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求師傅解惑。」
「關於這朱陽春,你可知道多少?」
對於此人,李行舟確實有些一頭霧水,在這南疆之中幾乎很難聽到京城的消息。
南疆雖大,但跟京城比起來還是遜色一籌,畢竟京城作為整個大雍的核心所在地,修行資源和條件向來都是最好的。
所以論起天才,京城的天才只怕會比南疆的更加難纏許多。
「不知。」
「也好,既然日後要面對,早些知道也有好處。」
孟修竹像是在回憶些什麼,然後繼續開口,「京城天才無數,但具體跟我四域武仙種子相比倒也相差無幾,唯有那幾人的存在才是真正區分天才與頂級天才的界限,二龍三虎兩凶人————
朱陽春便是這三虎之一,年紀不算小,比你應當要年老五十光陰,但其能夠進入三虎的位置,天賦自然是不必多說,修行三十年便進入陰神境,在陰神境耕耘幾十年後,在十五年前突破陰神中期,如今的實力究竟有多強還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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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傳聞他曾在十招內擊殺了一頭陰神中期的妖魔,即便是二龍三虎兩凶人中能夠穩穩勝過他的也僅有兩人而已,是大雍最有可能突破萬象境那幾人之一。
稍加衡量了一下兩者之間的實力,說實在話,李行舟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畢竟在進入陰神境後,他的實力幾乎已經成長到了極其變態的地步,想要擊殺一個陰神中期妖
魔,根本用不了十招。
但他並不是個托夫的人,為此還是跟孟修竹花了不少的時間研究朱阻春,以防有意外發生。
京城守衛司。
今日的守衛司格外熱鬧,就連朱陽春這個平日裡名不見經傳的怪咖都來了。
吳谷面前,朱陽春身著一副金鱗玉甲,面色沉穩,那雙眸子裡隱隱藏著幾分脾脫的意味。
那是長久居於高位鍛鍊出來的神態,深刻在骨子裡的優良血統。
他的身後,是在朝廷中擔任刑部尚書的親爹,在京城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而他自己也十分爭氣,天賦絕倫,五百年都難得一見。
這副模樣在任何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
「吳大人,此次召我前來不知是何事?難道要我提早上任南疆統帥一職?」
朱陽春雙臂環抱胸前,語氣顯得有些理所應當。
雖然他有些看不上南疆那等蠻夷、偏遠之地,但想要成為皇族的心腹,這個位置便是最好的選擇。
這麼多年來,只要他想,幾乎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這一次自然也是一樣。
「確實是關乎南疆統帥職位之事,但現在情況有變,南疆中出了一個天才,欲與你比試一番,誰贏了,便能夠勝任這南疆統帥一職。」
聽到這話,朱陽春的面色微微一變,眼底中流露出了幾分不滿,不過他還是面不改色道,「哦?竟有此事?沒想到這小小的南疆居然還出了這樣一個天才?」
「五日後便啟程前往南疆吧,聽說南疆那幾頭妖王動盪不安,若你上任後,憑藉著朱大人的身份,應當能夠借」來強悍戰力,若是能夠除了那幾頭妖王,到時陛下定當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朱陽春點了點頭,胸有成竹地笑出了聲,「自然。」
他明白,這是給他增長功勳的好時機,若是一上任便能夠將南疆妖王禍患給處理掉,他便能夠朝著大雍權力的中心更進一步,更有可能拿到萬象境功法。
又探討了片刻後,朱陽春這才帶著隨從走出了守衛司。
「公子,這南疆的蠻夷當真是不長眼,知曉是公子您出面,居然還恬不知恥地湊到咱們來。」
在其身後,隨從語氣有些不滿道,語氣中滿是嘲諷的意味。
「呵呵,無妨,既然他們有意見,那我自然會讓他們閉嘴。」
朱陽春的語氣平淡,可那隱藏在眼底的不悅卻越發濃郁了起來。
聽到這話的隨從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大片的雞皮疙瘩,作為朱陽春的心腹,他自然明白自家公子現在是什麼心情。
雖然朱陽春在外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看上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只有他清楚,朱陽春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惡鬼!
但凡有一點惹他不悅的地方,他就會以十倍,百倍的手段返還!
南疆此舉自然是讓朱陽春顏面掃地,只怕報復不會輕鬆結束。
不由得,隨從居然對那南疆不長眼的武夫生出了幾分憐憫之意。
青冥書院。
距離統帥之戰還有幾日的時間,李行舟並沒有外出,而是繼續閉關。
這幾日的時間下來,虛空淚也已經被他煉化的差不多了,這滴天地奇物中蘊含的力量雖然十分恐怖,但也經不起兩具身體的一同煉化。
在虛空淚的加持下,李行舟的境界不僅完全鞏固,甚至還得到了不小的精進。
而最讓他意外的是,他還發現了《八荒身外身》的另一用法。
如今他的修行方式與常人有些不同,普通人都是性命雙修。
但他卻用兩具身體分別修行,雖然這樣做能夠讓他的修行速度直接翻倍,但這也就意味著在大部分時間裡,他只能駕馭一部分力量。
要麼是屬於石人的元神、罡元的力量,要麼就是他本體的肉身之力。
但經過這數日的鑽研,他驚奇地發現,經過特殊方法,他居然能夠短暫地將兩具身體的力量合二為一,爆發出完美的力量。
這對他的實力將會又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時間一晃,又是數日過去。
這一日,統帥比試如期舉行。
比試的消息並沒有傳播開來,知曉此事也不過只有守衛司的一些老人,今日也幾乎全部到場。
李行舟雙膝盤起,穩穩坐於半空之中,片刻後,他的雙目抬起,目光朝著遠處的天邊望去。
雲層向兩邊翻卷,暗金色的光從隙間透出。
兩頭妖魔緩緩現身,形似古蛟,鱗甲玄黑,裂罅間淌著地火紅光,角尖縈繞紫煙。
它們脖頸套著鎖鏈,牽一輛玄色輦車從雲深處駛出。
車帷低垂,繡著古老紋路,四角銅鈴無聲。
車輪不轉,浮於雲上,被妖魔拖著晃晃悠悠碾過天際,如一座移動的宮殿從天那邊渡向這邊。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吸引了過去,這輦車出行的方式簡直就像是仙人降臨一般。
華麗,強大————
「哈哈哈!諸位有心了,為了歡迎我入職統帥煞費苦心。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華麗車輦中傳出,華蓋被拉開,朱陽春走了下來。
「想必這位便是李行舟,李小兄弟了,比試場上拳腳無眼,只怕真動起手來難免會有些見血,若是李小兄弟現在放棄倒也來得及。」
朱陽春的話語無比狂妄,就像是根本沒有將李行舟放在眼裡一般,就連稱呼都已經變成了略顯輕視的李小兄弟」。
「既然來了,那自然要比試比試,至於輸贏,猶未可知。」
「呵呵。」
朱陽春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他那略帶著嘲弄的冷笑已經表明,他生氣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玩意,真當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他心中冷笑不已,沒想到這李行舟居然又一次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那李小兄弟可要小心了。」
剎那間,朱陽春手腕一轉,一柄細長的劍從袖底滑出。
劍身極薄,薄得近乎透明,像一道凝住的月光。
僅是一眼,李行舟便能夠看出,此劍絕對不同尋常,比起他之前所用的任何一柄武器都要強上無數倍!
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比起珍貴程度,只怕僅僅只遜色於太素月華宮的月宮寶鏡了。
果然是來自京城的富家公子,這一出手便是壕無人性。
朱陽春的身法十分迅疾,他的動作更加詭譎多變,甚至還十分的陰險!
這一劍的目標不是四肢,也不是軀幹,而是李行舟的雙眼!
通常來說,比試遠遠比不得戰場上的血戰,雙方的目標只是想要取勝,並非殺敵。
攻擊的目標向來都只是雙臂或者胸口這等部位,至於眼睛這等致命要害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很顯然這一劍,朱陽春根本不是衝著比試去的,而是想要直接廢了李行舟!
一旦雙目失明,對於任何一個武夫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偽君子。」
李行舟冷笑一聲,此人看上去像是在關心他,怕他比試受傷,可動起手來卻是如此陰險,招招朝著他要害而去,分明就是抱著廢了他的目標出手。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根本不打算有留情的意思。
他雖然不是一個血腥殘暴之人,但也絕不是人家在自己頭上動土後卻依舊無動於衷之輩。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就是他的人生信條!
當朱陽春動手的那一剎那,所有人的心中幾乎都快要停跳,那爆發出來的氣勢之強,比起一些老牌陰神中期還要更加恐怖!
這便是大雍那幾個頂級天才的實力!
「不愧是大雍天才,這般實力,即便身後沒有站著刑部尚書,這天下還有多少人能夠與之相比?」
「是啊,此子真不愧是三虎之一的天才,聽說就連皇族那邊能夠穩穩勝過他的也僅有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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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下來,只怕李行舟難以抵擋。」
「是啊,那李行舟雖然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天才,但跟朱陽春這種級別的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此戰估計要輸。」
有圍觀者已經開始猜測輸贏究竟會花落誰家,不過雖然是在猜測,但眾人對李行舟似平並沒有抱有太大的期待,幾乎找不出來一個認為李行舟能贏。
畢竟兩者之間也確實存在差異。
不管是身份,亦或者是修行天賦,朱陽春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乃是位於大雍金字塔頂尖的存在口而李行舟毫無身份背景,唯一一個背景便是有一個青冥書院的講師作為師傅。
但這跟朱陽春身後的力量比起來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我看,是必輸無疑,甚至會輸得很慘,這一劍朱陽春說不定是朝著廢了李行舟而去的!」
圍觀人群中,有個上了年紀的老陰神緩緩開口。
雖然此人年老體衰,就連保持在陰神境都已經變得十分勉強,但這麼多年下來,他那毒辣的眼光卻從未看錯過。
「不用看了,勝負已分。」
老人擺了擺手,似平早就已經預見了之後要發生的事情。
可隨即,眼前的一幕又讓人難以置信的轉過了腦袋,嘴巴大張地看著兩人交手地中心。
在那裡,李行舟此刻正面部改色地超前伸出一隻手,面對那已經到達瞳孔前的劍尖,他居然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當那長劍無限逼近後,又突然停滯不前,仿佛完全停在了空中。
而李行舟的兩指之間,恰到好處地捏住了劍身!
空手接白刃!
擋住了!
見此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想像過李行舟被一劍封喉,也想像過他或許有著自己的獨門秘訣能夠將攻勢擋下來。
但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這擋下來的手段居然會如此的匪夷所思?!
沒有動用其他手段和神兵利器,有的僅僅只是兩根再普通不過的手指?
看著手中的長劍,朱陽春的心終於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任憑他如何催動罡元,這柄劍卻絲毫沒有移動的可能性。
怎麼可能?
這小子怎麼會有這樣強大本事?
朱陽春心中駭然不已,可李行舟卻絲毫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兩指陡然發力,長劍發出一聲悲鳴後,劍身從中間處應聲斷裂。
他還來不及悲痛,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卻又迎面而來,那拳頭上釋放出來的如同泰山崩塌的氣勢,和那讓人窒息的氣息足以證明,這一拳中蘊含的力量已經足夠對他產生威脅!
危險!
逃生的本能立刻遍布他的全身,他清楚,在這短暫的交鋒當中,他輸了,而且輸的非常徹底,若再不出手,只怕這一拳就足以讓他重傷!
他腳下一蹬,借著那倒退的力量,手中立刻放出一輪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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