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英倫開機
隨著一切準備就緒，《哈利·波特與魔法石》正式開機。
2000年九月初，英國。
連綿的細雨掠過英格蘭鄉間古堡，開機儀式辦得樸素，沒有鋪張的紅毯，華納高層、J.K.羅琳、主創團隊、一眾演員齊聚片場。簡單祈福之後，林辰喊出開機，攝影機正式運轉。
劇組搭建的霍格沃茨大廳實景，高度還原書中描寫，高高的穹頂、長條餐桌、懸浮的蠟燭，初見實景的小演員們忍不住睜大雙眼，到處張望。
林辰作為導演，節奏拿捏得張弛有度。他不是一味嚴厲，也不會放任劇組散漫。開拍第一天先拍對角巷的戲份。
丹尼爾穿上哈利的黑色袍子，戴上圓框眼鏡，站在擁擠的布景街道里，還是有些緊張，台詞說得略快，情緒放不開。
一條拍完，走到他身邊，蹲下來跟少年平視：「丹尼爾，放鬆一點，別太緊張，哈利是一個第一次看見魔法世界的孩子，你要想像你就是哈利·波特，相信自己，你就是哈利·波特。」
林辰知道，全世界所有導演拍攝電影，最難拍的就是孩子和動物。
丹尼爾點點頭，調整呼吸重拍。第二條鏡頭裡，他看見魔杖店櫥窗時眼睛微微發亮，克制的喜悅恰到好處，這條順利過掉。
艾瑪的狀態穩定很多。拍圖書館戲份，赫敏捧著厚重的課本，背誦魔咒筆記，台詞流暢，姿態篤定。
拍到赫敏指責哈利羅恩不守規矩的戲份時，她一度演得太強勢，像一個咄咄逼人的小大人。林辰叫停，跟她講解：「赫敏的嚴厲，不是為了顯示自己聰明。心裡要有關心，不要只有指責。」
艾瑪反覆揣摩，重拍之後，多了一份少年人的柔軟。
片場並不只有拍戲。白天高強度拍攝收工之後，林辰留出時間，安排三個孩子一起上課。劇組專門請了輔導老師，課業不能落下。
閒暇時三個小孩很快玩到一處，魯伯特愛講笑話，經常逗得丹尼爾和艾瑪大笑，戲外相處出來的默契，反哺到鏡頭裡，鐵三角之間的互動越來越自然真實。
幾位老牌戲骨十分敬業。艾倫·瑞克曼把斯內普那種陰鬱內斂的氣質收放自如，空閒時還會主動提點幾個孩子演戲的小技巧；理察·哈里斯待人溫和，休息的時候會給孩子們講老電影的故事，片場氛圍融洽。
拍攝期間羅琳經常來到片場探班，坐在監視器旁邊看回放。看見貼合自己想像的畫面，她會悄悄記下想法，和林辰私下溝通劇本細節，兩個人一起微調少量台詞，讓人物更貼合原著內核。
華納派來的製片偶爾過來視察進度，本來還擔心一個年輕導演把控不住大劇組。可幾個星期看下來，林辰把拍攝計劃執行得有條不紊，消息傳回華納總部，丹·林徹底放下心來。
這天倫敦剛放晴，秋風帶著一點涼意，片場大門外，劉一非正拽著劉小麗的胳膊晃來晃去，一雙眼睛亮晶晶盯著裡面。
小姑娘腦袋靠在母親肩頭，腳尖輕輕在地上點來點去，活像只纏人的小貓咪。她早就惦記著來探林辰的班，自打聽說《哈利·波特》在英國開機，天天在家裡念叨，好不容易說服劉小麗抽空陪著飛一趟倫敦。
劉小麗被她晃得沒辦法，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啊，千里迢迢跑過來，到底是想看霍格沃茲的魔法，還是專程來找林辰的？」
劉一非臉頰微微一紅，卻不肯認輸，仰起頭理直氣壯：「兩個都看！我想看看霍格沃茨長什麼樣子，也想看看林辰哥哥拍戲。」
她背著小小的雙肩包，辮子甩來甩去，包里還偷偷塞了自己烤的小餅乾，是特意帶給林辰的。辦好訪客登記，母女兩人跟著工作人員走進片場。
霍格沃茨大廳布景宏大，懸在空中的蠟燭看得劉一非眼睛都直了，一路東張西望，新奇得不行。遠遠看見監視器前面坐著的林辰，她也顧不上打量布景，腳步一下子加快，小跑過去差點摔倒，還好劉小麗一把拉住。
「慢點兒，茜茜，別打擾人家拍戲。」
林辰剛喊完一條過，轉頭就看見探頭探腦的小姑娘。
劉一非見他看過來，立刻揚起大大的笑容，揮著手，壓低聲音，卻藏不住興奮：「林辰哥哥！我們來啦！」
等這一段鏡頭收尾、劇組短暫休息，她立刻一溜煙跑到林辰身邊，把包里的餅乾掏出來遞過去，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跟媽媽特意飛過來的！英國好冷呀，片場也比照片裡壯觀好多。剛剛我看見丹尼爾和艾瑪啦，他們好可愛！」
她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一會兒問拍辛不辛苦，一會兒好奇魔杖是不是真的能發光，一會兒又指著遠處的長餐桌發問，小嘴噼里啪啦不停。
林辰被她一連串問題逗笑，拆開餅乾嘗了一塊。劉小麗站在不遠處，看著兩個少年少女熱熱鬧鬧聊天，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和旁邊的羅琳輕聲閒聊幾句。
小演員們也好奇圍了過來，圍著新來的小姐姐打量。劉一非一點不認生，很快就和丹尼爾、艾瑪聊起課外讀物，片場休息的這片角落，滿是輕快熱鬧的氣息。
秋日的陽光穿過片場高窗灑下來，一地暖洋洋的。
遠道而來的探望，沒有鄭重的儀式，只有少女藏不住的歡喜，熱熱鬧鬧，簡簡單單。
片場這邊，劉一非正圍著林辰嘰嘰喳喳說著話，和丹尼爾、艾瑪聊得熱火朝天，休息的氛圍輕鬆熱鬧。
片場入口，一名工作人員領著一個身形高挑的少年辦訪客手續。
王思蔥正在英國讀中學，早就聽說大名鼎鼎的華裔導演林辰在英國拍哈利·波特，心裡一直挺仰慕。在倫敦圈子打聽了好幾天，託了一個華納合作的熟人牽線，才拿到臨時探班的許可。
他沒有帶人，只一個人過來，穿著休閒外套，看著有點少年銳氣，少了後來那份張揚。
穿過布景過道，遠遠就看見監視器旁被圍著的林辰。王思蔥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前。
「林辰導演，你好，我叫王思蔥，我現在在英國讀書。很早就看過你的電影，特地托關係過來，想認識你一下。」
林辰轉過頭，打量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客氣地跟他握了握手，這可是萬達太子爺，國民老公，未來的娛樂圈紀檢委。
「你好。」
王思蔥看得出林辰年紀不大，只比自己大幾歲，沒有遙不可及的距離感，心裡膽子更大了些，乾脆直話直說：「林導，說實話，我特別佩服你。我家裡也做投資，以後我也想往文娛這塊發展，希望以後可以有合作。」
這話十分直白，邊上劉一非聽得眼睛一眨，偷偷抿嘴笑，側過頭悄悄看向林辰，想看看他怎麼答覆。
林辰被他直來直去的性子逗樂了，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回絕：「大家都是朋友。你要是真心對影視行業感興趣，可以常來片場看一看，多看、多學。」
王思蔥一聽這話，臉上瞬間綻開笑容，也不糾結稱呼，爽快點頭：「行！林導，以後我就喊你哥了，之後片場缺什麼跑腿的事，你儘管找我。」
「包括以後回國，國內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解決不了就去找我爸，我家在國內還是有些關係的。」
林辰不禁莞爾一笑，你家肯定有關係啊，過兩年你爸就是全國首富了。
他自來熟，沒一會兒就湊上去，一邊打量霍格沃茨大廳的布景，一邊跟林辰聊電影投資、聊國內娛樂圈的新鮮事。
劉一非站在旁邊，時不時插上兩句，三個年輕人聊得挺投機。不遠處劉小麗和羅琳閒談，瞥見這邊熱鬧的景象，相視一笑。
之後王思蔥有空就會往片場跑，偶爾帶點零食飲料送來，幫劇組聯絡一些本地供應商，慢慢真成了林辰在英國的一個熟人。只是他心裡，依舊把這位天才導演當成自己看齊的目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