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那不勒斯王國的啟蒙派

  第225章 那不勒斯王國的啟蒙派

  「開明君主專制是君主專制和百科全書派的聯盟形式，君主尋求公共輿論來建立一個集權強大的個人政府，百科全書派求助於君主進行他們心目中的改革。」

  

  「皇帝約瑟夫二世說過，我把哲學作為我的立法機構，邏輯的哲學應用將改變奧地利」。然而當君主懼怕我們的那一刻，這個脆弱的聯盟也將土崩瓦解。」

  「沒有人會去煽動革命，但是君主自我害怕革命，從而訴諸的行為只會讓革命的夢魘距離他們更近。」

  「那不勒斯改革時代的結束令人惋惜和殘酷。國王與首相廢除良好的制度和迫害啟蒙哲學，也讓18世紀南義大利的最後10年變得愚昧和黑暗，留下為數不多的光明也散落四處。但是只要它們尚存，維護真理，提升真理的道路將永遠不會孤單，我們也將凱旋而歸。」

  這是那不勒斯王國，乃至在南歐，都十分有名的百科全書派的代表人物，哲學家加埃塔諾·菲蘭傑里在瑞士伯爾尼，離開這個世界的前一天。面對那不勒斯王國為代表的歐洲君主國普遍結束開明專制，並恢復一些舊制度的情形下，留下的一段激勵後人的語錄。

  說起來他也是一位名人，在法國雅各賓派尚未誕生前，他的著作《論立法的科學》就已經被貼上了「雅各賓派」的標籤，直接被羅馬教會列為禁書。不過菲蘭傑里本人並不推崇革命，也不主張廢除君主制或貴族制，只是提倡每個公民都有成為貴族的機會，不是依靠出身的血統，而是功績和法律承認的資格。

  過去那不勒斯王國容得下他，是因為70—80年代的那不勒斯王國有卡洛斯三世的代理人。塔努奇首相會採納這位哲學家的主張，削弱教會權力，改革科學和司法。而那不勒斯國王卡洛斯八世因為對自己父親言聽計從，所以他也不敢擅自改變父親在世留給那不勒斯的國策，因為兩人的作用，才出現那不勒斯的「黃金時代」。

  當然這些隨著兩人的相繼離逝，以路易莎主後為代表的反對派就圍繞在國主左右施加影響。並藉助法國革命爆發的背景，達成顛覆王國的開明政策的目的。

  1793年9月之後，回歸一年的那不勒斯耶穌會露出獠牙，它們與捲土重來宗教裁判所合作，開始以「雅各賓派」的罪名迫害那些啟蒙學派的知識分子，並仿照昔日耶穌會流亡的結局，將這個相同命運施加在他們身上。

  作為大拿的加埃塔諾·菲蘭傑里自然成為兩者的首要的自標，不得不在1793年年末流亡瑞士。

  只是因為菲蘭傑里年事已高，加上路途的奔波，所以當這位哲學家到伯爾尼的時候，已經剩下最後幾口氣強撐著的。

  1月22日，當菲蘭傑里病逝的消息傳到馬德里的時候，西班牙百科全書派會都為這位南歐知名人物舉行了小場合的紀念儀式。

  阿方索雖然年少在西班牙長大，但是對於卡洛斯爺爺統治過的那不勒斯王國還是保持一定的關注度。那不勒斯王國比起西班牙，更早開啟啟蒙時代。

  理性主義和笛卡爾思想影響18世紀一代那不勒斯人思考自己的國家。加利亞尼的《貨幣論》，傑諾韋西的《貿易教程》，布加論的《稅賦》，還有《立法的科學》相繼誕生。

  卡洛斯三世在成為西班牙後，任命首次對國家改革的主要大臣也都是陪著國王一起到馬德里的那不勒斯人。雖然失敗了，但是改革精神卻是以接棒的方式繼承了下去。

  面對那不勒斯王國正在發生的事情，阿方索腦海里萌生了一個想法，西班牙能否接納那些流亡出國的那不勒斯的百科全書派。

  雖然這裡有阿方索想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開明君主」的形象，但是在這是是次要的，因為西班牙改革改革道路並沒有停下來過，根本不需要一夥外國人來佐證。主要原因是阿方索內心對於昔日那不勒斯王國的獨立耿耿於懷，想要覓尋能助力西班牙重新統治南義大利的本土力量。

  《阿蘭胡埃斯條約》對西班牙的束縛已經在上次戰爭中消失，但是在操作上還是要細緻一些。像歷史上，拿破崙皇帝那樣簡單粗暴的方式來安插自己的親戚坐上各國君主的王座，是短視和不可取的方式。

  保守派的貴族和教士，阿方索自有一套的方法來馴服他們。但是對於那些受到「啟蒙派」，需要進行分化處理。因為在這個派別中，往往會誕生最早的國家獨立派。恐怕對於日後國家的融合會產生不必要的障礙。

  從1734年開始，那不勒斯王國就獲得了事實上的獨立。之前談到的那不勒斯王國的啟蒙思想著作為什麼會誕生？很大的背景是因為那些知識分子首次思考國家獨立後，國家如何治理的問題。畢竟在此之前，馬德里和維也納，先後決定了那不勒斯的國策。

  為此，阿方索首次把對那不勒斯王國的打算透露給了自己的首相的時候，可把首相震驚了一下。

  曼里諾首相雖然知道上次戰爭中，西班牙波旁成功打破了繼承南義大利的王冠的條約障礙。但是他本來的設想是等待本世紀的第三次聯統的機會。然而國王卻想主動出擊，密謀南義大利的王冠。

  「陛下，我對接納那不勒斯百科全書派的政策表示歡迎，我相信他們的國王不會拒絕西班牙的請求。」

  「但是只有卡洛斯八世和他的繼承人主動放棄和絕嗣，否則西班牙強取南義大利王冠將會受到各國的壓力。」曼里諾首相善意的提醒，並且在「主動」下加了重音。

  顯然首相是不支持通過政變的方式實現王權的轉讓，因為這個做法產生的後患極容易提高反對勢力的合法性，也會損害王室的清譽，尤其是對方與西班牙波旁血緣關係近。

  既造就西班牙波旁繼承南義大利王冠的可能，也增加了道德的障礙。

  「底線之所以會是底線，是因為它構成了大家都遵守的規矩。」阿方索也是很清楚告訴首相，自己沒有使用啟蒙派來進行政變的打算，「我只是希望未來多一些親近西班牙的力量，多出一個選擇。」

  阿方索才不會告訴首相，自己安插在那不勒斯宮廷的間諜已經坐上了高位。歷史上，他能做到西班牙國王讓位的出現，顯然這個時空也可以。

  但是也正如曼里諾首相講的那樣，卡洛斯八世沒有絕嗣，拿破崙皇帝在歷史上的強取做法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後遺症太多。所以阿方索已經準備給戈多伊和那不勒斯王國，去走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而這條道路如果能夠成功，自己將可以名正言順的得到南義大利的王冠。

  而這個機密，顯然要求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

  感覺自己完全想多，被蒙在鼓裡的曼里諾首相點了點頭，見國王沒有政變的打算，只是為了進一步增強西班牙和那不勒斯的影響力，他也雙手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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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