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克倫克的未來

  第117章 克倫克的未來

  第二天。

  因為昨晚前往降臨教會，一來一回花的時間不少，今天克倫克起床的時間比以往晚了不少。

  他看向窗外，陽光明媚。

  看窗台花盆的影子，克倫克就能大致猜出，原本送到房間門口的早餐早已涼了，要是再過一會，都可以直接去吃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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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索性閉上眼，躺下，再又睡了一個回籠覺後，便下去吃午飯。

  朱麗安娜在用餐的時候，忽然問道：「說起來，克倫克，為什麼索菲婭沒一起帶過來？」

  克倫克當然沒辦法告知對方說這裡有危險，要是可以的話，他甚至都不想自己的父母留在聖洛倫。

  他編了個理由：「她最近發奮圖強，說要好好努力，爭取下次戰勝我。」

  「戰勝你？」

  「嗯，我前段時間和她對練劍術，她輸了。」克倫克說。

  「她輸給你了？」朱麗安娜進食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她輕敵了。」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大兒！」理察再度開啟陰陽人模式。

  朱麗安娜的眉角抽了一下：「索菲婭這傢伙，最近是不是又偷偷半夜跑去劇院看戲了？」

  朱麗安娜當然不知道克倫克的體術抵達了三階，只當是索菲婭這段時間擺爛太嚴重，「回頭讓希絲蒂娜給她上點強度，嗯，就按克倫克你之前那個魔鬼訓練來整治她。」

  克倫克不再說話，而是默默地吃飯，心裡替索菲婭默哀。

  飯後。

  由於降臨教會這邊的事情暫時結束了，所以，克倫克接下來的安排，是去伊頓國立魔法學院，提前熟悉一下場地，順便逛逛校園。

  他走出了酒店，忽然發現，路邊停了一輛有些眼熟的汽車。

  「接下來的行程我自己安排，不用你送了。

  克倫克擺手，示意司機自由活動。

  他朝著那輛黑色的汽車走了過去，拉開門。

  車後排靠內坐著一個黑髮紅眸的女生，而前排握著方向盤的司機則是一個金髮藍眸的女生。

  伊莎貝爾和洛菈。

  「哥————老師，原來你注意到了。」

  伊莎貝爾原本還想叫哥哥的，但注意到一旁的洛菈，所以猶豫了一下，還是稱呼對方老師。

  「殿下是單獨來的嗎？」

  克倫克記得，學院的新生安排的是下午的火車，要很晚才會到。

  伊莎貝爾點點頭。

  「殿下找我是？」

  「老師下午有空嗎？我想去伊頓國立魔法學院看看。」

  「不甚榮幸。」

  伊莎貝爾立刻給前排的洛菈使了個眼神。

  後者踩下油門，汽車便馳騁著開了出去。

  聖洛倫已經算得上偏北的位置了，在十月的季節里，道路邊上的樹木樹葉都變成了消沉的暗褐色，甚至都不需要風，鬆動的枯葉就會飄飄著墜落，被過路的行人踩成碎片。

  不出所料，剛下車，走進學院沒多久，克倫克就吸引了周圍學生們的目光。

  「喂喂，你看那邊，那個男人！」

  「我靠，這世上能有這麼帥的人？是我們學校的嗎？」

  「等一下，我記得，聖奧斯特爾魔法學院的克倫克教授不是這周末要來學院做講堂嗎？難道說————」

  「比報紙上好看幾百倍啊！我還以為他的美貌是營銷出來的呢！」

  「話說他旁邊這個是————」

  「不認識，是他未婚妻嗎？我記得克倫克的確有個未婚妻。」

  「真羨慕她。」

  」

  「」

  克倫克想了想，要不要解釋一下，伊莎貝爾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要是有流言誕生，可能會影響她的聲譽。

  然後，克倫克注意到，這些議論的學生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順著學生們的視線，克倫克注意到，在他們的側邊，一個略微臃腫的身影正慌忙地趕來：「克倫克教授，您怎麼突然來了！」

  費舍爾擦了擦自己額角的汗液，」我們都沒來得及準備招待的事宜。」

  然後，費舍爾頓了一下，在看清楚伊莎貝爾後，又大吃一驚。

  「殿下？！」

  他慌忙地單膝跪下，行了一個效忠禮，「抱歉！殿下！來得太慌亂，沒注意您也在！」

  「沒事的，費舍爾校長，我是以學生的身份參觀貴校。」伊莎貝爾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容，「起身吧。」

  此刻，旁邊的學生又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同時聲音也低沉了不少：「這位是殿下？是聖國的三皇女？」

  「當然！你沒看校長都跪下了嗎？

  」

  「我還以為是未婚妻呢？」

  「難怪，我說為什麼後面還跟了個電燈泡。」

  這句話說完，一旁的洛菈忽然扭頭，雖然眼神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裡面積蓄的殺意讓剛才竊竊私語的學子們不由得渾身寒戰。

  「殿下、克倫克教授，還有洛菈小姐，請跟我來。」

  看得出來，費舍爾校長對這次聖奧斯特爾的這次新生到訪功課做得很足，就連伊莎貝爾的近侍名字都給背下來了。

  三人在費舍爾的帶領下，參觀著學院的風景。

  很快，眾人來到了一處涼亭，享用下午茶。

  「費舍爾校長，聽聞貴校有一名東方的學生。」伊莎貝爾主動開口，「據說，他的占卜水準出神入化，不知可否請他來占卜一下？」

  「這————」

  費舍爾吞了口水，這東西，要是占卜出不祥徵兆，可能會惹怒對方，要是隱瞞，那就是欺君罪。

  跟拿一把只上了一枚子彈的左輪對準自己太陽穴扣動扳機沒啥區別。

  「沒事的，校長，這只是餐後的小遊戲，」

  伊莎貝爾抬手道，」所以，你不用往心裡去。」

  費舍爾舔了舔自己的牙齒，求助似地看向克倫克教授，後者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危險性，他只給了費舍爾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去體會。

  「行，我這就去安排。」

  片刻後。

  一名皮膚棕黃的男生來到了涼亭的位置。

  「這位是提爾，來自希萬王國，就是那個沙漠國度，沙漠的夜空一覽無餘，最適合占星。」

  「參見殿下。」看得出來，在面對如此尊貴的對象的時候，提爾顯得有些拘謹。

  「這個東西是？」

  伊莎貝爾看著對方手中一台黃銅與黑鐵鍛造的方形機匣，約莫兩掌大小。

  「這是模擬用的天機羅盤，現在是白天，無法準確的觀測星象，」

  提爾解釋道，「不知道殿下想要占卜什麼？」

  「占卜他。」

  伊莎貝爾忽然指向克倫克。

  克倫克看著伊莎貝爾，愣了一下，旋即明白。

  命運是世間最難以捉摸的東西，本來不能預測，即使真的有辦法能窺視未來，也是詭道，而不是正道，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且，對於占卜師來說，要是占卜了一些命運不凡之人，就會遭天譴。

  所以，與其占下身份高貴的伊莎貝爾，不如占卜她私下認的哥哥。

  這樣的話，也可以通過對方的命運，來推算自己的未來。

  提爾將羅盤遞給了克倫克。

  「不知教授想要占卜什麼？」

  「就占卜今年的命運吧。」

  「好，那請教授擰動羅盤的搖把。」

  克倫克擰動羅盤。

  裡面齒輪開始轉動，伴隨著眼前的天機羅盤發出咔咔咔咔的細微聲。

  起初像老鍾報時般平緩，但隨著搖把一圈圈旋緊，機匣內部的聲音越來越暴躁。

  咔！咔！咔咔咔咔！

  倏地，最大的那枚主齒輪猛地一頓，像是咬到了鐵砂。

  到頂了。

  「鬆手吧，教授。」

  克倫克鬆開手，將其交還給提爾。

  搖把迴轉，陀螺儀帶動細密的鏈條演繹著星象的運轉。

  即便這是給克倫克占卜未來，但伊莎貝爾目光還是集中在那個小小的羅盤，想要知道裡面會流瀉出什麼樣的命運。

  「好奇怪————」

  「個人行星落入了十二宮，」提爾邊記邊說，「變動宮大十字，三角頂點落在角宮————」

  但是，他記錄的語氣逐漸地變得扭曲起來，用力地皺眉，眼裡滿是不敢置信，「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星象？」

  「是兇險的星象麼？」伊莎爾貝率先問。

  「不，不是兇險，只是奇異。」提爾微微搖頭，「我這一生從未見過這樣星象。」

  「第一輪，個人行星落入了十二宮，十二宮的意思是未知的領域，表述為未來像被濃霧籠罩」，你試圖窺探它時，它就改變形狀。這不是吉凶問題，而是可見度為零。」

  提爾解釋道。

  聽著提爾的解釋，克倫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玫溫的死亡回溯。

  當你試圖窺探未來的時候，它就會改變形狀————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了在今年的最後三個月，讓玫溫多次進行了死亡回溯嗎？

  克倫克如此想到，繼續問道：「那後面呢？」

  「第二輪，是變動宮大十字，這意味著行星受到多方向拉扯，沒有固定點，表述為同時被多股力量向不同方向拖拽。」，這種格局的本質是持續的不穩定狀態，節奏會被外部事件反覆打亂，而且每次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

  「..——

  」

  「總得來說，教授，想要解釋清楚這種奇怪的動盪，最好的辦法是，將占下的時間拉到更長更遠，就仿佛下棋，雙方正在焦灼的狀態，然後，會因為最後的神來之筆，導致局勢的徹底改變。」

  克倫克明顯感興趣了：「好，那替我占卜一下未來一整年的命運吧。」

  「能夠窺探這種深奧的占星術，真是大開眼界啊。」伊莎貝爾笑笑。

  「教授，請你撥動輪盤。」

  和之前一樣，克倫克再度撥動羅盤，伴隨著咔咔咔咔的細微聲，星象盤的演變和最初一樣。

  提爾喃喃地記錄著羅盤的演變，忽然，在行星從第十二宮移出，即將落入第八宮的時候，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喀拉一聲，原本精密運轉的天機羅盤忽然散架落在地上。

  「我的祖傳羅盤啊！」提爾哇哇大叫地跪在地上。

  「這是什麼情況？」克倫克的眼神微變。

  提爾抱著一堆零件，有些委屈：「抱歉，教授的命運————平庸的我————似乎無法占卜更遠.————只能占卜到半年的時間，就再也沒辦法更遠了。」

  他想了想，又神色嚴肅地補充道，「這是警告，警告你最多只能看到這裡，再往後就不允許再往下窺探了，是家族的祖傳羅盤替我擋了這一災。」

  克倫克微微蹙眉：「那————最後的解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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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