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長得著急的老周
當時的法律原則就是:從快從嚴。
很多罪行都是頂格處理。
記得有一個小年輕和一個不到十四歲的女孩發生關係。
在當年,那叫QJ幼女罪。
哪怕是女孩主動,或者看起來像是年滿十四歲,甚至女孩騙人說自己成年了,都得按這個罪名處理。
頂格,是可以槍斃的。
徐正個色坯,心裡齷齪,別人拿他沒辦法,也不能把他的黑心掏出來,在地上踩。
可是,但凡往後他越做趙過分,不願意收斂,甚至對誰動手……
趕上嚴打?
項格!頂格!懂的都懂。
某些人,某些事,真的是: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過沒兩天,李老太就再度呼天搶地。
因為徐正被人套了麻袋,打斷了兩隻胳膊,外加頭破血流,送到醫院的時候都是昏迷的。
「是不是你們!是不是羅老三乾的!」她先跳出來,質問羅家。
「你兩肩膀上那玩意兒是尿桶嗎?你們家的噁心玩意兒又沒抱我家老三!」邱老太直接懟回去。
羅培珍驚異。
雖說這個事吧,人們大多會猜測到毛嬸的頭上,但她媽這回腦筋清醒,也沒事先教過,倒是令她刮目相看。
李老太好像被人當頭捧喝,立即就跑去毛嬸家鬧。
但毛嬸這回硬氣,也早有準備。
直接報了公安,說李老太沒憑沒據的誣告,要求抓她。
李老太就也鬧著報案,為了徐正被人打的事。
可那又如何呢?
毛嬸找的人手腳利索,留下的行動痕跡幾乎沒有。
當時徐正在外面喝多了,回家的時候都快午夜。
這在八十年代,已經是相當晚了,街上絕對沒有行人。
何況他還尾隨一個下夜班的女孩,鑽了小黑胡同,那到哪兒找目擊證人和線索去?
立了案也破不了,這頓打就叫白挨。
可另一方面說,沒有人的哪頓打是白挨的,完全是徐正咎由自取。
沒兩天,毛嬸家要搬走了。
她家房子多,本來也不必非要這兒不可。
出了歡歡的事,一家人抬不起頭來,只能遠遠避開。
羅培珍上班前正好看到,本想直接離開,哪想到歡歡連蹦帶跳地跑了過來。
她很喜歡羅家漂亮的姐姐,而且羅家姐妹不會像別人那樣表面上溫和,背地裡嘲笑。
有時候,還欺負一把。
總有人玩什麼開飛機的遊戲,哄著她,拿巴掌在她腦袋上不停削,頭髮都掉一把。
就算只是六七歲的心智,孩子也是懂疼的。
甚至,比成年人更能分辨善惡。
其實論年紀,是歡歡大,但她心智還是學齡前兒童,一直叫羅培珍姐姐。
「我家要搬走啦,糖給你吃。」羅培珍沒躲開,手心裡就被塞了一把糖。
想推拒,想還回去,歡歡直接把手背在身後了。
她身材圓潤,力氣大,羅培珍還真撕巴不過她,只能被動地拿在手裡。
看著花花綠綠的糖,其中還包含這年代比較金貴的巧克力,羅培珍的心驀地一軟。
錯,全是毛嬸夫婦的。
歡歡又有什麼錯呢?
她大哥前世被傷害,今世也差點,但歡歡不也一樣?
說到底,不過是個智商不正常的少女而已。
「謝謝你。」她微笑。
一抬眼,就見到毛嬸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好像怕她會傷害歡歡似的。
「有些話,好心奉告。」趁著毛嬸開口前,羅培珍提前冷聲道。
「這世上的事,求人不如求己。
別人不管你如何看好,也不是牢靠的。
因為,人會變。
你們想要保障歡歡的未來,就別在天天關著她,而是把她送到工療站。
我知道你家不差錢,可讓歡歡做點力所能及的工作,就能反覆訓練她適應社會的能力。
就算只有六七歲,她也能分辨好壞人,可以生活自理。
家長就多存錢,提前立好遺囑,請街道老黨員,街坊的老人做見證,表明所有財產全由歡歡繼承。
將來離世,約定由街道民政擔任監護,專門保管你們的遺產,只由歡歡開銷。」
工療站,專門會為殘疾的,或者智力殘障的人找些簡單的工作,糊紙盒啊,拆線團啊,讓他們也可以自食其力,接觸社會。
同時,有人照顧。
羅培珍抬手,阻止毛嬸插話和反駁。
「你們老兩口才四十多,還沒退體。
保養好了,十幾二十年也不會死。
國家現在在發展,早晚會有相關的法律出來,肯定也會有關於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的監護安排。
那時,有法律保障,再找信任的親戚做監督,不比只寄托在女婿身上強?」
毛嬸張大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可羅培珍已經轉身上班去了。
說這番話,純粹是同情歡歡這個傻姑娘。
她無辜,只是被挾裹進整件事中。
對方聽不聽這些話,她管不著,但她的善意就到這兒了。
唉,前世到底活到了老年,對上小孩子,心腸就會軟。
到單位後,趁著工作間隙,沒人的時候,她用單位的電話給老周打了過去。
「我找你們刑警隊的周副隊長。」
她後來聽說了一點八卦,周副隊長其實是公安學校畢業的,還是尖子生。
學歷高,能力強,畢業後直接分配到市刑警隊,前途一片光明。
聽說,不到三十就被當成刑警隊長來培養的。
可惜他工作太忙,總不在家。
然後發現他老婆在他頭上種下青青草原,一時血氣方剛地沒控制住,打人了,犯了紀律……
於是被貶到基層做民警,就在她家這個片區,足足五年。
看樣子,當時應該把人打得挺重。
前些日子已經調回分局,隊長沒能當,但直接是副職。
讓她震驚的是,她一直以為老周至少得有四十了,其實人家才三十四。
長得,著實是有點著急了……
也可能是老光棍不修邊幅吧。
老周對她三哥一直態度不錯,據羅培珍猜測,或許,大概,似乎還有點期許,就連考治安聯防隊的事,都是他先透露給她消息的。
這都過去那麼久了,也沒個回音兒。
前幾天她問過三哥,三哥沒回答。
昨晚她又問,三哥避不過去,說是沒考上。
其實沒考上也沒什麼,可她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作為一名普通市民,她沒有權利到派出所去查詢考試結果,於是就只能動用人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