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過冰山一角
「陸淮!」
宴書意猛地掙開,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她低喘提醒,「你現在不理智,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如果陸子謙被傷,那就是豪門醜聞。絕不能將事情鬧大,必須儘快布局挽救。
她心急如焚,陸淮卻忽地冷冷笑了起來,染了血珠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聲線在黑暗中極盡涼薄,「宴書意,你也不要我了嗎?」
宴書意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陸淮的手指卻已經滑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像是要將自己徹底回歸黑暗一般,看得人心裡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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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快於理智,宴書意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卻很清楚,現在的陸淮,不適合說教。
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墊著腳尖親了回去,這個動作如點燃了某種風暴,她被提著腰吻著壓在了大床上,席捲而來的是狂風驟雨般的宣洩。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的雙腿軟的幾乎站不住,坐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記憶停留在昨晚陸淮抱她去洗澡的畫面。
「狗東西!」
宴書意揉著腰忍不住又罵了句,「不是個東西!」
她感受了一下小腹,並沒有什麼不適,此刻才有些後怕昨晚的放縱。
等身體緩和過來,她換了身正裝下樓,剛出電梯,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啪的一聲響,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她想起水如意的身體,忙快步走了過去。
客廳的沙發上,水如意臉色蒼白的坐著,虛弱的連脊背都挺不直。
幾步之外站著一個長發如瀑的妖嬈女人,一身高奢小香風套裙,戴著成套的祖母綠,保養極好的一張臉,此刻猙獰憤怒,正指著水如意在罵。
宴書意認識她,陸子謙的另一個老婆胡安娜。
她帶了不少人過來,淮山別墅里所有的保鏢,都被二對一的攔住。
「陸淮就是個不該來到這世上的惡魔,還想沾染慈悲去禮佛靜心,簡直可笑至極。」
宴書意這才想起,今天是陸淮雷打不動的禮佛時間。
怪不得胡安娜敢帶人來,估計是算準了這點。
水如意被氣的捂著胸口喘不上氣,半個字都反駁不出,胡安娜卻好像比她還生氣,高跟鞋踩著雪白的地毯逼近,「怎麼,這就受不了了?你有本事打我啊?像你兒子一樣變成魔鬼殺了我啊。」
宴書意衝過去,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力度之大,直接將人扇飛在地上,
胡安娜完全沒想到宴書意在這裡,愣了一下忽然從地上爬起來像是瘋了一般去撕扯宴書意的頭髮,卻被宴書意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她帶來的保鏢試圖上前,宴書意拽著她的頭髮將人提了起來,冷笑著掃視一圈,沒人敢再動。
她將人摁跪在地上,無比優雅的整理了一下她凌亂的衣領,「胡女士,從古至今,妾就是妾,說話該跪著,犯了規矩被罰被打都該受著,您說,對吧?」
所有人全都嚇的呆愣當場,包括哪些試圖去救胡安娜的保鏢。
外界都說,上京各大世家中,宴家的女兒教的最好,知書達理,端莊優雅,無論從商還是持家,都是滴水不漏。
至於網絡上關於她用狠厲手段欺壓小明星的傳聞,自然是不可信的。
可這會兒,看著她揍人的架勢,所有人卻又覺得,那些傳聞不過冰山一角。
胡安娜疼的五官都在抽搐,聲音也破了腔,「宴書意,你怎麼敢的,放開我!」
「你說我老公,還不許我教訓你了?」宴書意猛地收緊力度,胡安娜只覺得那塊頭皮都要被拽下來了。
她怒極反笑,「你老公?宴書意,你也是個蠢貨!你和宴家都是蠢貨。你們根本不知道陸淮是個什麼樣的惡鬼,竟然還護著她,太可笑了,真以為聯姻能拴住一個瘋子的心嗎?」
「你閉嘴!」水如意捂著胸口,幾乎背過氣去。
「讓我閉嘴,好啊,讓陸淮把人放了,要不然,我保證跟他魚死網破,咱們誰也別活!」胡安娜吼的聲嘶力竭。
宴書意想起昨晚陸淮的狀態,有些狐疑的看向水如意。
難道,陸淮把陸子謙給關起來了?
水如意即便病著,髮絲,首飾,衣著,卻也沒有半點凌亂,依舊是主母端莊的姿態,只是這會兒嘴唇都白了,「那你就去告訴陸子謙,看他敢不敢魚死網破!」
「娜娜!」
陸子謙從外面急匆匆的沖了進來,一把撞開了宴書意的,本意是救下胡安娜,卻沒有看清宴書意的手還攥著胡安娜的頭髮,這麼一撞,人是撞開了,頭髮也被薅掉了一大撮,疼的胡安娜尖叫著差點暈死過去。
「娜娜你沒事吧?宴書意,她可是你長輩!」陸子謙抱著人心疼不已,火氣極大。
宴書意丟掉手裡的頭髮坐到了水如意身邊扶著她,「陸家族譜,我的婆母叫水如意,不知陸先生抱著的這位是哪個長輩?」
她一向不願意插手陸家內鬥,但是今天陸淮不在,水如意又病著,她現在還是陸家長孫媳婦,就不能丟了這個臉。
陸子謙被懟的啞口無言,臉色難看的拉起胡安娜,「娜娜,我們先回家。」
「不行,我必須要那個瘋子付出代價!」胡安娜不甘心的拼命掙扎,卻被陸子謙摁住,「你難道還想把兒子的命也搭進去嗎?」
他一邊低聲哄著一邊強行拽著人往外走,「你放心,他會付出代價的。」
等他們全散了,宴書意才著急問道,「媽,他們說的放人,是放誰?誰被抓了?」
她還以為是陸子謙,可陸子謙好好的,身上連點傷都沒有,那昨晚陸淮身上的血又是怎麼回事?
「我累了,扶我回房。」水如意沒回答,朝著管家伸出手。
宴書意也不好再問,伸手扶住另一邊,卻被水如意輕輕掙開,「書意,醫生說我這個病可能隨時會死,還好陸淮身邊有你,答應媽,給他生個孩子,別讓他孤單的活著,就當媽求你了。」
說話的時候,她的手都是抖的,那是極致虛弱的反應,沒辦法偽裝。
宴書意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終於是忍不住勸,「您就沒想過跟陸子謙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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