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
「陛下饒命！」
「臣等罪該萬死啊！」
以魏藻德為首，大批降臣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額頭上瞬間見了血。周奎更是兩眼一翻，幾乎暈厥過去，被他兒子周鉉死死扶住。
張縉彥伏在地上，更是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他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
於是，他連忙向後使了個眼色，讓人把牛金星這位大順宰相從人群後押了出來，送到朱由檢陣前。
朱由檢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牛金星身上，這位昔日在大順朝堂上翻雲覆雨的宰相，此刻被反綁雙手，狼狽不堪。
「牛金星。」朱由檢的聲音平靜中帶著威嚴，「你可知罪？」
牛金星抬起頭，慘然一笑：「成王敗寇，有何可說？只恨當初未能勸闖王，早日將汝誅滅，以致有今日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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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掌嘴！」
王承恩大喊一聲，當即身旁一名錦衣衛力士便衝上前去，掄圓了胳膊，「啪啪」幾個清脆的耳光，打得牛金星口鼻竄血，後面的話全噎了回去。
朱由檢微微搖頭：「李逆肆虐京師，拷掠百官，荼毒百姓，罪惡滔天。你身為偽相，助紂為虐，死有餘辜。」
說罷，朱由檢轉頭不再看他：「來人，將此獠押赴西市，凌遲處死，傳首九邊，以儆效尤！其家產抄沒，親族連坐！」
命令一下，周圍百姓中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陛下聖明！」「殺得好！」牛金星面無人色，癱軟在地，被如狼似虎的軍士拖走。
處置了首要逆犯，朱由檢的目光重新回到張縉彥等人身上。
「張縉彥。」
「罪臣在！」張縉彥渾身一顫，急忙應聲。
「你擒獲牛金星，確是有功。」朱由檢淡淡道，「但你開城門迎賊，亦是事實。」
張縉彥以頭搶地：「罪臣知罪！罪臣願領任何責罰，只求陛下給罪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朱由檢不置可否，目光掃視全場：「國難期間，諸臣表現，朕心中有數。忠貞者，如倪元璐、范景文等，朕必厚賞；變節者，如陳演、魏藻德等也必須付出代價.....
他特意停頓，看向抖如篩糠的魏藻德：「魏藻德。」
魏藻德涕淚橫流：「陛下！臣...臣是被逼無奈啊！臣對大明忠心耿耿...」
「忠心？」朱由檢冷笑，「朕可聽說，你在城破後時是主動找李逆哭求效用，還作什麼《大順肇基頌》，將朕罵作無道昏君來著？」
魏藻德面無人色，癱軟在地，沒想到皇帝人剛回來就已經知道了他的作為。
朱由檢不再看他，對王承恩道：「將魏藻德收監，即日斬首，家產抄沒充公。」
「遵旨！」王承恩一揮手，兩名錦衣衛上前將哀嚎的魏藻德拖走。
這一幕讓所有降臣膽戰心驚，不少人已經癱軟在地。
朱由檢繼續點名：「張縉彥。」
「罪臣在！」張縉彥聲音顫抖。
「你雖有擒獲牛金星之功，但開門迎賊之過不可不究。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將你削職為民，家產盡沒，你可服氣？」
張縉彥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陛下不殺之恩！罪臣服氣，心服口服！」
處理完這兩個代表性人物，朱由檢目光轉向勛貴隊伍中的周奎。
周奎見皇帝看向自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出列跪倒：「陛下！老臣...老臣...」
朱由檢看著他，眼神複雜。這是他的岳父，卻在國難時一毛不拔，城破後迅速投降。
「國丈。」朱由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朕記得，當初派人向你借餉，你只出了五千兩？可李自成來了你卻獻他十萬兩還有美女數人？」
周奎痛哭流涕：「老臣糊塗！老臣該死！求陛下看在皇后和太子的份上..
」
「皇后.
」
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這可以說是他最大的遺憾。在他穿越時，原主就已經將后妃和公主砍殺，根本不給他救人的機會。他記得史書上有寫，最終只有一個小女兒僥倖沒死，其他人則全部香消玉殞。倒是包括太子在內的三個皇子現在應該還活著才對。
「太子！太子何在？朕記得臨走前把他和永王、定王都交託給成國公他們...
朱由檢話音未落，跪在地上的官員勛貴們就已面面相覷，不少人臉色都變得慘白慘白o
這時，迎駕眾人中出列一位中年男子，向崇禎泣報：「陛下恕罪！城破當日，成國公已然殉難，左都御史大人曾想率我等帶太子殿下突圍，但奈何賊兵勢大，三位皇子俱被闖賊所獲...
「你是？」朱由檢見此人有些面熟。
那人一愣，躬身苦笑說：「微臣李長祥，崇禎十六年進士，人微言輕，僥倖逃過一劫。」
「庶吉士！」
朱由檢想起來了。這人也是明末的一位抗清名人，在從北京逃走後與鄭成功、張煌言屢圖恢復，屢次不成功，屢次再興起，抗清不屈不撓。
不過顯然由於穿越問題，原主的記憶對他來說總歸是有些模糊不清的。
庶吉士可是標準的皇帝近臣，負責起草詔書，有為皇帝講解經籍等責，是為明內閣輔臣的重要來源之一。
「一個月不見，庶吉士真是清減了許多，」朱由檢乾咳兩聲，連忙詢問三位皇子的下落。
然後，他就得知，這三位皇子俱被闖賊帶走。
「什麼？帶走了？」
「是的，沒錯......
周奎連忙說：「陛下，據臣所知，闖賊東征時，將三位皇子帶在軍中，名為攜之徵吳」，實為質押......如今賊已授首，這三位殿下————您...沒見著嗎？」
「朕見到了還會在這問嗎？！」
朱由檢終於是火了。
他打李自成都是突襲，一擊而定，李自成死前連個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哪裡知道有什麼皇子的下落？
那時候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潰散的賊兵，他又馬不停蹄的去追劉宗敏，完全就沒見過自己的兒子，若有人趁亂挾持皇子潛逃，也並非不可能。
「王承恩！」朱由檢厲聲道，「即刻派人嚴查押送的降兵降將，還有追劉宗敏的吳三桂等人都給他們發消息，這麼三個大活人，還是重要人物，朕就不信沒人見過！」
「老奴遵旨！」王承恩急忙領命，轉身安排人手前去傳信和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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