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痛打落水狗
陸淮辦公室內,他點開了平板上的視頻。
視頻畫面很清晰,拍的就是蘇眠直播時的情況,從拍攝角度上看,並不是會所工作人員安裝在包間內的那個攝像頭。
這個拍攝角度,清晰的拍到了蘇眠被打時候的正臉,但視頻卻只有十秒就戛然而止。
「對方什麼要求?」陸淮問。
秘書長立刻調出原郵件,「她留了電話。」
「打過去。」陸淮示意。
秘書長很快打通,那邊用了變聲器,聲音僵硬沙啞,「陸總,我要一千萬,五點來榕樹街第三檔口當面交易。如果你報警或者派人堵我,我敢保證,那段視頻會被全網發布,會徹底毀了蘇眠,讓她萬劫不復。我只求財。」
「可以。」陸淮答應的很乾脆,那邊立刻掛了。
秘書長問,「陸總,對方的藏匿手段並不高明,要不要提前把人抓到?」
「不急。」陸淮的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我也很想知道,這些人在演什麼戲?」
……
網上的事情炒得如火如荼,宴書意卻並不知道,她正在跟盛南成開視頻會議,談判合作細節。
關於AI智能研發,從團隊的建立,到項目的雛形都是她費心費力全程參與的,她所有個人資產幾乎全投在了這裡面,所以即便是面對費爾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她也沒打算怯懦退讓。
視頻對面的盛南成眼底的欣賞越發濃郁。
他以前見過宴書意,初印象就是個繃著小臉裝大人的小孩兒,帶著稚嫩的鋒芒跟在安枚身邊,任誰都看得出,那就是個傀儡棋子。
可現在,他忽然間有點理解了陸淮的反常。就算只是聯姻棋子,相比於蘇眠,他舉雙手贊成陸淮選宴書意,如此漂亮,如此聰慧,還如此理性冷靜。
「老公,我好餓。」
突然的聲音驚得盛南成的鏡頭都晃了一下。
宴書意從文件中抬起頭來,面露狐疑,這樣的談判應該是嚴肅的,這個聲音太不合時宜。
此刻鏡頭裡多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一張圓圓的臉,嬌憨可愛,亮晶晶的眼睛也在盯著她,「原來是你啊,長得可真漂亮。」
盛南成手忙腳亂的說了聲抱歉,就將信號切斷了,等了一分多鐘,信號重新連接,他額頭上都冒了汗,「抱歉宴總,我老婆快生了,我實在放心不下,有些工作便會在家裡處理,請別介意。」
原本,宴書意是介意的,手卻下意識撫摸上小腹,淡淡笑了笑,「沒關係,人之常情。我很羨慕盛太太幸福的婚姻生活。」
「羨慕?」盛南成笑道,「你還需要羨慕別人嗎?陸淮對你也很好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趕一個項目,這麼……連續為一個人打破原則。」
宴書意沒聽明白,「他都做了什麼?」
工作的事情談的差不多了,盛南成滿肚子的吐槽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點。
「洛市的局勢不同國內,費爾集團的智能項目,關乎經濟和政治,陸淮說服這次合作費了些功夫,連續奔走了幾家權貴,連夜做了項目分級調整,讓本來該半年後才能提上日程的合作,在四十幾個小時內完成了,你知道他拉著我連軸工作的時候,我多崩潰嗎?」
最後一句,盛南成幾乎咬牙切齒,他累到差點神經衰弱,眼疾復發。
宴書意怔怔的聽著,恍惚中下意識問,「陸淮他喜歡我?」
「當然。」盛南成忽覺意外,「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話音剛落,耳朵上就多了一隻嫩白的小手,可勁兒一擰,「你懂不懂浪漫,告白這種話當然要陸淮親口說啊!」
盛南成也不敢躲,疼的呲牙咧嘴的沖鏡頭說,「合同會很快傳真過去,我先下了。」
視頻會議倉促結束,宴書意出神的看著屏幕,腦海中那句「喜歡」在瘋狂翻湧,撩的心跳紛亂如麻。
「宴總,」初六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神色有些怪異,「二爺那邊,出事了。」
宴書意回神,「他幹什麼了?」
初六將文件遞過去,「剛收到的消息,二爺培養的那些灰色產業,全給人端了,損失慘重,而且因為帳目問題,牽連到他管理的宴氏幾家子公司,資金全被暫時凍結了。」
「誰幹的?」宴書意翻動文件看了幾眼,頗有些幸災樂禍,「手段這麼凌厲,他得罪的不是一般權貴吧?」
初六搖頭,「不知道,二爺那邊快炸了,也在查,好像沒消息。」
灰色產業本來就遊走在黑白之間,會得罪什麼人,都未可知,她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宴總,如果子公司帳目核查有問題,可能會牽連到總部的帳目,咱們要提前做點什麼嗎?」
「機不可失,當然是要痛打落水狗,」宴書意將資料合上,笑意瑩然,「通知下去,明早晨會改成董事會。」
「是!」初六意識到她要做什麼,眼底閃過興奮的精光。
這時宴書意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示意初六稍等,隨即點了接聽,滋滋啦啦的機械聲明顯是經過處理,「宴總,蘇眠直播受虐的真相,我有證據,一千萬,你要嗎?」
宴書意的眸子驟然緊了緊,「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想要證據,下午五點帶著一千萬來榕樹街的亞楠書店,記住,一個人來!」
不等她回答,對方就掛了。
宴書意聽著嘟嘟的盲音,將手機拿開。初六見她神色不對,忙問道,「宴總,出什麼事了?」
沉吟片刻,宴書意看向她,「交給你個任務,二十分鐘後把方寒支走,我有事出去一趟,不能帶他。」
「啊?」初六想起方寒那張痞里痞氣的臉就不喜歡,還敢嘲笑她餐卡上的粉紅小象。她眼波一轉,「宴總,什麼法子都行嗎?」
「都行。」宴書意還在想事情並沒有注意到她神色的轉變。
二十分鐘後,宴書意從地下室開走了初六的車,車子剛拐過一道彎還沒出車庫,就從側面橫飛出一個人,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宴書意只覺眼前陰影一閃,下意識的就踩了剎車。
身形還沒穩住,身側的車門就已經被人打開。
方寒單手撐在車門上,滿臉不爽,「宴總,你要去哪跟我直說,我會斟酌保護計劃,你讓你小助理把我關女廁所里,還倒了我一盆洗抹布的水是何意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