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把你鎖起來
繡繡察覺到他又不高興了,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吃掉了那塊肉。
用完膳,沈寂便去書房忙了。繡繡鬆了口氣,也早早休息。
或許是今夜吃的飽,繡繡很快入睡,只是半夜又做起了夢。
只是噩夢逐漸變得不對勁。
夢裡頭,她好像泡在一汪溫水中,那水漫過腰,漫過胸,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一般。
有人貼著她的脖頸親下去,最終停在鎖骨下,牙尖輕輕磨了磨,嘬的屋裡儘是水聲,繡繡難受的擰眉,她忍不住哼了一聲。
瞬間清醒過來。
帷幔床帳內一片昏暗,只有月光薄薄一層從外面照進,繡繡迷濛了一息,頓覺胸口冰涼,低頭一看,衣襟不知什麼時候散開,上面有濕漉漉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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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正攀附在身前。
月光將男人的的臉照得慘白,眉骨陰冷,眼睛在暗處幽幽亮著,如深井冷水中浮出的毒蟒。
沈寂身上只著了中衣,領口敞著,鎖骨下一片冷白的皮肉,叫月光一襯,簡直跟冷玉雕的似的,毫無活人氣息。
繡繡嚇得要尖叫出聲,那隻手早有預料般抬起,嚴嚴實實捂住了她的嘴,掌心冰涼,帶著一點濕意。
沈寂一條腿跪著,低頭又咬下去,繡繡疼得打擺子,拿手推他額頭,對方卻紋絲不動,叼著那塊皮肉不鬆口,拿牙尖來回碾。
而沈寂忽然又笑了一聲,笑聲又輕又啞,如同嘆氣似的:「我好後悔啊。」
「第一次,你錯認我的時候,我就不該將你還回去。」
「還回去做什麼呢?就應該早早將你鎖在我身邊,綁在我房中,拿鏈子拴著,任何人都找不到你。你只能喊我的名字,跟我呆在一塊,耳邊只有我的聲音,只能和我說話。」
沈寂越說越激動,連語氣都在顫抖,繡繡被他這番話嚇得魂飛魄散,覺他他馬上就要把他身上的人皮脫下來了。
於是更加用力的掙扎,指甲在他肩頭和脖子上劃出幾道血印。
沈寂由著她,眉頭都不皺一下,反倒低下頭去吻她的嘴,含住了吮了一下,又退開,拿指腹揉弄著她的唇:「將你馴得只會取悅我,別的一概不會,只懂得接納我。」
繡繡哭得淚眼朦朧,髮絲亂顫,嘴裡含含糊糊地罵他,不過罵來罵去也就是「瘋子」「混帳」「不得好死」,沈寂就當助興了,甚至更喜歡聽她被捂著嘴模糊的哭腔。
他由著她罵,口中卻半分沒停,果真就這麼做了。
翌日。
繡繡睜開眼,外頭日頭亮晃晃一片,照的人眼睛刺痛。
她下意識挪動身子,這才覺出渾身跟被石磨碾過一般,腰酸腿軟,渾身無力。身子已經被人擦洗乾淨,不知是不是藍鴛給她在後背的傷口上了藥,繡繡覺得沒那麼疼了。
不過,果真是睡了個好覺,此時已日上三竿,這一夜竟連夢都沒力氣做,甚至一醒就餓的不行。
早膳,繡繡一氣吃了兩碗粥,半碟子小菜,還嫌不夠,藍鳶又叫廚房去給她下了一碗雲吞。
用完膳,藍鴛便將一切告訴了沈寂。
沈寂聽後沒什麼反應,但眼底卻升起愉悅。就知道,折騰了一遭她肯定會餓。
阿硯和藍鴛都看出了主子今日心情甚好。
沒一會兒外頭遞了帖子進來,說孟家的公子孟榆中求見。
沈寂擱下摺子,也叫人請進來。
孟榆中是替他父親來打點關係的,新帝登極,沈寂擢升內閣首臣,孟家便趕著借這個時機,攀附幾分。
一席話說得迂迴婉轉,兜兜轉轉近半個時辰。孟榆中姿態恭謹的試探,沈寂只淡淡聽著,隨口漫應,自然也知曉他那些心思。
但兩個人只聊正事,孟榆中原本沒打算提起繡繡,他早就收起了曾經對繡繡的心思,哪怕那是自己第一個動情的女子。況且許久未見她,還以為顧寒生早就將人送回了老家。
因為聽說前些日子,顧府已往江南回了一撥人。
可就在這時,孟榆中目光不經意掃過沈寂的脖頸,忽然頓住。
沈寂今日穿的是一件石青立領袍子,領口系得嚴實,可仍舊沒有擋住喉結下方的那一小片紅痕,抓痕清清楚楚。
孟榆中心裡咯噔一聲,急忙垂下眼,只當沒看見,接著往下說河工的事。
但心口卻重重往下墜去。
沈寂尚未娶妻,府里也不聞有什麼姬妾,這脖子上的印子哪兒來的?八成是哪個沒名沒分的女子伺候的。
他又想起前陣子在街上親眼看著沈寂強硬的帶走繡繡。
如今見到沈寂脖子上這牙印,以為是他又尋了新歡,或許對繡繡只是一時玩弄,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到底年輕氣盛,話到嘴邊便脫口而出:「沈閣老,您心中還有繡繡嗎?」
這話說完,他自己也曉得冒失了,後頸直發緊,浮上一層冷汗。
沈寂聞言,慢慢抬起頭來看他,忽然笑出了聲。雖是笑著,可眼底映著窗紙外透進來的光,亮得有些瘮人,似乎是覺得有趣。
「你還在惦記她?」
孟榆中急忙垂著眼不敢抬:「不敢。」
沈寂倒也沒惱,把手裡那摺子合上往桌邊一扔,身子往後靠了靠,打量著孟榆中。
昨日錦娘說他老牛吃嬌花,他是裝的不放在心上,但此時看見孟榆中這般青澀莽撞的青年,和繡繡一般大的年紀,心裡忽然覺得不爽。
沈寂問:「聽聞你的字在京中頗有些名氣,求字的人都快踏破了孟家門坎呢?」
孟榆中忙道:「都是旁人謬讚,晚輩的字粗陋得很,登不得大雅之堂。」
「不必謙遜。」沈寂從案邊抽出一張裁好的灑金箋推過來,漫不經心道:「那就勞煩賢侄替我寫幾張大婚請帖,要交由貴人,馬虎不得。」
孟榆中眼中閃過震驚。
沈寂竟要成婚了?
但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恭敬的接過紙張,又拿起筆蘸墨:「自然是晚輩的榮幸,可不知閣老要請哪些賓客?晚輩好按著名錄來寫。」
孟榆中提筆等他說辭。
沈寂想了一息,開口念道:「謹定於下月十八,備喜筵於沈府,恭候台光……」等等。
孟榆中極為重視鄭重的寫下去。
直到最後,沈寂道:「新郎,沈寂。」
孟榆中依言寫了。
同時開始揣測新娘的名字。
沈寂緩緩的說:「新娘……」
「柳繡繡。」
孟榆中手重重一抖,筆尖險些就弄髒了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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