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往日
緹莉婭的身體對這顆鮮紅的心臟，有著一種極致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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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穿過他的衣服，穿過他的皮膚，穿過她的血肉。
而後，與自己的那顆心臟合二為一。
也在這一刻，蒂雅抬著的獸手，慢慢變回了人手。
如同失重一般，落到了緹莉婭身上。
「姐姐！為……為什麼？」
可這次蒂雅並沒有回答她，可能這輩子都回答不了了。
緹莉婭淚水如同潮水般落下，她所恨的姐姐似乎，從來就沒想過要害她。
「你算什麼東西！」理察拱起身來，他雙手抓向後面的黑線。
「你不能這麼做！」
深深刺入骨髓的黑線，被理察連根拔了起來，末尾隱約還滴落著鮮血。
「不！」
「是我，是我，是我屠的村又如何？」
黑線離開了理察的身體，開始慢慢失去生機，顏色也從黑色慢慢變得枯黃。
他黑色的瞳孔，也開始重新綻放光彩。
「姐姐……」理察扭著脖子，看向羅伯特。
更準確的是看向地下的瑟曦。
瑟曦體內的火毒已經徹底排除吸收，她已經恢復到原來的膚色了。
但依舊沉睡著，火毒已經將她的器官全都燒壞了。
而羅伯特體內的魔法地脈，無法治癒機械師的身體。
只能讓瑟曦慢慢恢復。
羅伯特看向理察。
早知道就不出平民區了，外面的世界精彩過頭了。
理察渾然不覺，趴在緹莉婭身上的蒂雅已經死去。
也沒有聽到緹莉婭的哭泣聲。
就連目光中的羅伯特也沒有在意。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瑟曦身上。
「姐姐，你怎麼沒死啊？」
理察把手中乾枯的黑死送到嘴中，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那是數百名農奴死後所化的魔物，同時也是他們的凝結的血液。
理察打了一聲嗝，左右舒展了一下腦袋，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又或者是苦笑。
「你為什麼不死，那我屠村的意義是什麼？」
「你為什麼不死？為什麼還沒死？父親，母親不是白殺了嗎？」
羅伯特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這是一個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
好吧，理察根本不正常。
「所以，我現在把你殺了也不晚，這樣我就是一個為姐報仇的好弟弟了。」
羅伯特看著邁步走來的理察，鞋底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瑟曦依舊昏迷著。
「姐姐你知道嗎？我是用火把父母火火燒死的。」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都聞到肉香了，好想咬一口，因為我好餓，我從來沒有吃飽過！」
「父親讓你天天去陪那些老男人，我那些人用來欺負你的東西全都奪了餵雞。」
「那天是我第一次吃飽，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吃人，我只是吃了那些吃過人肉的雞。」
「姐姐，我當時居然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活活打死，現在不會了，現在不會了。」
羅伯特看著近在咫尺的理察，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在S級魔能的波動之下，他連逃命的想法都不敢有。
因為，會死。
理察舔了舔嘴角的黑色殘渣，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刀。
「不行！不行！不行！」
「姐姐你最怕冷了，這個不行。」
「冬天的時候，你總是說，如果家裡有一把篝火該多好。」
理察手中的冰刀緩緩消失，緊接著他的雙手之中凝聚著一股火焰。
外焰還隱隱冒著些許黑氣。
「這樣姐姐你就可以溫暖地走了。」
理察催動手中熊熊燃燒的烈火，襲向瑟曦。
羅伯特瞳孔中倒映著，烈火奔騰而來的赤色洪流，將要吞噬瑟曦的身軀。
「理察，你怎麼忍心。」
一道殘影突現理察手中的火焰，埃德蒙的背影代替了羅伯特瞳孔中的赤色洪流。
理察急忙後退半步，赤色的火焰從他的手中消失，而後身體往後一轉，後腳踢向埃德蒙的額頭。
埃德蒙雙手抱起理察的後腿，但還是被他踢飛出去數米遠。
「埃德蒙，當時你為什麼要把我撿回來？我問你！」理察大聲怒吼，「姐姐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讓她繼續痛苦。」
埃德蒙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從離地幾十英尺時，他就已經力竭了，狠狠地摔落了下來。
剛剛才勉強回復過來。
「讓她繼續痛苦的是你。」埃德蒙撕掉身上破爛不堪的塑身短衣，露出裡面的麥色身體。
羅伯特看到埃德蒙裸露著的上半身時愣住了。
他的肩背寬闊，上半身的肌肉緊實，胸壁線條硬朗，肌肉輪廓分明。
只是…
只是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鞭子抽打的痕跡，肱二頭肌上甚至還有刀子捅入的傷口。
明明是完美的身軀，卻被一道一道疤痕肆意割裂，留下滿目猙獰的印記。
「這就是你一直穿著上衣的原因？」理察嗤笑道。
「呼……」埃德蒙大呼了一口氣，他很久沒有在外人面前，脫掉自己的上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並不是只有你有苦衷。」
「呵呵，你在裝什麼？你把我們姐妹倆帶回去，通通下了詛咒，讓我們生不如死，這就是你要解釋的苦衷？」
「這段記憶是你讓我給你清除的，你說你要保護好你的姐姐，但現在呢？」埃德蒙語氣依舊平靜，「你只是不想接受，你屠殺了整個村的事實罷了。」
「這就是你給我們下詛咒的理由？這就是讓我們痛苦了100多年的理由？這就是你說你愛她的理由？」
理察一下子提出了三個問題。
埃德蒙不急不躁，一個個的回答道：
「我不給你們下詛咒，你姐姐就已經死了。你當時根本掌控不了那個魔物，最好的結局都是走火入魔。」
「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想利用你們兩個，一個天生魔物，一個是修煉黑魔法的奇才。我改變了瑟曦的記憶，讓她把那種事情都恨於魔法師，增加她的修煉速度。」
埃德蒙低頭看向閉著眼微微皺著眉的瑟曦。
「後來和她相處久了，我發現，我居然逐漸愛上了她，所以在這次機會進行的時候才派她出去執行任務，因為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死在這次計劃里，她會不會受到傷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