不過是些許舊日閱歷。」
「這位任雨田先生不僅武術高超，還熱衷電影，據說已經為電影的武術套路鑽研許久。」汪煦昌道。
對任雨田，許竟川也有所耳聞，他號稱中國第一位武術指導，是國產武俠片動作體系的開山之人。
許竟川自然很喜歡看武俠片，知道電影上的武術套路有自己的說法，它不同於競技武術，也不同於武術套路。為了適配鏡頭拍攝，熒幕上的武術套路需要做出很多改進。
而一提到改進，往往就不簡單了。
佟忠義終歸年紀大了，作為武術顧問比較合適。真正的武術指導，還得是任雨田這種年輕力壯的。
許竟川道：「我此番籌拍《龍門客棧》，主打明代武俠風骨，既要有江湖俠客的飄逸靈動，也得有東廠禁軍的狠厲殺伐。許某不才，力求一改當下粗陋浮誇的銀幕武打戲風。有佟先生坐鎮把關古武底蘊、任先生設計鏡頭動作，我相信這部片子定能拍出國產武俠前所未有的氣魄與格局！」
佟忠義鄭重道：「老朽知道許先生拍過《林則徐》，是個做事沉穩、考究細節之人，對待電影一事認真不浮躁，讓人欽佩。既然聘請我二人為武術指導，我二人一定傾盡全力。」
其實佟忠義是個滿人，從他的姓氏也能猜到一二，這個年代姓佟的很多是滿人。但這位老先生並不迂腐，即便《林則徐》有「辱清」情節，他也不是很在意。
任雨田也表了態：「在下早就渴望能夠設計銀幕上的武打技術，許先生給我一個機會，是在下感激不盡才對。」
許竟川笑道：「今後我們還會拍武俠片，與兩位的合作會持續很久。」
「幸甚幸甚！」佟忠義道。
「此外，我們在拍攝期間，還會用到很多群演，目前接觸的主要是戲班子，但他們的武生數量有限，如果兩位可以從精武會再抽調一些人做群演，那將再好不過。」
佟忠義立刻答應：「這種小事很好解決，會中兄弟也期盼在熒幕上一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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