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初見成效

  砰——!

  積雪四濺。

  他掙扎著抬頭,鼻血糊了滿臉。

  晨光里,一道黑裙身影立在床邊,正俯身為那哭得發抖的小姑娘攏緊衣領。

  「又來個更漂亮的!正是便宜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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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賴子啐出一口血沫。

  他沒見過白璃出手,只當剛才是對方偷襲自己才著了道。

  言罷,暴起撲去。

  黑裙女子頭也不回,只抬腳一踢。

  砰地一聲正中面門。

  「啊!」

  趙賴子倒在地上,嘴裡只剩下哀嚎,隨即肚子被重重踩住,仿佛有千鈞之力。

  「饒命!我還沒的手,我什麼都還沒幹!」

  他嘶聲求饒,卻聽見頭頂傳來清冷冷的嗓音。

  「找你幫個忙。」

  幫忙?

  「什麼忙?」

  「到了你就知道了。」

  趙賴子一愣,不等再問便已經被拎起。

  如同一隻待宰的雞崽般被拖出了大門。

  房間中,小姑娘捏著衣領看著白璃的背影眼眸閃爍。

  眼看距離縣衙大門越來越近,被拖著的趙賴子心中疑惑。

  縣老爺早就帶著姨太太跑了,這女人把自己帶來做甚?

  莫非還有人審判自己不成?

  不過他倒也不怕,強暴未遂最多也就判流放。

  可現在整個當州都被封了,還怎麼流放的出去?

  推開縣衙大門。

  因為太早的緣故,熬藥的婦人們還沒過來,縣衙里安安靜靜。

  可當白璃推開大堂的木門時,一股子濃郁無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十幾具屍體橫陳大堂,每一具屍體的胸腹都敞開著,不時有大夫用紙筆記錄著什麼。

  聽到開門聲,一位老嫗從屍身前抬頭。

  一夜未眠讓她的臉上滿是疲憊,精神力卻出奇的亢奮。

  在看到來人是白璃後,她將手擦乾快步過來,語氣中帶著興奮:

  「白游巡!」

  「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感染十三天以內的患者內臟還沒有開始腐爛,十三天之後便會快速進入腐爛狀態,兩天內全部腐爛,直到身亡。」


  昨晚白璃一夜未歇,帶來了幾具剛死的屍體和十多個中、重症患者。

  大多都是如趙賴子這般的作奸犯科之輩,還有則是忍受不住腐疫折磨,不想再活的。

  也就是說,染疾後十三天內的患者都還有拯救希望。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同樣可以確定,這場腐疫就是因為妖魔引起的。

  因為正常的疾病絕不可能是這樣的症狀。

  白璃將手中開始掙扎的趙賴子丟在地上。

  薛神醫也才注意到白璃手裡還抓這個人。

  「這位是?」

  「一個輕症患者。」白璃冷冷道:「意圖強暴民女,被我當場抓住。」

  薛神醫溝壑縱橫的臉驟然陰沉。

  比起和平時期,亂世趁機搗亂的更加令人厭惡。

  「為了保險,老身覺得還是有必要解剖一具輕症患者。」

  趙賴子雙腿一軟。

  「你們這是亂用私刑!我……我……」

  我了兩聲,趙賴子手腳並用往後爬,忽然渾身一僵。

  坐在角落一直未開口的銀髮少女指尖微抬,他就像被冰封住一般僵在原地,只剩下眼珠驚恐亂轉。

  趙賴子被搬上『解剖台』後薛神醫卻又似乎後悔了。

  她看著無法動彈的輕患沉默片刻:「直接解剖屬實有些浪費了,先留他一命,我另有他用。」

  雖然不知眼前的婦人想如何處理自己,但見眾人收起刀具,趙賴子依舊不自覺鬆了口氣。

  活,活下來了——

  ……

  四天後,縣城衙門中站滿了帶面紗的人。

  他們全都緊張地看著不遠處的『解剖台』,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神情專注地解剖著。

  只見她將一顆顆內臟從腹腔中取出來,然後幾名弟子便立刻上前檢查。

  「師父,肺部並沒有出現病變,症狀顯示依舊是初期。」

  「心臟也是。」

  「脾臟也沒有出現病變……」

  「清疫去毒散確實有效!」

  餘下眾人聞言爆發出歡呼聲和慶祝聲,看向老婦人的眼中滿是欽佩和敬意。

  四天時間,薛神醫便配出了針對腐疫的配方,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常見的草藥。

  「薛大夫真乃神醫啊!」劉捕頭躬身便拜。


  眼中沒有絲毫的恭維,唯有真切的欽佩。

  薛神醫亦是吐出一口濁氣,這幾日積壓在心頭的石頭也終於卸下了幾分。

  但她立刻便收起了笑容。

  現在手中的藥方只是拖住了腐疫的散播,卻難以將其清除。

  真正能夠治癒的藥散還要等後期繼續研製。

  進入當州第五日

  清晨

  留下藥方和足夠的藥材後,車隊便再一次從縣城出發。

  既然已經有了壓制腐疫的配方,自然要送去州治府。

  畢竟那裡的活人最多,儲存的草藥也最多。

  這一次車隊沒有任何耽擱,如果遇到活人便留下幾日的藥散,若是遇到縣城便只留下藥方。

  薛神醫整日將自己鎖在馬車裡,不斷優化和改進自己手中的配方。

  用市場上最常見的藥材替換配方中自己帶來的靈藥。

  而白璃與姜玉嬋則坐著青鬃馬拉的板車跟在車隊後面。

  只在有人鬧事、遇到野獸或妖鬼時方才出手,卻也幫了車隊大忙。

  否則,就算有了預防腐疫的藥石,怕是也有不少人要死於非命。

  第二天,一行人終於到了當州府。

  因為是當州政治和文化的中心,當州府內的官僚體系居然還沒有崩潰。

  依舊艱難地維持著秩序等待朝廷的援救,卻不知欽天監玄甲軍早已將此地視為完成任務的砧板魚。

  不過,這也省了不少功夫。

  一行人很快便在州衙門見到了如今的主事,也就是當州長史。

  至於刺史和別駕早在半月前便已經染疾而死,即便是這位僅剩的『州官』亦是到了腐疫後期,只是坐在那裡,周圍便瀰漫著腐朽的氣味。

  若是再晚來幾日,州治府怕也是一片混亂。

  不過,幸運的是這位長史居然也認識薛神醫,在聽到薛禮已經找到抑制腐疫的藥方後,這位長史老淚縱橫。

  之後的事情便簡單了。

  長史先是開放州府中所有藥鋪的倉庫,然後以當州長官的名義給接壤的幾州寫去求助信。

  不求他們出人、出力,只求送些急需的藥材來應急。

  等一切安排妥當,不知何時已經白了頭髮的薛神醫走出州府,便看到門外等她的白璃和姜玉嬋。

  二女身後,青鬃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白霧。

  薛禮一愣,隨即便迎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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