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拋開事實不談

  第126章 拋開事實不談

  薛爽和陳棋直愣愣地看著李路，一時間誰也沒說出話來。

  他們從來沒見過李路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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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種被人當場戳穿之後，猝不及防的表情一先是瞳孔驟縮，隨即整張臉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情緒的急速切換。

  慌張只來得及在眼底一閃，就被一股硬生生頂起來的怒意蓋住了。他咬著後槽牙，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目光灼灼地瞪回去，仿佛要用這股怒火把什麼心虛的東西燒乾淨。

  就像考場上被老師從卷子底下抽走紙條的那個學生。

  明明人贓俱獲，卻偏要梗著脖子、擰著眉頭，用憤怒砌一堵牆，把那張燒得通紅的臉藏在後面。

  薛爽詫異道，「老李，我只是提了這麼一個可能，畢竟拋副油箱的位置和一號軍港碼頭很近，是否會被風吹到了那邊去————」

  「媽的，你緊張什麼？」

  「難道說，你是故意————」

  李路大聲打斷薛爽的話，「放屁！你簡直是在含屎噴人！都那個時候了，我還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沒的啊？」

  「我能避開居民區堅持飛到海上才拋副油箱，已經盡了全力了。」

  陳棋愣了一下，連忙說，「沒錯沒錯，六哥說得沒錯。英國佬就是壞事做盡遭了天譴。」

  「就是！老陳說得對啊！」李路連忙說。

  薛爽微微愣了一下，道，「對對對，沒錯，副油箱怎麼可能會擊沉護衛艦，還引發殉爆呢？簡直是無稽之談。」

  李路欣慰笑道，「對嘛！」

  他道，「拋開事實不談，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能完成任務，並且把飛機開回來，絕對是前無古人後了啊！」

  拋開事實不談————這話聽著怎麼不太對勁，但是，李路說得沒錯啊。

  可是，難道副油箱有錯？

  颱風「飛鴿」登陸前二十四小時。

  氣象部門幾乎每個一個小時，就發來一份詳盡的氣象報告。

  平惠場站進入了更高一級的戰備狀態，三個機庫里，六架值班戰機，以及相關的機組、機務組、地勤保障分隊，時刻準備著進入作戰狀態。

  越是惡劣天氣，越要保持警惕，而不是相反。

  雷達部門的壓力最大。

  惡劣天氣導致雷達探測性能大幅下降，他們要在強幹擾的情況下，對祖國領空進行持續不斷的掃描探測，警惕那些可能會趁機侵入的敵機。

  李路等人根據戰備值班安排，在規定的場所進行規定的工作。

  所謂「副油箱擊沉英軍護衛艦」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不過是大家閒暇時間逗樂解悶的段子罷了。

  李路嚴肅警告大家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大家也就不再提了。

  次日下午的時候，何局過來找李路。

  何局和他帶過來的人也住在內場招待所，和李路他們是一個樓層。

  何局到的時候，李路、薛爽、陳棋三人圍著茶几坐在那裡，對著南海北部的航圖討論著什麼。

  「李隊長，不打擾吧？」何局笑道。

  三人連忙起立敬禮，李路說，「何局，請坐。」

  何局抬手還禮，走過來坐下，示意他們坐下。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打開拉鏈，拿出一盒錄像帶，遞給李路說，「剛剛從寶港那邊送過來的，放了看一看。」

  李路不解，依言照做。

  他的房間裡有錄像播放機，用於播放內部的戰術錄像帶。

  何局跑過來找他們一起看片？

  三人臉上都是疑惑之色入了錄像帶，李路按下播放鍵，返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很快，電視機出現畫面。

  維港的全境鏡頭，拍攝角度很高，仔細一看，時間在動，說明是錄像，再仔細一看，能夠看到碼頭附近的船舶在緩慢移動，也能看到雨水的軌跡。

  李路愣了一下，仔細回憶當時他在維港上空的位置。

  這個角度————

  不是正好和他當時的位置對應起來嗎？

  時間也對得上。

  大概十幾秒鐘後，鏡頭裡的畫面驟然發生了變化。

  一架戰機瘋狂地衝過來，越來越大，即將裝上的時候，那戰機高高揚起，擦著鏡頭前面飛過，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那個瞬間，機翼底部的八一軍徽隱約可見。

  李路完全對上了，這個攝錄角度就是他當時差點撞上的高樓天台！

  薛爽和陳棋都看傻眼了。

  此前，當時的情況全部靠飛參數據反應，靠李路的描敘來還原。

  現在，他們看到了真實的影像，哪怕只是短短几秒鐘。

  戰機高速撲來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他們頭皮發麻。

  突然，鏡頭劇烈顫抖，隨即一歪，畫面混亂起來，等到穩定之後，是雨水落在天台的倒斜畫面。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良久，何局緩緩說，「這個畫面是寶港電視台布置在中環一座高樓天台上的攝像機拍的，當時在直播，目的是讓寶港人民實時直觀地了解天氣變化。」

  他指了指電視機上的畫面，道，「剛才這個畫面，已經傳遍了全港，今天全港的電視台、報紙、雜誌，一版頭條都是這個畫面。」

  李路猛地回過神來，連忙解釋說，「何局，我真不知道有攝像機，當時我————」

  「你別緊張。」何局笑著打斷李路的話，「不存在興師問罪，再者，我不懂飛行，但我也知道當時的情況非常危急，你能把飛機開回來，已經是大功一件。」

  擺了擺手，何局笑道，「這個畫面播出之後，我和對方關於交接儀式的一些細節，之前一直翻來覆去談不攏，現在對方的態度好了很多，進度一下子順利了不少。」

  「李隊長，我的上級對你給予了高度的評價。」

  李路有些懵，「這樣啊————」

  他鬆了口氣。

  拋開事實不談，他真的不知道那裡有攝像機啊！

  何局笑道，「無心插柳柳成蔭，李隊長，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說到這裡，李路忽然問，「是了，何局，無線偵測吊艙截取的數據，對你們有用嗎？

  那幫白皮豬想幹什麼？」

  聞言，何局的臉上一下子冷下來，眼中閃過寒光。

  「想給咱們埋雷。數據非常有用，我們已經做出了針對性的部署和應對，他們不會得逞。」何局沉聲說。

  李路嚴肅說，「何局，這幫白皮豬歷來是攪屎棍，無所不用其極，咱們可不能瞻前顧後，出手就要斬斷他們那無形的魔爪，以絕後患。」

  「沒錯，你說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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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