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思維空間與隊友的下落
思維空間與隊友的下落
神藏悲哀的笑了笑。
「在那時我就已經注意到了這裡發生的一切，但很不幸，我對此無能為力。」
「我曾在預言破滅之年到來的數十年前，違抗過法萊斯瑪冕下的旨意，直到如今仍在為此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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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我被禁止直接干預任何凡人的命運————」
「不過，事情仍然具有轉機————」
「那些鎮民在儀式之後，某種意義上都還活著」
「和善保的儀式雖然在物質層面被篡改失敗了，卻在另一個層面產生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它創造了一處思維空間，一個介於生死之間的虛幻世界。」
「在這個思維空間裡，死去的鎮民們的真靈受困於此。他們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年復一年地重複著同樣的一年————」
「在每年春季的最後一天，一切都會重置，所有人都會回到夏季第一天的早晨，並失去關於上一年的所有記憶————」
「而這個思維的空間，卻也構成封印菩迦菩提的又一道枷鎖————」
程易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起了莫都求說過的話。
「你們————應該就是這次輪迴的亂入者了吧。」
那並非比喻，那是字面意義上的輪迴。
「你們這些綜網玩家在進入這裡的時候，恰好是思維空間某一次循環的開始————你們取代了原本應該在這個時間點出現的幾個角色，被拖進了這個虛幻的世界之中。」
「原來如此，但那些怪物呢？它們的目的是什麼？它們不受輪迴的影響？」
程易不由問道。
「那些均為菩迦菩提的萬千思緒，那頭魔族正在從千年的沉睡中甦醒————它的力量滲入了思維空間，化作了那些妖怪————」
「臃腸、灰屠、莫都求、鄒斗————甚至那些無面鬼、小魔怪和人面蜈蚣————它們並非真實的生命，而是菩迦菩提意志的顯象與代行者————」
「所以摧毀舍利子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那是思維空間的邊界。」
神藏說。
「鄒斗的祭壇和舍利是菩迦菩提侵蝕這個空間的核心錨點，你摧毀了它，所以空間的外部封禁已經被打破，你現在可以自由離開柳岸鎮的範圍了————」
他頓了頓。
「雖然總體的困局仍然還存在著————」
程易沉默了片刻。
「那些真靈呢？現在的柳岸鎮可是一片死寂。」
神藏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重。
「那些真靈大部分已經消散了。」
「一百一十五年的循環，每一次重置，菩迦菩提都會從那些真靈中汲取力量————它們的靈魂被一次又一次地吞噬消耗，能有一部分支撐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但你們四人的情況比較特殊。」
神藏的目光轉回了程易的身上。
「綜網的偉力使你們得以在思維空間中保持完整的自我意識。你們並非真靈幻象，而是真實的存在，雖然是某種————我從未見過的形式。」
他笑了笑。
「說實話，當我第一次感知到你們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我甚至以為是冕下終於派來了救贖————」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某種老套的宿命論————但事實是，你們是目前唯一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那些還殘存的真靈早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反抗了，而我自己————被法萊斯瑪的禁令束縛著，不能直接干預凡人的命運。」
「所以你只能看著？」
「所以我只能提供一些信息和建議。」
神藏糾正道。
「以及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他從腰間解下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地上打開。
裡面裝著藥劑、羊皮紙、晶石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我是一個行商。」
神藏眨了眨眼。
「至少目前，這層偽裝是合法的。我可以賣給你們一些好東西，甚至是一些在這個世界找不到的物品。我也可以用合理的價格回收你們不需要的裝備————」
而與此同時，程易的面板上也適時地刷新了提示————
【綜網提示：你發現了戰役商店：神藏先生的雜貨鋪————】
【當前戰役商店可用交易：綜網災幣、以物易物】
程易並沒有著急查看戰役商店，而是向著神藏問道。
「那請問先生，我的隊友們呢？他們現在在哪裡？」
神藏笑了笑。
「你們點燃的長明燈雖然驅逐了大部分柳岸鎮內菩迦菩提力量的侵蝕，但同樣也刺激到了思維空間的運轉規則————」
「他們現在被思維空間的力量轉移到了另一個層級————就像是你在一本書里翻到了另一頁————」
程易思索了片刻。
「那我該怎麼找到他們？」
「點亮長明燈的時候，你們已經觸發了空間的變化。」
「你的隊友們被轉移到了和善保所在的那一層思維空間————那是這個虛幻世界更深處的層級，也是唯一沒有受到菩迦菩提侵蝕的淨土————」
「和善保還活著？」
「他還在苟延殘喘。」
神藏搖著頭，撫摸著肩上的黑烏鴉。
「他是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也是被困得最深的人————他的真靈還沒有消散。」
「他被獨自困在了另一層思維空間裡，菩迦菩提的影響無法觸及那裡————一百一十五年來，他一直獨自一人，既不算活人，也未死去————」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法言明的悲傷，黑烏鴉在肩膀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神藏伸手摸了摸烏鴉的羽毛，然後站起身。
「至於另一件事————」
「鄒斗的獻祭儀式雖然被你打斷，但菩迦菩提的甦醒並沒有停止，僅僅只是被減緩了————你摧毀的舍利和祭壇，只是它侵蝕這個空間的一個錨點————」
「而真正的核心，在譚衫寺————」
神藏抬起油紙傘，指向了柳岸鎮的西面。
「那裡是菩迦菩提的墳冢，也是它復甦力量的源頭————」
「好了，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些了。」
神藏最後笑了笑。
「祝君好運，我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你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