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絕境裡唯一可行的方式
他無力地趴伏在了桌子上,任由斷掉的鋼筆滾落在地上。
洛恩的腦袋已經停止轉動了,在這幾個小時裡他想了無數種辦法,可全部都被自己否決了。
眼睛下意識看向窗戶外,今天也是十分晴朗,月光硬是擠進了這狹窄的小巷子,它亮得有些煩人。
那月亮在不知不覺間已然爬到了天空正中間,與昨天相比,缺的那一塊明顯更小了。
「如果知道那些血仆藏在那裡就好了,提前幹掉他們,省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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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猛然坐起。蘭開斯特公爵能把那麼多失蹤的人藏在哪呢?
要知道,雖然血仆只有七八十個,但是他們平時還需要血液供養,絕對需要一個不小的地方。
蘭開斯特公爵這兩年一直在城內悄悄轉化血仆,因為城外的法陣是不容許血族進來的。
他的轉化對象就是那些失蹤者,囚犯和自己的家僕。
當然,他對血仆做了處理,沒有人能看出他們的來歷與公爵有關。
自己在遊戲裡並沒有交代過那些血仆被藏在了哪裡,但是劇情里明確提到過,血仆不在他的莊園裡。
那能在哪裡呢?洛恩又拿出了一張紙,憑藉印象儘可能把所有遊戲內的建築全部畫了出來。
「先刨除掉人流密集的地方……再刨除自己在遊戲內檢查過的地方……」
他試探著在圖紙上圈出一個地方,那裡是鐵棘城用來關押罪犯的監獄。
要說整個鐵棘城裡,監獄附近的人煙都是最稀少的。
而且裡面還有充足的人可以充當血源以及轉化血仆的材料。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裡,但是他的心情卻更糾結了。
雖然監獄看起來確實很像藏著血族的地方,但是自己該怎麼才能混進去呢?
況且,監獄處在鐵棘城最南邊,如果所有的血族都從這裡趕向各個點位,於情理上來說也說不過去。
他不覺得那些七八級的血仆能比自己跑得更快,自己如果在監獄,趕到最北邊的點位預計得一個小時,這些血仆肯定比自己慢一些,用的時間更長。
所以,北邊肯定還有一個沒被他發現的藏匿點。
在哪裡呢?
他將地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還將北邊十二個點位連了起來。
這次的任務他最完美的路徑就是先除掉北邊的據點,因為北邊的據點再怎麼也不可能比監獄更難靠近。
處理完以後自己就有充足的時間來處理南方的法陣了。
想來想去沒有頭緒,他準備等明天天亮之後繼續去城市北邊轉一轉,找找線索。
藉助桌子上的油燈點燃了自己畫的兩張地圖,看著它們全部化成粉末後才回到床鋪上。
第二天一早,洛恩已經穿好衣服出發了。
他今天的任務是排查出北邊血仆的藏匿點,就算沒查出來,起碼也要找到幾個可能性較大的地方。
等到最後自己偷摸闖進去,碰碰運氣。
昨天晚上睡覺前已經在北邊排除了最中心的廣場,和人數很多的街道,今天的工作量其實也不算很大。
讓他有些煩躁的是,自己找遍了整個城北,都沒有發現哪怕一點點血仆的痕跡。
「要不,求助一下本地人?」
他的腦子裡迅速地閃過了幾個人影。
「約翰大叔?不行,他腿腳不方便,況且還在城南,就算問出了什麼估計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消息了。」
突然,他精神一振,手攥成拳敲在了另一隻手掌上。
「還有亞倫啊,差點忘了,我記得他說過自己是鐵棘城人。」
時間緊迫,洛恩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立馬起身去找亞倫。
雖然不知道那些學生今天在哪裡幫忙,但是一大批學生站在一起還是很好找的。
沒用一個小時,他就找到了自己的同學們。
為什麼這麼快?很簡單,因為他路上隨手拉住了一個小朋友問了問。
他們今天的任務是搬運王國中心運來的糧食,說是搬,其實大家的方式千奇百怪。
最常見的就是用風系魔法托起糧食,然後跟著把它運往糧倉,還有個女生很聰明,在運糧車和地面上連接了一個冰做成的滑梯,輕輕一推,糧食就從車上穩穩地滾落了下來。
還有個帶著眼鏡的男生,從他身旁的地上拔起了一根根藤蔓,這些藤蔓在地上扭來扭去,只要把糧食放在藤蔓上,藤蔓就會一根一根接力把糧食運到後方。
當然,這些人里也有幾個正在老老實實地搬著糧食,就比如說剛剛成為魔法學徒的亞倫。
還有幾個小孩子站在一旁,瞪著眼睛看著他們幹活,時不時還拍手叫好。有了這些氣氛組,魔法學院的學生們因此乾的格外賣力。
洛恩走過去接過亞倫手裡的糧食,幫亞倫把最後一袋糧食放到糧堆上。
「學長,你怎麼在這?你這幾天幹嘛去了……好像沒見過你。」
洛恩看著眼前瘦小的亞倫,忍不住拍了拍他的頭。
「沒事,我就過來看看,順便找你聊聊天。」
亞倫的臉上已經密布著汗液留下的痕跡,就連他的衣服上都出現了一些白色的結晶。
他的眼睛瞟了瞟附近的同學們,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一些。
「啊……學長,大家都在努力的工作,這樣偷懶不太好吧。」
「行了,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
他清了清嗓子,讓自己接下來的問題儘量顯得自然些。
「你是不是說過你老家就在鐵棘城啊?」
「是啊,學長,我從小就在城北長大的。」
洛恩眼前一亮,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小了幾分。
「那你一定對這一片很熟嘍?」
「算是……很熟吧?」
亞倫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眨了眨眼睛。
他將亞倫拉進了一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你們城北那邊有沒有什麼建築很空曠,平時沒什麼人去的地方?」
亞倫被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弄得有些緊張,雙手不自主的又抓起了自己的衣角。
他沉吟了一下,磕磕絆絆地說道:
「空曠沒人的建築……城北廣場,往西邊走有一個酒窖,那裡廢棄很久了,小時候我們都去那裡玩捉迷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