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病態而瘋魔

  程二姑見識過很多豪門聯姻的夫妻,有表面恩愛背地各玩各的,又憎惡難忍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更有互相算計殺的血流成河的,當然,也有感情濃情蜜意的恰好看對眼的。

  可陸淮和宴書意卻似乎都不是。

  明明那晚在酒吧,兩個人護食護的那麼緊,可這會兒,她看了眼此刻坐在她對面吃的優雅又享受的宴書意,卻從那張臉上看不出半點吃醋的樣子。

  她饒有興致的晃了晃酒杯,陪坐著,卻並沒有吃東西。

  「這家食府是我開的,算是我的私廚,宴總喜歡吃,我通知一下,以後你隨時可以過來,不收錢。」

  宴書意餓了幾個小時,這會兒覺得湯也鮮美肉也滑嫩,哪哪都好,一邊給自己卷了片烤鴨,一邊誇讚,「這食府里至少天南地北請了不下四個廚師吧,早就聽說程二姑在吃的方面很講究,我還以為只是傳聞。」

  她說著將卷好的烤鴨送進嘴裡,伸手又去卷另一片。

  程二姑不由回憶起她拿著半截酒瓶子要弄死自己的狠厲模樣,和現在鼓著腮幫子像只倉鼠的模樣實在難以重合。

  她失笑搖頭,「宴總這種吃法,讓我想起懷我兒子的時候,也是怎麼吃都吃不飽。」

  「咳!」宴書意驚得嗆了一口,剛想敷衍過去,程二姑的手機卻響了,她看了眼號碼,直接點了免提接聽。

  

  「二姑,水家出事了,管家剛剛急匆匆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具體發生什麼事,打聽不到。」

  「好,知道了,繼續盯著。」程二姑掛了電話看向宴書意,「你還是不準備過去嗎?」

  宴書意拿著消毒毛巾細細擦乾淨手,回憶了一下,用備用機撥通了方寒的號碼,那邊很快接聽,環境有些嘈雜,「哪位?」

  「方寒,我是宴書意……」她還沒說什麼事,方寒就已經回道,「宴總,我現在不在上京,有事你安排給宮久去做。」

  宴書意沒想到他離京了,怔愣間聽見了電話那端傳來小商販的吆喝聲,用的竟然是錦州當地口音。

  她之所以聽得懂,是因為項目部有個錦州的老職員,因為上了年紀,口音一直改不過來。

  方寒竟然去了錦州?

  宴書意第一反應就想起了江家的金山和程家的打算,難道陸淮也盯著這件事嗎?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程二姑,知道這會兒不方便多問,說了聲「好」就直接掛了。

  等她掛斷電話想去聯繫宮久的時候才想起,她跟宮久從無私交,更別說記得住號碼。

  思來想去,還是自己去一趟水家比較穩妥。


  「我送你啊。」程二姑似乎看準了她一定會去,笑盈盈的問道。

  「有勞。」宴書意沒做糾結,站起身往外走。

  程二姑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哼著歌兒跟在後面,想要看熱鬧的心情,達到了頂點。

  一路上,她們遇到了六輛救護車,呼嘯而去的方向,都是水家老宅。

  程二姑摸著下巴也有點想不通,「怎麼一下子叫這麼多救護車,宴書意,你老公到底幹了什麼啊?」

  宴書意的心也有些發緊。

  她並不擔心陸淮會被人算計,但是,她擔心陸淮情緒失控。

  胡家人被虐的視頻她雖然在祠堂里並沒有看到,但光聽聲音也知道情況極不好。

  而陸淮和水家並沒有多深的感情,萬一陸淮大動干戈,一下子驚動這麼多救護車,這新聞根本沒法壓。

  陸子謙他們最近肯定也正盯著網上輿論,一旦水家的醜聞被曝出來,陸家祠堂的事也會緊跟著被曝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師傅,麻煩開快點。」

  她敲了敲前面的車座。

  「好。」司機應了一聲,適當提速。

  程二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的神情,「事情都發生了你再去救人,是不是有點兒晚了?」

  宴書意沒理她,打電話給了宴氏的公關部部長。

  「我是宴書意,通知下去,公關部全員待命,任何有關陸淮的負面新聞,不管是什麼,立刻壓下去,今晚絕不能讓任何一個帶有陸淮名字的詞條爆了!」

  很快,車子停在了水家老宅。

  宴書意道謝後立刻下了車。

  水家的保鏢全圍在了外面,醫護人員正拉著人往車上轉移,傷員全是衣著涼爽的女人,至於傷在哪裡,宴書意沒看清,只注意到有人的胳膊是變形的。

  正焦頭爛額的管家看到了宴書意,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踉踉蹌蹌的沖了過來,「宴小姐,您來了可太好了,求您趕緊去看看陸爺吧,出大事了。」

  「帶我過去。」宴書意也沒多問,迅速往老宅內走。

  正廳內,水如意臉色慘白的在家庭醫生的照顧下吸著氧,水老太太的情況倒是比她精神,正拄著拐杖在她面前轉著圈的罵人。

  「這麼點小事你怎麼就能辦成這樣?為什麼不把藥全下進去?陸子謙當年吃了藥不也好好的嗎?又沒有痴呆也沒有殘廢,你怕什麼?我是阿淮的外婆,我還能害他不成?」

  「現在好了,事情鬧成這樣,要怎麼收場?你自己說,怎麼收場?」


  「還有嫣然,陸淮怎麼能這麼對她,再怎麼說,她也是我養大的孩子,他要喊一聲堂姐的,你要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宴書意聽得心裡咯噔一下。

  陸淮對水嫣然幹了什麼?

  正罵罵咧咧的水老太太一抬頭看見了宴書意,氣的不願意跟老太太說話的水如意也恰好在這個時候看向外面,也看見了宴書意,三雙眼睛齊齊對視在了一起。

  老太太噎了噎,罵人的話再沒喊出來。

  水如意臉色難看的別開臉,有些心虛,也沒有說話。

  宴書意冷冷的看著她們,水老太太的做法,她不予評價,可水如意竟然給陸淮下藥。

  她想起在陸家祠堂里水如意近乎瘋魔的情緒宣洩,此刻被付諸了現實,更覺荒謬至極。

  到底是怎樣扭曲病態的心理,會將自己最憎惡的事情,時隔幾十年,強行加注在自己兒子的身上。

  宴書意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願意再守,更不願理她們,側頭看向管家,「陸淮在哪個房間?」

  管家趕緊指了指,「二樓,第三間。」

  宴書意穿過客廳上樓,到了第三間門外,抬腳踹了過去。

  房門應聲而開,看到裡面的情景,饒是宴書意想過很多種可能,此刻也驚得目瞪口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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