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威脅

  閻家,李惡來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瞪著閻埠貴。

  「閻老師,這我可要批評你了,勿以惡小而為之啊。」

  「你身為一個老師,怎麼能做這種違法亂紀之事呢?」

  「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上錯誤的道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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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調劑,換,換糧票行了吧!」

  閻埠貴聽李惡來越說越離譜,什麼叫我走上了錯誤的道路,他不會還想去舉報我吧。

  趕緊妥協,心說得了,換吧,換成糧票也不虧。

  沒想到李惡來怪異地盯著閻埠貴:「老閻你糊塗了?我一個工作都沒有的小年輕。」

  「那點基本定量根本吃不飽,怎麼可能有糧票跟你換?」

  閻埠貴一想也是:「那油票、棉花票、副食票?」

  他看著李惡來古井無波的臉色,語速加快。

  「肉票、糖票呢?雞蛋票、煤油票總該有吧?」

  看著李惡來始終一副你在逗我的樣子。

  閻埠貴喪氣了:「你什麼票都沒有怎麼跟我調劑?」

  李惡來看著他不說話了。

  閻埠貴臉色一白,忽然明白了。

  李惡來既沒有任何票據跟他互換,又不願意直接給錢,但又攥著這兩張布票不鬆手。

  這不就是擺明了硬搶嗎:「你……你這不還是想白拿我的票嗎。」

  李惡來臉色一變:「什麼叫白拿?就不能先欠著嗎?算我借你的唄。」

  「欠著?」閻埠貴都無語了,他一把攥向李惡來拿著布票的手。

  「不行,我不借給你。」

  李惡來另一隻手啪一下把閻埠貴的手給拽住,微微用力。

  閻埠貴立刻齜牙咧嘴:「痛,痛!快放手。」

  李惡來瞪著他:「姓閻的,給你臉了是吧?居然敢從我手裡搶東西?」

  閻埠貴一臉痛苦中帶著委屈:「這是我的!」

  李惡來不管那麼多,凝眉瞪眼:「你已經借給我了,現在就是我的。」

  閻埠貴傻眼:「你這不是明搶嗎?」

  李惡來獰笑:「誹謗我?我都說了,先欠著,你要不放心我給你打欠條。」

  閻埠貴倔強的搖頭:「不,啊……痛,快放手。」

  楊瑞華聽著閻埠貴的痛呼想要上前,李惡來甩開閻埠貴的手,扭頭沖她一瞪眼。


  楊瑞華嚇得一個激靈,踉蹌著衝到閻埠貴身旁:「老閻,你怎麼樣了?」

  閻埠貴站直了身子,惡狠狠的盯著李惡來:「你這是明搶,我要去街道辦告你。」

  「把你送進派出所,送進監獄,送你去勞改。」

  閻埠貴越說越激動,他可是糞車打從門前過都要嘗一口的性子。

  李惡來居然想要白拿他四尺布票,這比從他身上剜去兩斤肉還痛呢。

  李惡來伸手從兜里掏出之前寫好的欠條,在上面預留的空白處寫上布票兩張,總計四尺的字樣。

  然後往閻家桌子上一扔,攤了攤手。

  「去唄,記得跟張主任也說說你一個小業主不夾著尾巴做人。」

  「居然還敢自封什麼三大爺,盤踞在四合院這麼多工人的頭上作威作福的輝煌事跡。」

  「再說說你身為聯絡員跟賈張氏同流合污入室盜竊的光輝過往。」

  「也別忘了你投機倒把倒賣票據的熟絡業務。」

  「我倒要看看咱倆誰會比較倒霉。」

  閻埠貴激動得漲紅的臉霎時間就雪白一片。

  他抬起手指著李惡來,眼裡閃爍著沸騰的怒火,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你……」

  李惡來反瞪著閻埠貴:「你什麼你?自己什麼成色自己不清楚?」

  「借你兩張布票還敢唧唧歪歪地跟我瞪眼,信不信我抽你。」

  閻埠貴感覺一股冷氣從心底升起,悄悄將一腔怒火給澆滅。

  他顫抖的手伸過去按住那張欠條:「我知道了,布票借給你,欠條我收下,行了吧。」

  李惡來點點頭:「早這樣不就行了,浪費我時間。」

  他轉身打開閻家大門走了出去。

  閻埠貴看著李惡來的身影消失,一屁股坐在了桌旁。

  楊瑞華上前把門關上,走到閻埠貴身邊:「這李惡來也太囂張了。」

  「哪有上門硬逼著借東西,不借還不行啊!」

  實際上楊瑞華心裡也清楚,李惡來之所以敢這麼囂張,還就是因為他真的拿捏住了閻家的命脈。

  閻埠貴小業主的身份有點敏感,但只要他低調做人,一般也不會有人找他麻煩。

  偏偏閻埠貴貪婪成性,利慾薰心,居然敢當什麼管事三大爺,還利用這個身份占便宜撈好處。

  這管事大爺易中海跟劉海中可以做,因為兩人都是光榮的工人階級。


  可他閻埠貴什麼身份,能跟這兩人比嗎。

  這要是被上綱上線,閻埠貴就是以他那個敏感身份剝削群眾,在當前社會環境下這種行為就是找死。

  更何況他還有盜竊行為並且經常倒賣各種票據換錢。

  真要是追究起來不是流放大西北勞作到死就是直接吃花生米的命。

  楊瑞華也清楚李惡來的威脅不是嚇唬他們。

  所以話風一轉又安慰起閻埠貴來,試圖給他找個台階下。

  「不過他就是個無父無母的愣頭青,孤兒一個沒有教養。」

  「老閻你是當老師的,沒必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那俗話不是說了麼。」

  「好鞋還不踩臭狗屎呢。」

  「而且好歹他也不敢太過分,終究是寫了欠條的。」

  「說不定過兩年這個身份問題的影響就沒那麼嚴重了。」

  「到時候再拿這個欠條管他把票要回來也不算虧。」

  閻埠貴也知道老伴這是在變著法子寬慰自己,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也對。」

  他把欠條拿起來看了一眼:「我得收起來保管……」

  「嗯?」閻埠貴盯著欠條的眼神忽然直了,情不自禁地張嘴念道。

  「今借得閻埠貴布票兩張,總計四尺,以後湊齊了就還?」

  閻埠貴喉頭一腥,眼前金星亂冒,差點背過氣去。

  他呆愣愣地僵坐在椅子上,雙眼發直,腦子裡亂鬨鬨的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尖叫。

  這叫哪門子的欠條?他什麼時候能湊得齊?我還有收回布票的那一天嗎?

  「老閻你怎麼了,別嚇我啊老閻……」

  楊瑞華被閻埠貴嚇了一跳,趕緊衝過去抓住他的雙肩,一邊喊一邊搖了起來。

  「別搖了,扶我去躺著休息會兒。」

  閻埠貴被搖得頭昏腦脹,艱難地開口。

  「哦,好的!」

  楊瑞華趕緊把他扶到裡屋床上躺下,滿眼擔憂地看著閻埠貴。

  「老閻,要不我去找易中海,讓他出個主意?」

  閻埠貴盯著房頂長出一口氣:「易中海就惹得起李惡來嗎?」

  「這事你別說出去,我自有計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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