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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黏人的祁先生

  小王豎著耳朵專心修剪小狗,注意力卻全在身前兩人的身上。

  祁先生雖然這段時間常來,但他話很少,往等候區一坐,手機一刷,等洗完就走。

  只偶爾在可樂不聽話時,才會挑起唇角逗它兩句。不說話時,活潑的店員也不敢湊上前。

  高冷得很。

  但是今天祁太太一來,他好像跟平時有點不一樣

  那神態雖然有幾分倨傲和不爽,但感覺挺黏人的是怎麼回事?

  小王手上的活沒停,就聽喬雨玫說:「你講不講道理?自己一大早就出門了,怎麼反倒怪我不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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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晏洲面不改色地說:「我又不單指今天。裴奕搬家,你要陪朋友,有時消息也回得慢,現在更是連電話都不想接了。急著造反呢?」

  「……」

  喬雨玫看著美容台上的小狗,陷入短暫的沉思。

  大概是她提出那樣的要求,祁晏洲也全力配合了,但是最近她真的很忙。

  清醒的戒斷其實很難,她也慶幸自己最近事情挺多。

  但畢竟是她主動開口的,所以在得不到回應時,被忽略的一方心裡難免會不平衡。

  換做是她自己,忍忍也就過去了。

  但祁晏洲估計忍不了一點。

  喬雨玫輕輕扯了下他的袖口,放緩了語氣:「我最近得準備畢業答辯的事,公司里事情也挺多的,有時消息是回慢了點。至於裴奕哥搬家那天,是我一個很好的姐妹失戀了,我總不能扔下她不管。」

  那天祁晏洲喝得有點多,回家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時,依舊記得想問喬雨玫,什麼朋友那麼重要。

  但是看著床頭柜上留下的一杯放溫的水,到底把質問的話混著那杯水一起咽了下去。

  今天聽她主動說出來,祁晏洲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喬雨玫無從判斷他這會在想什麼。

  見他當著外人又開始使少爺性子,只好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別板著臉了,好不好?」

  以為自己在解釋,但是卻沒覺察這話聽著其實有點像哄人。

  溫熱的氣息拂過祁晏洲的耳廓,像一片羽毛溫柔地掃過。

  面上還端著幾分不爽,但說話時已經恢復了幾分不正經。

  雖然他依舊酸酸的:「哦,你姐妹失戀你上趕著去。那我失戀,誰管?」

  「……你失什麼戀。」


  祁晏洲也不回答她了。

  沒過腦子就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索性就等風吹乾,最後不留一點痕跡。

  喬雨玫反應過來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看著小狗一直搖尾巴。

  為了緩解雙方之間漫上來的小尷尬,又仰頭問道:「你最近怎麼那麼閒,還經常帶可樂過來。」

  祁晏洲半開玩笑地揶揄:「我怕有人跟我爭它的撫養權。」

  「……」

  小王手裡的剪刀差點脫手,餘光瞥見喬雨玫的臉紅撲撲的,好像拿祁晏洲這種說話方式沒什麼辦法似的。

  又在心裡感嘆,祁先生這是繞著彎子求關注呢。

  人家隨便哄一句,他耳朵都快軟了。全身上下,只剩嘴硬。

  ……

  從寵物店回家後,可樂知道自己被翻新了,於是很短暫地愛了下乾淨。

  劉嬸剛打開門,它就撒著歡衝進去,在地毯上打了個滾,然後一頭扎進自己的小窩裡,把自己團成一個白糰子,開始專心致志地啃窩裡的小黃鴨。

  小黃鴨還是舊舊的,時不時被啃出「尖叫鴨」的叫聲,能看出來可樂很開心。

  喬雨玫就盤腿坐在地毯上,陪它玩了一會拔河遊戲。

  故意讓小狗贏,它會更開心。

  可樂扯著小黃鴨鑽進窩裡,喬雨玫的目光也順著白糰子往裡滑了半寸。

  除了有一條眼熟的男士圍巾是祁晏洲扔進去的以外,她才注意到溫暖的小窩裡還多了一件披肩。

  倒春寒這段時間,狗窩裡多兩件舊東西不奇怪。但是那條披肩,是喬雨玫沒見過的女士款。

  雖然略微顯舊,可是吊牌還沒拆,而且跟賀忱送她那件的款式很像。

  都很貴。

  她拎起披肩,轉過頭,看向正在島台倒水的祁晏洲。

  十分不理解:「可樂的待遇這麼好嗎?」

  祁晏洲倒好水後沒喝,掌心貼著杯壁收緊一瞬,然後把杯子放在桌上。

  一瞬不瞬地看著喬雨玫,眸色晦暗不明。

  過了幾秒鐘,才漫不經心道:「傻狗怕冷。」

  喬雨玫又抖開披肩,當然不會信他的鬼話:「是買了沒送出去,還是人家沒收?跟自己置氣呢?」

  「……」

  每個字都戳在祁晏洲的心口上。

  披肩是他去雲徽縣之前買的,是想送給喬雨玫的,顏色款式都很襯她。


  但還沒送出去,人家已經收了一條新的,款式也差不多。

  那還能怎麼辦。

  他總不能再拿出來送一遍,說「我也有」。那太掉價了,也顯得他特別小氣。

  於是這條披肩在邁凱倫的前備箱裡擱了快一個月,最後被他順手送給了可樂。

  這麼丟臉的事,當然不會告訴她。

  「什麼叫沒送出去?」祁晏洲面不改色端起面前的杯子,選擇戰略性喝水,「這本來就是給可樂買的。它晚上睡窩裡哆嗦,我給它加一床被子怎麼了?」

  淺色的羊絨在燈光下柔軟得像一團雲。

  喬雨玫:「這條被子夠買它幾大卡車的小黃鴨。你是不是太奢侈了?」

  祁晏洲極淡地瞥她一眼:「那你別管,我有錢。」

  「……你自己信嗎?」她睜大眼睛。

  看喬雨玫那架勢,好像並沒有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為了堵住她的嘴,祁晏洲率先問:「你怎麼不問我,今天出去見誰了?」

  喬雨玫幾乎從不干涉他的私生活,他願意說她就聽。他不提,她就不問。

  今天是他其少數地主動提起。

  她的注意力被這句話打斷半拍,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問:「誰啊。」

  窗外天色漸暗,劉嬸已經在廚房忙開。

  聽著乒桌球乓的動靜,小狗一個滑步,已經沖向廚房。

  修剪過的爪子在地板上靜音了許多。

  祁晏洲的雙手撐在島台邊沿,微微俯身,對上喬雨玫的視線。

  剛才還咬著漫不經心的調子,此時已經淡了幾分。

  「你的小竹馬。」

  輕輕的五個字,在喬雨玫耳邊炸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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