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課

  第99章 課

  兩天後，清晨。

  聖奧斯特爾魔法學院，克倫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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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請進！」

  「老師，有一個事情要告訴你，臨時的。」

  恩雅走進門來，然後順手關上了門。

  「什麼事情？」

  「亞伯拉罕校長決定，帶領新生一起去伊頓公國那邊，參加您的講座。」

  「全體新生？」克倫克愕然。

  「沒錯，」恩雅點點頭，「亞伯拉罕校長今天早上剛做的決定。」

  「好，我知道了，讓我一個人待會。」

  克倫克瞥了一眼辦公室的鏡子，示意恩雅先離開。

  「好的，老師。」

  恩雅徑直離開，關門的聲音響起，下一秒，一道幽黑的影子緩緩地浮現在了鏡中：「V，我可以去伊頓公國。

  「我知道。」

  克倫克十指交叉放在下巴前。

  當他聽到全體新生都要去伊頓公國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是L」發力了。

  「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不清楚，現在的信息太少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克倫克搖頭，「降臨教會的人要等我到了之後，才會主動聯繫我。」

  「事先說明，我的行動依然是受限的，如果你走遠了，我沒辦法趕過來。」

  「嗯。」

  克倫克頷首，起身，準備去上課。

  他走出了辦公室，陷入思緒。

  經過這一次對話後，克倫克對L」的身份反而產生了動搖。

  L」似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亞伯拉罕校長的決定。

  這肯定不是一名學生可以做到的。

  可是她的行動卻受到了限制，這個條件又和學生綁得很死。

  真是越來越頭疼了————

  克倫克吐出一口氣，調整情緒，走進了教室。

  在發生了周一的那檔子事情後，教室的座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平民都選擇坐到了靠近艾倫這邊的右上角區域，抱團取暖，唯一例外的，是凱薩琳，她坐在艾倫的前方，被平民們包圍，看起來像是一個混進去的間諜。

  阿黛爾依然和玫溫坐在一塊，跟她竊竊私語。

  占據最中間區域的貴族還好，並沒有太明顯的分層。

  倒是伊莎貝爾的位置沒有任何變化，她坐在左下角的位置，和其他人隔了至少兩個位置的距離，獨自美麗。

  【琳琅】

  【死亡威脅：E】

  克倫克的眉頭微皺，怎麼阿黛爾的死亡威脅又變回去了？

  「下面，把書翻到第12頁，下面，我們來講魔力。」

  在經歷了連續兩周與眾不同的課程後，克倫克的講授內容終於是回歸了平常。

  「魔力是一切魔法的燃料」，就像火車和汽車行駛需要煤炭，電燈發光需要電力。」

  「對於低階魔導師來說，魔力的來源是呼吸間進入體內的魔力因子，而等魔導師抵達五階後，便會逐漸地和魔力海進行連結，屆時，魔導師的魔力來源便會從日常呼吸逐漸轉變為從魔力海中調取魔力。」

  「但是，目前學術界對魔導師究竟是如何使用魔力的，仍然有著很大的爭論。」

  「目前學術界的主流觀點分為了兩派。」

  「肉體派和靈魂派。」

  「肉體派認為，使用魔力並進行施法的，是魔導師的肉體，因為在青少年的身體生長發育期間，魔力並不穩定，體內的魔力迴路沒有成型，而在身體徹底發育完整後，魔導師的實力才會開始迅速騰飛。」

  「靈魂派則認為，魔法是由人的靈魂發動的，」

  克倫克說著，瞥了一眼伊莎貝爾，「因為，有些人生來就會有一些獨特的法術，從他們出生之日起，就會伴隨他們永生，這一觀點明顯與前者相悖。」

  「但是靈魂派的理論同樣有著致命的缺陷，就是曾有記錄，在早已死去的魔導師身上，出現過因為肌肉記憶而施法的情況。」

  「關於這兩大主流觀點，在座的各位有什麼疑惑或者想要補充的嗎？」

  克倫克看向眾人。

  「老師，請問一下您偏向哪派？」有同學提問。

  「哦，我的看法和他們都不太一樣。」

  克倫克輕描淡寫地描述著遊戲設定，「我認為兩者是相結合的。」

  相結合？台下的學子聽見這個結論不由得為之一振。

  因為這個結論已經被證偽過了。

  但是克倫克竟然又拿出來說。

  「首先，明確一個事實，靈魂占據了主導的地位，因為魔力要靠魔導師的意念去調動，即便是下意識動作，也是潛意識在作用。」

  「但是它和肉身並非是主僕之間的關係，比如混沌魔法，當施法者的魔力失控時，光靠意念，是沒辦法阻止魔力噴涌而出的。」

  克倫克說著，始終觀察著伊莎貝爾的方向，在發現她並沒有任何異常後，便繼續講解，」至於肉體，它是魔力和魔法的容器。」

  「肉身刻印著魔導師常用且熟悉的魔力迴路，由於日積月累的使用，導致魔力迴路留下了法術的殘餘信息，就像人在失憶後，依然會殘留一部分原先的習慣那樣，」

  克倫克頓了一下，現編現造了一個新的詞彙，」我稱其為魔法記憶。」

  下面的同學立刻埋頭，刷刷地記錄著克倫克的教學內容。

  「用之前的火車比喻，如果把魔力當成燃料，把法術當成火車，那麼肉體就是發動機，而靈魂則是駕駛員。」

  「如果沒有燃料，那麼靠魔力支撐的法術火車就跑不起來。」

  「如果肉體孱弱，那麼發動機的功率就不足以支撐沉重的火車跑起來。」

  「若是沒有駕駛員，那麼火車就不會有人按下啟動的按鈕。」

  「可要是火車已經抵達了一個很高的時速，那麼，即便駕駛員想要剎車，火車也會因為慣性使然，向前繼續行駛。」

  「至於為什麼有些人的靈魂能夠生來就自帶法術呢？」

  說到這裡，克倫克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盯著自己，放下了手中的筆。

  這是肉體和靈魂結合論最關鍵的一環。

  就是因為無法解釋這個原因，所以這個想法才會被證偽。

  到這裡，克倫克選擇用調侃的方式來解釋：「如果駕駛員的力氣足夠大，那他就可以在前方用繩子拽著火車前行，不需要發動機和燃料。」

  問就是代碼以奇怪的方式運轉了起來，至於怎麼運轉的，你別管。

  「這也是為什麼我說，靈魂是占據主導地位的原因，足夠強大的靈魂，能夠反過來覆蓋並改變肉體的物理形態，也就是拖著火車跑。」

  「至於還有一種特殊的情況，」克倫克繼續往下說，「那就是人格分裂，你可以理解成有兩個不同的駕駛員，兩個駕駛員會因為爭搶駕駛權而大打出手，然後火車就極度容易失控。」

  克倫克的餘光忽然瞥到了阿黛爾的身上。

  然後，他的眼眸瞬間大了三分。

  等一下！等一下！

  人格分裂？！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