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主子在訓你

  他不是在禮佛嗎?

  怎麼會來這裡?

  「陸淮,你是不是瘋了?」宴書意驚慌抬頭,看著他因為疼而皺起的眉,慌亂的拽著他胳膊想去看他背後的傷,卻被陸淮抬手制止,「先處理事情。」

  他身上還穿著禮佛時專門特製的深藍長衫,胸口和左肩,繡著銀色的竹葉,清雅脫塵,手中那串佛珠是這世上最後一串純種天眼血菩提,常年供奉在佛堂,鮮少見人。

  這是多著急趕過來!衣服沒換,連佛珠都沒有放下。

  可這件事,她不會再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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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書意的眸色沉了沉,「陸淮,不是我不守約。蘇眠叫我來和解,花我買了,人我來了,可她不該當著我的面再提對唐可的傷害,我不會容忍。」

  她解釋了當眾揭露真相的原因,也做好了跟陸淮談判的準備。

  如果陸淮死保蘇眠,宴陸兩家的合作,怕會在今天分崩離析。這個後果,她不一定能承擔,但陸淮一樣會傷筋動骨。

  她賭,陸淮的理性不會答應!

  現場已經被葉樹帶來的人控制住,一個人都沒放走,所有電子儀器,全部檢查刪除,整個禮堂內,因為陸淮的意外受傷,沒誰再敢罵半個字,所有人絕對的配合,空氣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以宴書意的話,幾乎每一個人都聽到了,包括哭的雙眼紅腫的蘇眠。

  她期期艾艾的扶著助理的手試圖靠近卻被葉樹伸手攔住。

  「你幹什麼?讓開。」蘇眠壓低了聲音警告,在她眼裡,陸淮的人都該聽命俯首,認她為主。

  葉樹卻沒有再縱容,沉著臉看都沒看她。

  蘇眠氣的跺腳卻又不敢大發脾氣,只能可憐巴巴的啞聲喊,「阿淮,事情不是宴總說的那樣。」

  「這麼多人看著,蘇眠你哪來的臉顛倒黑白?」唐可忍無可忍,恨不得衝過去撕了她,江夜站在她身邊拽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蘇眠看到立刻指著江夜告狀,「阿淮,我是因為宴總跟江家少爺不清不楚才會為你抱不平,可能說話不理智,但我只是不想她欺騙你傷害你,她還打了我一巴掌。」

  她越說越委屈,扒著葉樹的胳膊痴痴的望著陸淮,故意將紅腫了的左臉湊在前面,期盼著他回頭看到會心疼不忍。

  陸淮似有動容,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也的確落在她半腫的臉上,只是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只打了一巴掌?」

  宴書意冷哼,「怎麼?陸總想替她打回來?」

  陸淮淡淡搖頭,「被人當面欺負卻不還手,就不是宴書意了,這一巴掌,她該受。」


  宴書意有些意外,卻又很快反應過來,語氣更冷,「所以陸總的意思是,她受了這一巴掌事情就可以結束了?不可能!趙雅已經去自首立案,作為第一嫌犯,蘇眠一定會坐牢,陸淮,你敢護,那我們就各憑本事!」

  她掙開陸淮的手剛要走卻被陸淮又攥了回來,「葉樹,按照太太的意思去辦,把人送到警局,配合警察工作。」

  宴書意震驚的看著他,他竟然沒有護?

  葉樹毫不遲疑的伸手去抓蘇眠的胳膊,卻被蘇眠驚慌躲開。

  「你別碰我,阿淮,你在說什麼啊?你要送我去坐牢嗎?你答應送我出國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陸淮卻已經牽著震驚不已的宴書意往禮堂外走,經過她身邊時停頓了一下,眸色疏離,「你該聽清楚我的話,我說的是給你選擇,而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不能再後悔。」

  選擇?

  蘇眠這才想起,當時在病房裡,她以死相逼的時候,陸淮說的是,「這是蘇南給你的最後一次選擇。」

  巨大的恐慌襲來,她腿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伸手去拽陸淮的衣角卻被葉樹攔著沒有成功。

  「阿淮,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能這麼狠心,你不能這麼對我。」

  陸淮卻再沒回頭。

  絕望、恐懼、不甘、憤恨……無數情緒在一瞬間噴涌而來,蘇眠的五官變得猙獰起來,赤紅著眼睛咬著牙恨聲詛咒,「宴書意,都是因為你,你不得好死,你這輩子都不會幸福!」

  唐可上前啪的給了她一巴掌,「快閉上你的嘴吧,滿嘴綠茶味,滿腦子害人的主意,還好意思詛咒書意,我告訴你,這輩子最不可能幸福的人,一定是你。」

  滿禮堂的粉絲,沒一個人敢維護,甚至有人低聲在罵活該。

  蘇眠立了三年的人設徹底崩了。

  她捂著臉睚眥俱裂的瞪著葉樹,「你是廢物嗎?她打我你不知道攔嗎?」

  唐可冷笑著瞥了葉樹一眼,「你主子在訓你。」

  葉樹攥著雙拳,滿眼悲涼。

  他曾在蘇眠還是個滿心追夢的少女時陪她走過一段路,他承認,對她的愛護不止陸淮的交代,還有跟蘇南的情誼遺憾以及不敢宣之於口的那點心動。

  可如今他看著他曾向全力保護的女孩,只覺世事無常,人性多變,醜陋的令人作嘔。

  「走吧,別讓我真的動手押你。」

  「你敢!」蘇眠像是瘋了一般,跳起腳衝著葉樹的臉狠狠的打了過去,啪啪兩巴掌。

  葉樹沒躲,等她打完,眸色也已經徹底冷了,反手押過她的雙臂扣在腰後,直接將人拎走了,如對待每一個需要處理的人一樣。


  ……

  陸氏私立醫院急診室外,宴書意站在門口打電話,「你是說,蘇眠跟宴南洲見面的視頻,不是你準備的?」

  電話那端是蕭紅。

  「宴總,已經查到有人動了我提前準備的視頻原件,看痕跡,應該是個技術老成的黑客,我現在去技術部門讓他們追蹤,看看能不能找到源頭。」

  「直接黑進我們宴氏的防護網,就是為了改一個視頻?」宴書意的眸子冷冷的眯了起來,後背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種如入無人之境的舉動,無疑表示宴氏最核心的秘密處在隨時被人窺視之中,毫無安全可言。

  會是誰?

  這時急診室內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她迅速回神,能有這樣技術的人,絕不能打草驚蛇,「不用查了,讓技術部門加固系統防護網。」

  她說完掛斷,急診室的門也在這時打開,醫生帶著兩個護士滿頭是汗的走了出來,「太太,陸總不讓我們靠近,可傷口不處理會感染的。」

  宴書意頓覺無語。

  禮佛是他自己中斷的,都受傷了還亂發什麼脾氣。

  「我來吧。」她說完推門走了進去。

  屏風後,陸淮身上的長衫已經被他從灼燒的地方扯開,完美的左側背肌,此刻血肉模糊,他正拿著一瓶清水往傷口處倒,水流衝過血污順著腰肌往下滑,殘破而又性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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