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回國，香火

  林辰在南加大修滿了學分，結束學業，獨自一人踏上回國的旅程。

  時隔數月，再次踏上京城土地，整座城市熟悉又親切。水晶總經理鍾麗芳親自來機場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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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總，安排個司機來接我就行，哪裡用得到你親自過來。」

  「林導，您這一年當中大半年都在國外，我不來接你我都怕見不到你。你還知道國內還有個公司嘛？」

  林辰一時無言。

  鍾麗芳看出林辰的窘迫：「去哪，林導？」

  「四合院吧，你先回公司，我休息一會去公司找你。」

  車子一路駛入市區，最終停在四合院門口。

  推開木門，院內青石乾淨、綠植新發，庭院收拾得整整齊齊。

  讓林辰有些意外的是，院子裡正坐著一道熟悉的纖細身影。

  劉一非結束《天龍八部》拍攝後便回了北電上學，得知林辰今天回國，特意請假回四合院，在這等林辰回家。

  見到推門而入的少年，她眼睛瞬間亮了，起身快步迎上來，眉眼彎彎：「林辰，你回來啦！」

  「剛落地。」林辰卸下肩上背包，看著她一身素雅居家打扮，笑容溫柔，「今天不上課嘛？劉阿姨呢？」

  劉一非順手接過背包，小聲說著近況：「你今天不是回來嘛，我找王老師請了假，請假的時候他還跟我說讓你有空去趟學院。媽媽出門會朋友去了，還沒回來。」

  看著她的模樣，林辰心頭暖意融融。

  兩人坐在院內石桌旁，曬著暖陽，隨意聊著天。

  聊國外的趣事、聊國內影視行情、聊《天龍八部》，沒有緊張的工作，沒有外界喧囂，只有難得的清閒與鬆弛。

  溫存片刻，電話響起。

  電話是鍾麗芳打來的，她已經在新公司辦公室等候，等著林辰匯報近期公司情況。

  林辰安頓好行李，和劉一非叮囑了一聲，便動身前往國內水晶影業總部。

  如今的水晶影業早已不是最初幾個人的小團隊。

  為了適配版權收購、項目開發、影視製作的擴張需求，鍾麗芳已經在京城核心商圈租了一整棟寫字樓，公司規模初具雛形，團隊架構完整、正規。

  辦公室內，鍾麗芳將整理好的財報、版權清單、項目進度表一一擺在桌上。

  「林總，目前公司重點業務分兩塊。第一塊是版權業務，我們按照你之前的安排，持續收購優質小說的影視版權、改編權。」

  現在國內對版權認知淺薄，網站全是盜版，也沒人在意。幾乎花不了多少錢就能收購。甚至很多版權方，導演覺得這是冤大頭，還花錢來買。

  「第二塊是影視項目，現在我們也陸續投資了幾個劇組，但是一直沒有自己的影視劇，電影更是只有寧昊那一部《香火》，現在全公司都等你項目開機呢。」

  匯報完核心工作，鍾麗芳猶豫了一下，提出了業內常態的問題。

  「現在華誼、光線等影視公司，都在大規模簽約藝人、搭建演員經紀部門。我們公司現在還好，沒什麼項目。但是以後項目越來越多，自製劇、自製電影，要不要提前簽約一批演員、藝人？」

  這是所有影視公司的必經之路，有自己的藝人團隊，能壓低拍攝成本、盤活資源。

  林辰微微思索，隨即輕輕搖頭，態度篤定。

  「暫時不用。」他解釋道：「我們公司總共就我一個導演，寧昊算半個。簽約藝人就要給資源，養團隊，處理經紀糾紛，牽扯精力太多。」

  「等後續公司走上正軌，徹底在國內站穩腳跟，再考慮經紀板塊也不遲。現階段，專心做影視主業就夠了。」

  「就算是簽，一兩個就夠了，培養下團隊，為以後做準備。」

  鍾麗芳聽完立刻瞭然點頭：「我明白了，簽約藝人暫時擱置。」

  兩人又細化聊了公司後續擴張節奏、劇本篩選標準、項目投資預算，國內水晶影業的發展路徑徹底敲定。

  談話尾聲，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寧昊風塵僕僕，一臉喜色地推門進來。

  「林導！聽說你回國了，我上來看看！」原來寧昊在樓下做後期，聽人說林辰來公司了特意上來找他。

  自從拍完了《香火》，寧昊整個人狀態越來越好，褪去了最初新人導演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

  「剛落地，你消息倒是快。」林辰笑道。

  寧昊開門見山，帶著滿滿的期待：「《香火》全部拍完了，後期剪輯、調色我也基本上全部做完，成片已經出來了。我心裡沒底，別人看了我不放心，正好你回來了。就等你來幫我把把關、提提意見。」

  拉著林辰的胳膊就往外走。

  「別急啊，寧導，我跟你走。」

  看著著急的寧昊，林辰也沒有耽擱，跟著寧昊下樓，來到公司剪輯放映室。

  燈光暗下，影片開始播放。

  影片採用山西方言和紀錄片式的寫實手法，荒誕幽默的外殼下藏著對現實的辛辣諷刺。諷刺了人心的功利和信仰的崩塌。主題完整，是非常成熟的新人導演處女作。

  影片結束，燈光亮起。

  寧昊立刻轉頭：「怎麼樣？林導。有沒有哪裡需要改的？」

  林辰中肯點評：「整體沒問題，敘事流暢、主題完整，作為你的長片處女作，已經遠超新人水平。結尾留白可以再收克制一點，中間節奏稍慢，剪掉五分鐘的冗餘鏡頭，整體質感會更緊湊。」

  寧昊連忙記在心裡：「好！我一會精修一版！」

  記完修改意見，他又忍不住問道：「林導，那你覺得……這部片子能有票房嘛？」

  林辰沉默兩秒，實話實說：「老老實實講，院線票房不會太高。」

  他解釋得很通透：「片子風格太文藝、太寫實，沒有噱頭、沒有爆點、沒有大牌演員，普通路人觀眾只會覺得索然無味。現在國內院線市場，還是商業大片、喜劇片吃香，這種寫實的文藝片，院線大概率虧本。」

  寧昊聞言微微失落，卻也坦然接受，他自己心裡其實也有數。

  見他情緒低落，林辰給出最優路線：「去電影節吧，A類電影節夠嗆，B類、C類可以送去看看，應該能拿幾個獎。賣海外版權吧。」

  「電影節獲獎，再賣給電視台、流媒體、海外發行，回本問題不大，還能給你鍍一層導演光環，後續影片也好談投資。」

  這話瞬間點醒寧昊。

  他眼睛一亮，立刻問道：「那林導，你覺得我報哪個電影節合適？」

  林辰沒說話，靜待他自己的選擇。

  寧昊認真思索了許久，他不求冒進，只想穩妥拿獎、落地回本。

  「那就去東京銀座電影節和香港國際電影節。」

  林辰聞言心中瞭然。

  和他記憶里的前世軌跡一模一樣。

  前世《香火》便是報名這兩個電影節，雖然不屬於歐洲三大那樣的頂級A類電影節，含金量不及坎城、柏林、威尼斯，但也屬於亞洲極具認可度的主流電影節。最終也順利在兩地獲獎，讓寧昊一舉在業內站穩腳跟，拿到了第一波導演資歷。

  林辰略一思索，沒有強行讓他衝刺歐洲三大。

  寧昊這部處女作雖說還行，但距離能在歐洲三大主競賽入圍、拿獎的級別，還差一大截。強行沖只會陪跑，不如穩中求勝，先拿獎項打底。

  「可以。」林辰點頭同意，「這兩個電影節很適合你的片子，獲獎概率挺高的，就按你的想法報名吧。」

  得到林辰的肯定，寧昊放下心來，滿臉幹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