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水到渠成
水到渠成
「文明之光的影響正在擴散，反饋到我這裡，就是解封度的穩步提升。」晏祖心中明悟。
《羅蘭史詩》、《亞瑟王傳奇》等蘊含文明理念的作品傳播，民用魂導器帶來的便利初步顯現，乃至「天斗一號」稻種在有限範圍內的增產，都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斗羅大陸的一角，這些正向的改變，都化作了軒轅劍解封的養分。
心念一動，麒麟小玉的身影在肩頭凝聚。
小傢伙通體玉色鱗片更加溫潤剔透，祥雲繚繞身周，它那雙純淨的眼眸開合間，靈動與智慧之色更濃，對晏祖的親昵依賴也更深。
最顯著的變化是它那「祥瑞生機領域」的範圍，已從二十五米擴大至四十米，領域內的生機更加濃郁精純，不僅加速恢復，對負面狀態的淨化能力也大幅增強。
「小玉，我們都在成長。」晏祖輕撫小玉的腦袋，小玉舒服地眯起眼，用頭蹭著他的手心。
正當晏祖感受著自身與夥伴們半年來積累的豐碩成果時，學院前院傳來了些許不和諧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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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雁！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學院裡！」一個帶著幾分急切與怒意的青年聲音遠遠傳來，打破了藍霸學院午後的寧靜。
正在庭院中陪獨孤雁熟悉新開發出的「碧磷毒陣」變化的奧斯卡眉頭一皺：「又是玉天恆？他怎麼又來了？」
獨孤雁碧綠的眸子閃過一絲厭煩與無奈。
三個月前那場不歡而散的分手風波後，玉天恆消停了一段時間，畢竟玉天恆本身也是傲氣之人，在他看來，獨孤雁和自己分手，是她的損失。
但近兩個月，隨著她爺爺獨孤博解決武魂隱患、恢復壯年、並一招擊敗力之一族族長泰坦的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開，藍電霸王龍家族內部，尤其是那些長老們，對能否重新拉攏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毒斗羅變得異常熱切。
畢竟，一位巔峰狀態的封號斗羅，其價值無法估量。而拉攏獨孤博最直接的途徑，顯然就是他唯一的孫女獨孤雁。
於是，家族的壓力再次落到了玉天恆身上。他此番前來，帶著家族「務必挽回獨孤雁」的死命令。
不過在玉天恆看來，只要自己放下身段，誠懇道歉，看在往日情分上，獨孤雁必定會回心轉意。
「我去見他，把話說清楚，讓他徹底死心。」獨孤雁整理了一下衣裙，語氣平靜中帶著決絕。
「雁雁姐，我陪你去。」奧斯卡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目光堅定。
獨孤雁轉頭看向奧斯卡。這半年多來，這個原本有些跳脫猥瑣的少年，在幽竹軒這個環境裡，在晏祖的影響和自身的努力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後方製造香腸的輔助魂師，他的勤奮、機智、關鍵時刻的擔當，以及對她的默默關懷，都一點一滴地印在了她的心裡。只是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始終未曾捅破。
看著奧斯卡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支持，獨孤雁心頭一暖，又有一絲緊張。也好，借今天這個機會，徹底了斷過去，也看清自己的心。
「好。」獨孤雁輕輕點頭，率先向外走去。奧斯卡立刻跟上，與她並肩而行。
學院前院的空地上，玉天恆一身藍電霸王龍家族標誌性的華服，負手而立，試圖維持住往日的驕傲，但眉宇間的焦慮與隱隱的急切卻出賣了他。
當他看到獨孤雁走來時，眼中瞬間爆發出光彩一半年不見，獨孤雁的氣質更加出眾，碧發如瀑，容顏嬌艷，身材也愈發玲瓏有致，尤其是那雙碧綠的眼眸，少了往日的陰鬱戾氣，多了幾分沉靜與自信，更顯魅力。
但當他看到獨孤雁身邊亦步亦趨的奧斯卡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絲不快難以抑制地浮現。
他強壓下情緒，擠出一個自以為溫和的笑容：「雁雁，你來了。」
他忽略奧斯卡，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刻意的歉意和柔軟，「我今天來，是專程為我之前的混帳行為再次向你道歉的。回到家族後，我反思了很久，確實是我不對，被家族的壓力和所謂的驕傲蒙蔽了雙眼，忽略了你感受。雁雁，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
獨孤雁平靜地打斷他，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玉天恆，我想之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們之間，早已結束。過去的事，我放下了，也希望你能放下。以後，請不要再來了。」
玉天恆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如此低姿態，換來的還是這般冷淡的拒絕。他強笑道：「雁雁，別這樣。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的。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氣，我————」
「我沒有生氣。」獨孤雁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再糾纏。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方向。我們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玉天恆終於焦躁起來，猛地伸手，想去抓獨孤雁的手臂，「雁雁，你跟我走！我們單獨談談！」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獨孤雁的瞬間，一隻略顯瘦削卻異常穩定的手橫插過來，擋在了中間。
正是奧斯卡。
「玉學長，有話好好說，請不要動手動腳。」奧斯卡語氣平和，但眼神堅定，寸步不讓地擋在獨孤雁身前。
玉天恆積壓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不敢對獨孤雁發作，正好遷怒於這個「礙事」的食物系魂師：「奧斯卡！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攔我？這是我和雁雁之間的事，滾開！」
奧斯卡面色不變，依舊攔著：「雁雁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請玉學長尊重她的意願。」
「尊重？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尊重！」玉天恆怒極，再也顧不得維持風度，體內魂力爆發，藍電霸王龍武魂附體，繚繞著藍色電光的龍爪直接朝著奧斯卡胸口抓去！
他心想，一個食物系魂師，就算等級相近，近身戰鬥也是不堪一擊，正好趁機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讓雁雁看看誰才更有實力。
奧斯卡眼神一凝，他不能暴露晏祖所授的六脈神劍和九陰真經中的攻擊法門，只能運轉九陰真經中的輕功身法「螺旋九影」，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凌厲一抓。
「玉天恆！你再動手試試！」獨孤雁見玉天恆竟真對奧斯卡出手，一直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
碧磷玉龍武魂瞬間附體，黃、黃、紫、紫四個魂環光芒大放，四十七級魂宗的強大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碧綠色的毒霧在她身周瀰漫。
玉天恆大駭，他前陣子剛獲取第四魂環，晉升魂宗，如今也不過四十一級，本以為憑藉藍電霸王龍武魂的強大，足以壓制獨孤雁。可此刻獨孤雁爆發出的魂力波動，竟然比他強出不止一籌！
「你怎麼可能————」玉天恆話未說完，獨孤雁已攜怒出手。
「第三魂技，碧磷紫毒！」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怒意的凌厲攻擊。一道凝練的紫黑色毒箭疾射而出，直指玉天恆胸口。
獨孤雁含怒出手，毫不留情！一道凝練的紫色毒霧如同巨蟒般撲向玉天恆，速度奇快無比！這碧磷紫毒不僅毒性猛烈，更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和神經麻痹效果。
玉天恆感受到那遠超自己的魂力壓迫和致命的毒氣，臉色劇變，倉促間發動第三魂技「雷霆之怒」試圖提升攻擊力和抗性並震開毒霧，同時第一魂技「雷霆龍爪」揮出想要抵擋。
但等級的絕對差距和獨孤雁盛怒下的全力一擊，豈是他能輕易抵擋的？
「轟！」
雷電與毒霧碰撞，玉天恆的雷霆龍爪瞬間被腐蝕消融，整個人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之上，渾身衣衫被毒氣腐蝕出破洞，皮膚傳來灼痛和麻痹感，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狼狽不堪。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獨孤雁，眼中充滿了震驚、痛苦和一絲恐懼：「你怎麼可能提升得這麼快？！」
獨孤雁根本不理會他的疑問，身影一閃，已來到奧斯卡身邊，關切地扶住他：「小奧，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她仔細檢查，見奧斯卡只是氣息微亂，並未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奧斯卡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中暖流涌動，傻笑著搖頭：「沒事，雁雁姐，我躲得快。」
獨孤雁這才轉身，面若寒霜地盯著掙扎爬起的玉天恆，聲音冰冷刺骨：「玉天恆，看在過去相識一場的份上，這次只是警告！若你再敢來糾纏，或者敢動我身邊的人，下次，我的碧磷蛇毒就不
會只是這點威力了！滾！」
玉天恆看著獨孤雁護在奧斯卡身前的姿態，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維護和對自己徹底的冷漠，再感受到兩人之間那無形卻清晰的親密氛圍，終於明白，自己徹底失去了她。
巨大的挫敗感和嫉恨湧上心頭，但他更清楚，如今的獨孤雁，實力遠超干他，背後更有那位解決了他爺爺武魂隱患、實力深不可測的獨孤博撐腰，他根本惹不起。
他死死地瞪了奧斯卡一眼，又看了看獨孤雁，最終什麼也沒說，捂著胸口，跟蹌著轉身離去，背影充滿了落魄與不甘。
趕走玉天恆，獨孤雁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她回想起剛才看到玉天恆攻擊奧斯卡時，自己心中那瞬間湧起的、遠超想像的擔憂和憤怒，那一刻，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奧斯卡受傷！這種強烈的情感，讓她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傻子。」獨孤雁輕輕拉住奧斯卡的手，碧綠的眸子凝視著他，眼中帶著嗔怪與溫柔，「以後碰到戰魂師，不要那麼衝動往前沖。你是輔助系，保護好自己才是首要的。」
奧斯卡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熱與柔軟，看著獨孤雁近在咫尺的嬌顏和眼中清晰的情意，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席捲全身，讓他只知道咧開嘴，露出標誌性的傻笑，一個勁地點頭：「嗯！嗯！我聽雁雁姐的！」
獨孤雁被他那傻乎乎的樣子逗得噗嗤一笑，原本心頭殘留的鬱氣一掃而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德行！走了，回去。」
「哎！」奧斯卡應得響亮，緊緊握住獨孤雁的手，兩人相視一笑，手牽著手，步伐輕快地走回幽竹軒。陽光下，他們的背影被拉得很長，仿佛預示著一段全新關係的開始。
這一幕，恰好被聞聲出來的晏祖、小舞幾人看到，眾人都會心一笑，為他們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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