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一條護衛艦爆炸沉沒了

  第124章 有一條護衛艦爆炸沉沒了

  塔台里死一般寂靜。

  李永剛機械地每隔一分鐘進行一次無線電呼叫，聲音乾澀而固執，像是鐘擺的滴答聲，獨自丈量著時間的流逝。

  所有崗位都在堅守。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離開。

  空氣凝固成一塊透明的鉛，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

  突然，瞭望員猶豫的聲音打破了這層鉛殼，「報告————跑道南側好像有燈光！」

  李永剛一把抓起望遠鏡，猛地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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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磅礴大雨中，跑道南端的天空隱隱約約浮出一些光亮。

  雨幕太密，像一層被風吹亂的白紗，遮得那光亮時明時暗，看不真切。

  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是李路駕駛的01號殲—7EG，那麼它應該出現在跑道北邊，由北向南迎風降落那才是標準的著陸方向。而不是反過來。

  「洞麼，收到回答，洞麼！」他繼續呼叫，無線電里回答他的依舊只有電波的嘶嘶聲。

  「雷達看到沒有？」他放下話筒，轉頭問。

  雷達員的聲音繃得很緊，報告道，「雷達沒有信號，目標高度太低！」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左紅右綠的航燈，穿透雨幕，在黑暗中劈出一條清晰的軌跡。

  前起落架那裡，白色的航燈越來越亮，像一顆正從深淵裡浮出的星。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01號殲—7EG的後起落架輪胎已經精準無比地落在了跑道上，濺起兩團炸裂的水花。

  隨即前起落架落地，減速傘在機身尾部猛地彈出，在風雨中鼓成一面鼓滿的帆。

  「報告！是洞麼！他順利著陸了！」瞭望崗大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他已經看清楚了，黑色垂尾上，那個再熟悉不過的編號。

  李永剛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大聲下令：「快，啟動緊急預案！」

  各類救援車輛和人員頂著暴雨，朝跑道北端狂奔而去。

  順風著陸的滑行距離遠比正常著陸要長。跑道被雨水泡得濕滑，儘管李路已經把剎車死死踩到底，01號殲—7EG仍然裹挾著巨大的慣性，向跑道末端飛速滑去。

  在順風中著陸，他必須保持遠大於正常著陸速度的航速才能避免失速，原本七八百米就能收住的滑行距離，一下子被拉長到一千多米。

  事實上，這架殲—7EG足足滑行了一千五百米，速度才慢慢降下來。再往前幾百米，就是跑道頭了。他沒有讓它衝到那裡。他蹬舵，轉向，沿著滑行道直接把飛機往機庫方向滑去。

  李永剛見狀，立刻通知應急救援隊讓出路來。所有車輛和人員撤到兩側，在飛機後面緊緊跟著，以防不測。

  李路一口氣把飛機開進了機庫，剎車停穩，關閉發動機。

  座艙蓋打開的瞬間，一股潮濕的空氣湧進來，夾著雨水和機油的味道。

  他摘下飛行頭盔，重重地鬆了口氣，仿佛把壓在胸口的千斤巨石一併卸了下來。

  機務人員扛著登機梯迅速搭上去。

  他下飛機，立即被航醫室的人接過去做身體檢查了，標準流程。

  完事之後，李路回到內場招待所，捧著一碗熱薑湯慢慢喝著，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把他從裡到外一點點暖回來。

  就在他的房間裡，李路向李永剛和何局等人匯報當時的情況。

  通訊中斷之後，他完全憑藉記憶和對飛行參數的推演，在一片黑暗和風雨中精準地找到了平惠場站的方向。

  接近場站時，他把高度降到了五百米，持續接近的過程中，飛行高度一度低於兩百米。

  那是沒有辦法的事一不降低高度，他就看不到跑道。看不到跑道，一切都是空談。

  側風越來越大。他沒有時間去繞場，飛一個標準的由北向南的五邊降落，也絕不會冒這個險。

  機腹下面那個無線偵測吊艙里的數據，比他的命還重要。所以他決定順風著陸一哪怕最後衝出跑道頭，速度也不至於快到哪裡去。

  結果證明，他的判斷極為正確。

  他接著匯報偵察過程，以及飛機失控往維港碼頭方向下墜的險情。

  正說著，有人過來向何局報告，說有一封緊急電文。

  何局匆匆離去。

  李路詳詳細細地向李永剛匯報了整個過程。

  匯報完了之後，他揉了揉鼻子，摸出煙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像是在壓一壓還沒完全平復的心緒。

  對此，李永剛不但不會阻止，還會感到欣慰。

  抽點菸怎麼了，只要肺活量過關就行。

  李永剛聽完李路的回報，心裡翻湧的驚詫一陣接一陣。

  到這一刻，他對李路的飛行能力終於有了一個極為直觀的概念一不再是紙面上乾巴巴的文字，而是一個個具體到令人室息的處理細節。

  李路遭遇的這些意外，隨便挑出其中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成為大多數飛行員難以逾越的險關。

  而在他這裡，這些意外因素在一個時間點上集中爆發，在那種極端而極限的狀況下，他不但把飛機穩穩噹噹地飛了回來，還一絲不苟地完成了偵測任務。

  李永剛看著李路，心裡不由想，要是能把李路留在二師，那會是什麼成色？

  此時，何局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李路身上反覆打量，神色古怪。

  李路讓他看得頭皮發麻，擠出笑容說，「何局，怎麼這樣看著我？」

  李永剛也感到疑惑。

  何局走過來坐下，再一次看了看李路，這才緩緩開口，「我接到緊急電文，一號軍港有一條英國皇家海軍的護衛艦突然起火燃燒。」

  「火勢很大，引爆了彈藥庫。當時那條護衛艦有兩百多人，意外太突然，據說死了一大半人。」

  李路擠著笑容說，「何局，你看著我幹什麼，又不是我乾的。」

  李永剛明白了，他頓時皺眉問何局，「01號戰機只有航炮，即便是打光了備彈，也不會讓一條三千多噸的護衛艦殉爆，況且，備彈完好，一顆都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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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局擺擺手說，「他們倒不是懷疑是我們幹的，搞不好他們都不知道小李當時從那裡飛過。」

  「我安排在那邊的人了解了一下，說當時艦上有人看到有不明物體落在了甲板上，砸中的位置就是彈藥庫上方，爆炸後立即開始燃燒起來，火勢很大，然後才引起的殉爆。」

  「現在，那條護衛艦已經沉沒了。」

  李路嘴角抽了抽，冷笑道，「怕是壞事做多了遭雷劈了。」

  李永剛、何局齊齊看向李路，神情一樣那得是什麼雷，才能把一條三千多噸的護衛艦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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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