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架塗著八一軍徽的戰機從維港上空飛過

  第122章 一架塗著八一軍徽的戰機從維港上空飛過

  寶港電視台在中環一座高樓天台上布設了一台攝像機，實時拍攝直播維港的天氣變化儘管已經是深夜，維港依然燈火通明，中環區依然忙碌如常，甚至比往常這個時候更繁忙了一些。

  寶港是亞洲金融中心，這裡太多徹夜不眠對接倫敦股市、紐約股市的金融從業人士，而維港則要在颱風登陸之前，儘可能多地完成更多的工作。

  這座東方不夜城下著大雨，但並未停止他們的節湊。

  一架三角翼戰機突然闖入了寶港電視台那台攝像機的拍攝範圍，就在維港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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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架戰機似乎失去了動力，在狂風中翻滾著往維港碼頭方向落去。

  這一幕，被在電視機前關注著颱風動向的市民看了個清清楚楚，儘管因為距離的關係，只是一個飛機的影子。

  李路在飛機失控後，立即把油門杆收回來，放在了最小油門的位置，隨即，他不再與狂風對抗，而是順著風向，接著風力微微調整著飛機的機頭指向。

  在高度驟然下跌到一千米以下的時候，李路已經悄然把機頭轉向了西南，也就是說，飛機不再是側面迎風。

  此前正是側面迎風，才導致這一陣狂風襲來之後，席捲著飛機橫翻滾起來，失控但不失速，迅速往維港方向掉了過去。

  李路沉著冷靜，在旋轉著的座艙里，儀表台上的所有數字，在他眼裡清清楚楚。

  他等待著一個節點，側風減弱而新一輪大側風還沒到的窗口。

  高度在迅速下跌，飛機斜著往維港貨櫃碼頭掉過去，此時，在維港碼頭作業的許多人，注意到了這架飛機，因為有航燈亮著，在大雨中頗具辨識度。

  另外，渦噴發動機工作時略帶尖銳的聲音能夠輕鬆蓋過雨聲。

  中環某寫字樓，某證券公司職業操盤手，端著咖啡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單手叉腰，望著窗外的大雨在狂風中凌亂。

  狂風中的大雨能見度優於無風或少風情況下的大雨。

  他看到一架飛機翻滾著往維港碼頭那邊掉，這一幕讓他停下了喝咖啡的動作，瞳孔放大，嘴巴睜大，目瞪口呆。

  眨了幾次眼睛，他確信不是幻覺。

  此時，李路看到了高度表上的數字已經落到了五百米以下。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高度，中環區許多高樓的高度是兩三百米，稍有不慎，便是墜入鋼鐵森林之中。

  在收回儀式之前，一架軍機墜落在寶鋼最精華的地方，影響可想而知。

  李路非常清楚，哪怕是摔，也要把飛機摔到界線之外！

  處理過那麼多特等空中險情，尤其是在一飛廠搞試飛這一年裡，李路遭遇特等空中險情的頻率是最高的，而且是那種不出故障則罷，一出故障便是特等故障的款式。

  因此，大家私下裡戲稱李路是試飛體質，「招」故障。

  此時的李路與在東海場站時的李路完全不同了，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他現在是完全成熟了的飛行奇才，天賦異稟的天才。

  他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每一次都能把飛機安全地開回去，以至於讓大家形成了一種思維慣性—沒有李路處理不了的空中險情，沒有李路開不回來的飛機。

  所有問題，只要李路出手，必定迎刃而解。

  李路自己也是這麼認為，他的信心就是如此強大！

  可現在，李路已經強烈感覺到飛機即將完全失控，不是因為機械故障，而是因為天氣。

  側風強度絕對不止八級。

  以李路的個人感覺判斷，當前出現的強側風，其強度已經達到了十級！

  01號殲—7EG就像是紙片一樣，任風擺布，擺出各種姿勢。

  正因為如此，李路第一時間收油門，把油門收回到最小油門位。

  加大油門或者開加力，只會讓飛機掉高度的速度更快，因為區區幾噸推力的發動機，根本無法和如此強大的側風抗衡。

  他要等一個時間窗口，如果在二百米以下，這個時間窗口還沒有出現，李路就只能採取最後的辦法。

  在維港海面上進行迫降。

  高度三百米，時間窗口沒有出現，李路做好了迫降的準備。

  突然，飛機忽然像是做了一個戰術翻滾動作後，終於止住了重心的士兵一樣，輕了一輕，飛機重心也迅速回到了和重力方向一致的位置。

  這就是時間窗口！

  李路的反應非常快，雙手雙腳瘋狂操縱兩桿兩舵！

  開加力，蹬住兩舵，恢復平飛的掰杆操縱，也許這些過程還沒有念完，李路便已經操縱完成。

  01號殲—7EG的尾噴口驟然噴射出橘紅色的尾焰，尾焰長度瞬間拉長至干米以上，渦噴發動機瘋狂工作著，咆哮的聲音如雷聲一般持續不斷地轟擊著地面。

  翻滾中的01號殲—7EG重新回到了李路的手中，在李路強悍而精準的操縱下，恢復了平台。

  加力推力下，戰機的航速在提升，機頭已經從俯角改為了小仰角，航高已經穩住，隨即緩慢爬升。

  恢復平飛那一刻，李路看到一座高樓鋪面而來。

  他用力把左舵蹬到底，隨即向左操杆，同時向後帶杆！

  01號殲—7EG緩慢爬升姿態下，機身向左傾斜轉彎，機腹直直地朝前面那座高樓撞去，按照這個線性關係，大概率是要撞上了。

  李路有應急辦法拋掉三具副油箱，減輕重量、減小阻力。

  但他不會這麼做。

  三具副油箱裡都還有燃油，在這個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之一的地區上空拋副油箱，絕對會造成地面人員傷亡！

  不能這麼做！

  按照當前的情況，李路能夠篤定一點——飛機會撞上高樓的天台，基本不會對高樓里的人員造成傷害。

  這是傷害最小的選擇。

  他把所有能做的操縱都做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運氣和重力。

  01號殲—7EG咆哮著往那棟高樓衝去，有些住在高樓里的市民看到了這一幕，他們被嚇得呆若木雞根本做不出反應。

  李路雙手用力死死往後拉操縱杆，左腳死死蹬住了左舵，渦噴發動機在加力狀態下的最大油門位置下，忠實地按照飛行員的指令持續加速運轉，幾千度高溫的尾焰烘乾了空中的雨水，形成一道清晰無比的粗大的光線。

  在那高樓天台上，寶港電視台那台攝像機穩穩地架設在那裡，鏡頭持續拍攝，把01號殲—7EG那瘋狂襲來的姿勢以及整個過程，全程直播到全港七百多萬人的面前。

  01號殲—7EG外斜著從鏡頭前方高速掠過，從鏡像來看，最近距離甚至可能不到十米，鏡頭甚至清晰地拍攝到了三角翼底部的八一軍徽！

  清晰無比！

  01號殲—7EG掠過天台攝像機，整架飛機消失在鏡頭視角外後，發動機強大的尾流襲來，攝像機轟然到底。

  全港七百多萬人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鏡頭倒地，畫面變成了以下模樣：室外燈光下，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在天台的隔熱地磚上，濺起的水花交織、破碎，最終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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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