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道門衰落根源
第73章 道門衰落根源
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張泊整個人霍然站起。
因動作太大,他膝蓋撞在桌腿上,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可疼痛都在這一刻被迅速沖淡。
他抬著頭,目光仰望那道立於虛空的身影。
「這————」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擺。
張泊想起剛才自己對李德厚說的那些話—
「天地靈氣稀薄」、「道法傳承斷層」、「不可能施展強力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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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篤定的論斷,此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李德厚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濁的老眼裡滾動著激動的淚花。
「高人!您————您來了!」
張泊被這聲「高人」震得渾身一顫,從失神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李德厚那個虔誠跪拜的姿勢,又看了看半空中那道迎風而立的黑袍身影,終於明白,老友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此刻,那位高人就懸在他面前。
張泊的雙腿忽然軟了一下。
他連忙用手撐住石桌邊緣,勉強穩住身形,然後躬身雙手行禮,聲音激動。
「貧——貧道張泊,拜見前輩!」
路世遠微微垂首,暗金面具後審視的目光,在張泊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單手一托,一股清風從地面徐徐升起,將兩人身體扶直。
張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前輩方才問及道門衰落之事————
「6
路世遠微微點頭,從半空中緩緩降落。
他落到石桌前,在二人對面站定,姿態從容。
「說吧。」
張泊咽了口唾沫,腦海中飛速梳理著自己所知的一切。
「據貧道所知,道門的衰落始於清末。」
張泊的聲音語速不快,措辭謹慎。
「大約在十九世紀末到上世紀四十年代之間,短短五六十年間,道門傳承持續打擊。
「」
路世遠的眼神微微一動。
十九世紀末到上世紀四十年代—
那正是國內局勢最為動盪的時期。
晚清覆滅、軍閥混戰、外敵入侵,神州陸沉。
「具體遭遇了什麼打擊,是什麼勢力所為?」路世遠問。
張泊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具體原因,貧道知道的並不全面。」
「貧道的師父當年只是隱約提過幾句,他也是從師祖口中聽說。」
「那段時間外部勢力侵入,試圖破壞各地龍脈,截取中華氣運,各地道士主動出手,與外部勢力鬥法,以保全國運。」
「但由於國家積弱,大片國土化作戰場,後方大量道觀被毀、典籍被焚,很多道行深的道士行蹤泄露,被外部軍隊定點清除。」
「其中不止有外部勢力,就連神州內部,都有勢力借風點火,打壓道門。」
「外敵當前,還內鬥?」
李德厚在旁邊插了一句,眼睛瞪大。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
張泊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一絲遺憾。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夜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
李德厚皺著眉,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
他活了七十多年,一直以為道門的衰落只是因為世道變遷、天地環境變化,從不知道背後隱情竟是如此。
路世遠垂著眼帘,面具後的神情看不真切。
十九世紀末到四十年代,正是華夏最混亂的時期。
如果有勢力想要剷除道門,那段時間無疑是最好的窗口。
戰火可以掩蓋一切痕跡,動盪可以吞噬一切真相。
而這個勢力,或許至今仍在暗中活動。
他們連這個龐大體系的冰山一角,都還未曾見到。
「前輩,」張泊的聲音將路世遠從沉思中拉回。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猶豫,嘴唇動了又動,最終還是問出心中的疑惑:「您道法如此精深,可是民國遺老?」
路世遠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動。
民國遺老?
如今道門之中,難道還有從民國存活至今的隱世高人?
路世遠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以後你自會知曉。」
他抬起手,掌心攤開,一縷雷光在掌心跳躍。
張泊目光被那縷雷光吸引,呼吸都滯了一瞬。
「我今日前來,」
路世遠的聲音恢復悠遠沉穩,「是想傳給你們一些道法。」
李德厚的眼睛猛地一亮,張泊則顯得有些侷促,雙手不自覺地撩了撩道袍的衣擺。
「前輩————貧道也能學?」
路世遠沒有說話,他從黑袍中取出三本薄薄的冊子,遞了過去。
李德厚雙手接過,指尖微微顫抖。
「第一冊,是簡化版的掌心雷。」
路世遠說,「與鎮煞符一樣,我將其威力壓縮至原版的十分之一以內,以你們現在的根基,勉強可以催動。但切記,每施展一次,至少要休養三日。」
李德厚翻開冊子,目光掃過那些清晰的圖示和標註,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第二冊,是借風術。」
路世遠繼續說道,「可以讓你們御風而行—短途滑翔、加速身法。
以你們如今的修為,無法真正御空飛行,但藉助風力加快腳程、越過一些低矮障礙,表現出類似武俠小說中的輕功水平,應該不難。」
張泊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言喻的震撼。
借風之術,在如今殘存的道門典籍中,也只是寥寥數語的傳說。
此刻卻變成了一本實實在在的冊子,就在他面前。
「第三冊,是存思。」
路世遠頓了頓,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淡淡的青光凝聚成形。
「此術可以引動外景入體,轉化為自身真,大幅減少施展道法時對肉身精氣的消耗。」
他看向兩人,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這對你們而言,尤為重要。」
李德厚和張泊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得渾身顫抖。
「前輩大恩————」李德厚的聲音又有一絲哽咽,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路世遠抬手虛按,一股無形的力道托住了他,讓他拜不下去。
「我說過,不必行此大禮。」
張泊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言。
他想起自己今夜,對李德厚的那些說教和否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輩。」
張泊深吸一口氣,鄭重開口,「貧道定當竭盡所能,研習道法,不負前輩所託。」
路世遠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接下來,我要你們做一件事。
6
「前輩請吩咐。」
兩人異口同聲應道。
「用一切手段,打出道門的影響力。」
路世遠的語氣嚴肅認真。
「收徒,傳道,讓更多人知道這世上有真正的道法存在,不必隱藏,越張揚越好。」
李德厚和張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困惑。
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道門中人向來低調內斂,生怕惹禍上身,如今這位高人卻讓他們高調行事?
「前輩,」張泊斟酌著措辭。
「這樣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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