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私人空間
喬雨玫確實不知道賀忱又要走了，第一反應是以為林靜那邊覺察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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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陸小冉在旁邊慢慢說，是那邊有更好的機會，一家挺有名的電影公司打算簽他。在上個劇組殺青後，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幾年過去，賀忱的確成熟許多。
喬雨玫還挺為他感到高興：「那你哭什麼。他這次是自己想去，又不是被人趕走的。他出國這幾年長進那麼大，這次去，也是奔著更好的機會去的。你該替他高興。」
「我知道該替他高興。」陸小冉抽噎著，「我哭是因為，這次真的沒機會了。他才回國那陣，我還能騙自己，只要我努努力說不定哪天他就能看見我。現在他要走了，去那麼遠，他是真的……沒把我放進過他的將來里。」
喬雨玫聽著這話，心口被輕輕戳中。
她張了張嘴，最後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陸小冉：「沒事的，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陸小冉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話音剛落，祁晏洲打來電話。
喬雨玫輕輕吸了一口氣，嗓音勉強掛上笑意：「喂，怎麼啦？」
祁晏洲在電話那頭說：「裴奕今天搬家，要不要一起過來玩？」
換作這段時間的喬雨玫，大概想都不用想就答應了。
可她看了一眼對面還紅著眼眶的陸小冉，輕聲說：「今天不了，我跟朋友在外面，你們玩吧。」
大概是沒料到喬雨玫拒絕得那麼乾脆。
祁晏洲頓了片刻，才裝作不經意地問：「今天周末，一大早就出了門，跟誰在一起呢？」
喬雨玫卻沒接他的話，莞爾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給你一點私人空間不好嘛。」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
祁晏洲才扔下兩個字：「隨你。」
掛了電話，他捏著手機皺著眉，說不上來為什麼心裡有點不舒服。
當天晚上，裴奕借著自己「喬遷」，終於組成了一場羅漢局。
這幾個月他都快憋壞了，不是沒有其他朋友，就是跟其他人玩不起勁。
他只請了兩個人。
「來了啊，兩位大忙人。」他帶著人往客廳走。
然後在沙發里一癱，先把酒杯滿上，才抬眼看向一齊走進庭院的祁晏洲和周聿深。
裴奕還在吐槽：「我最近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前年，我們三個還能湊一塊，如今想聚一回跟預約會議室一樣，還得提前排檔期。」
周聿深人看著有點倦。
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然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才慢慢道：「方媛馬上要生了，今晚要不是給你個面子，我也沒空來。」
他嗓音很平，也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是裴奕從他臉上看出來幾層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周聿深放下杯子，垂下眼眸。他沒說的是，今晚這趟出門，其實是方媛讓他走的。
「我一個人待著挺好，你出去透透氣吧，別老守著我。」方媛說這話時沒看周聿深，只是翻著手邊的育兒雜誌。
她的預產期在三月底，即便她體型較一般的孕期媽媽更纖瘦，但臉上依舊圓潤了很多。
周聿深站在門邊，眼底是深深的關切。
但最後到底沒說什麼，拿了車鑰匙出了門。車子開出院子，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從方媛提起離婚到現在，他其實一直繃著一根弦。有時不想給她太大壓力，被迫把自己留在公司加班也是常有的事。
離婚協議壓在書房抽屜的最底層，兩個人都沒簽，也沒再提。
但是文件一直擱在那裡。
恰好裴奕打了電話來，才有處收留他。
裴奕轉頭又看向祁晏洲：「那你呢？」
問完又自問自答地說：「哦，聽說最近跟妹妹蜜裡調油，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哪有空理我這個孤家寡人。」
祁晏洲一隻手抓提著酒杯，手垂在沙發扶手下，沒答他的話。
裴奕跟唱獨角戲似的，自己又續上：「得虧妹妹今天有局，不然三哥今晚是不是也沒空？」
祁晏洲一口喝掉杯子裡的酒，又點燃一支煙，
輕輕吐出一口薄霧。
沉默。
周聿深也奇道：「怎麼突然捨得放人？又吵架了？」
這段時間他也有所耳聞，好像是過了磨合期似的，至少在外人看來兩人感情很好。比之周聿深一開始了解的兩人時不時鬧彆扭，好了不知道多少。
但祁晏洲把煙往灰缸邊磕了磕，不滿道：「你怎麼什麼都往吵架想？難怪方媛要跟你提離婚。你們不需要私人空間的嗎？」
喬雨玫提出讓他扮演一段時間合格的老公，對他來說，好像並不是如她所說那樣，是件勉為其難的事。
從結婚初期，他就一直樂在其中似的，並沒有什麼壓力。
這種事對他這樣的性格來說，不是一件為難事，而且他不排斥與她親密接觸。
哪天晚上為什麼會答應留宿在賀家呢？又不是喊不來司機。
他只是想再用最後一次，他熟悉的、和她一樣的味道。
於是在洗完澡後，他把離婚的話題擺在明面上。
喬雨玫說，再給她半年時間。
他願意成人之美，所以答應得很痛快。但是這段時間自己的狀態卻並不是他喜歡且能夠接受的。
哪怕是演的，戀愛腦也是一副很蠢的樣子。
比如現在還在猜她跟誰在一起。
樂意配合喬雨玫，和樂意接受自己一點點變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模樣，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正如喬雨玫所說，他的確需要這樣一個空間，讓自己喘口氣。
裴奕好死不死地說：「你現在又要私人空間了，哪天妹妹真不要你了，你都沒地方哭。」
周聿深被祁晏洲那話堵在那，也很是不爽。
淡淡哼了一聲：「別到最後，兩個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她一個字都不想跟你說。」
「我覺得真要喜歡，就別拿『需要空間』當藉口。空間給多了，人就真的走遠了。至少我對方媛是這樣，只能說我跟她的觀念不合。」
他說完，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祁晏洲夾著煙的手指沒動，菸灰積了半截也沒彈。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奕聽完，腦子裡突然拐了個彎。
然後猛地扭過頭看向周聿深，「等會，三哥剛才說什麼？方媛跟你提了離婚？」
周聿深淡淡瞥他一眼，不打算接話。
裴奕慢慢瞪大眼睛，恍然大悟道：「不是，難怪最近氣氛那麼沉。你們倆怎麼回事？一個老婆提離婚，一個要什麼私人空間。合著今晚就我一個正常人，在這操碎了心。」
兩人異口同聲：「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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