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鑌龍的任務
第267章 鑌龍的任務
沿著盛江逆流而上，一路向西，便可抵達其發源地，同時也是衛西列省最為繁榮的港口城市，瀚宇港。
據說這座城市的中心要塞建設在一艘擱淺的巨型戰艦的殘骸上，然而由於年代久遠，有關於這艘戰艦的記載已經佚失，也許只有衛西列省的統治者，【鑌龍】昭明才知曉這背後的故事。
然而從昭明的精神狀態來看，回想起這古老的故事於他而言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震旦境內地形複雜，各種山脈河流繁多，不像混沌矮人一樣位於平坦荒蕪的黑暗之地，可以建立起一套專門用於運輸各類礦石的鐵路系統。因此對於多數震旦商人來說，要想在天朝境內經商，水路漕運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而瀚宇港向北便是上陽，同時又是盛江的發源地，順流而下，就是震旦天朝的腹地。
有賴於此，這裡成為了多數商人的中轉站，比起上吳，這裡少了穿官服的大小官吏，多了絡經不絕的馬車和商人。
遣西使團在開春時出發，經歷了一路車馬顛簸以後，於立春後的第六天抵達了瀚宇港。昭明恰巧此時也在瀚宇港，安排接下來一年的漕運事務。
因為早早接到了哥哥的通知，昭明便以主人的身份接待了這支使團，只不過身為使團統領的李嗣並不在其中。
由於需要前往南皋去取黑暗之地的通行證一哈蘇特雕像，他在和裴丹陽會面敲定路線之後就離開了上吳，沿著他來時的路，又吭哧吭哧地趕了回去。
所以率領使團和昭明會面的最終變成了裴丹陽，作為從衛西列省出來的修驗卿，由她來和昭明見面，多少有點奇怪。
「鑌龍大人的性情比較豪放，所以請各位先做好心理準備。」在和昭明會面前，裴丹陽是這麼說的。
不過當使團真正邁入鑌龍的宴會廳時，還是被他的「豪放」給震驚了一昭明選擇在一處空曠的地方燃起篝火，在篝火上方親自現烤一隻新鮮宰殺的小羊羔。
沒有桌案，沒有侍者，只有簡陋的條凳和數不盡的酒。昭明一手拎著酒壺，一手在羊羔身上刷油，完全不像是一個龍子該有的樣子。
「來！喝！」
沒過多久，使團中的眾人就在他一壺又一壺的美酒攻勢下被灌倒，昭明邊烤邊吃邊喝，兩個時辰過去，三隻小羊羔就被吃得只剩下骨架。
在使團當中，司天丞西門秋不喝酒早早離席，三個凡人在第一輪就趴倒在了地上，而剩下的四個修驗卿中，只有裴丹陽站到了最後。
昭明還想再去拿一隻羊羔來烤，裴丹陽見狀連忙攔了上去。
「鑌龍大人，夠了夠了，再吃就多了！」
「但我還沒吃夠————」
「您把我叫來這裡真是為了吃的？」
昭明看了一眼她身後東倒西歪的其他人，確保這些人不會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以後，才在衣服下擺上擦了擦手上的油。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跟我過來吧。」
「真不愧是我的子嗣，丹陽，你這酒量確實跟你爹我有幾分相似之處。」
昭明大笑著拍著裴丹陽的肩膀，他手上的油還帶著烤羊的油漬，引得後者連連躲閃。
「鑌龍大人，這次出現在瀚宇港不是意外吧？」
「嗯，是嗎？」昭明摸了摸他那下巴上亂糟糟的虬髯，「是不是呢——不記得了，但是我確實要找你來著。」
「是關於什麼？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事情？」
「我想想————哦，是這樣的。」昭明一拍腦袋，「你記不記得，之前讓你去哀痛山脈的事情？」
裴丹陽當然記得，她面色一沉，看著昭明的眼神也全然不像其他龍裔在面對龍時的樣子。
——
「我當然記得，我怎麼可能忘了我是怎麼從那群食人魔的圍追堵截下跑出來的？鑌龍大人，您不會忘了，是您那時候讓我到食人魔的地盤上，去那個可怕的大胃神之地去採集樣本的！」
「是嗎？」昭明皺起了眉，滿臉疑惑看上去不像是裝的，「我有幹過這事嗎？」
裴丹陽不禁扶額：「您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險？我要是再慢幾步，就要被那裡的食人魔衛兵生吃了！」
「所以————所以你最後採集到了嗎？」
「沒有！當然沒有！」
「這樣啊————可惜了。」昭明點了點頭，「不過，人沒事就好！」
每次在面對自己這位血緣上的父親時，裴丹陽心中都會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不知道是不是與那些綠得發亮的石頭有關，昭明的精神狀態並不十分穩定，經常在說話時前言不搭後語，有時候得花老大勁才能弄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大胃神的東西，我記得已經有誰去取過了，說實在的，和次元石沒什麼區別。」昭明又接著說道，「所以我叫你來，是為了————為了什麼來著？」
「鑌龍大人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不不不你等一下一我想起來了，你這次要到那個帝國去，我聽從哪裡來的商人說，他們那裡有吸血鬼之類的東西，和昌的玉血族還不一樣。你要是看到此前沒見過的種族，就帶些他們的毛髮回來，煉丹的時候說不定有妙用————」
說來說去，最後不還是這些？
裴丹陽嘆了口氣：「鑌龍大人，您說的這些，從上陽的那些西方商人那裡買不到嗎？」
「什麼？你說他們？當然不行，那些傢伙每一個靠得住的。」昭明正色道，「我當然試過！當然！但他們賣的什麼吸血鬼的耳朵，矮人的鬍子，野獸人的斷角什麼的，通通都是假的！他媽的碾成粉一加進去，整個爐子都炸了！」
「跟他們相比，我當然還是更信任你了，丹陽。」他將一隻手放在裴丹陽肩上，大笑著拍了拍，「畢竟你可是我的子嗣！這世上唯一的龍裔丹鼎師，也同樣是最優秀的丹鼎師！我相信你，帶回來的東西，一定能煉出更稀有的丹藥！」
稀有和有用是兩碼事。裴丹陽很想提醒他這一點，只不過鑌龍大概根本不會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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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