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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青鬃破局(求月票)

  在黎土正南道的三環和二環之間,橫亘著一片名為「紫塞』的雄偉山脈,起伏連綿,暗藏無窮危險,就連低位的命途中人都不敢輕易踏足其中,普通人要想穿越就只能乘坐跨環列車,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而山河會掌管的檀香城,便修建在這片山脈的腳下。

  在高達數千米的主峰「湟中山』映襯下,整座城市渺小如彈丸,根本就不值一提。在自然面前是如此,在三環百姓的眼裡也是如此。

  在山河會統領整個人道命途之前,這座小城的確是無人問津,就連山河會自己也沒有多少成員在此地常駐,更多只是把這裡當成來往二環和三環的臨時落腳點。

  不過隨著內陸中央的淪陷,以及人道盟的建立,如今的檀香城在正南道三環的地位非同一般。而此刻,一場規格極高的會議正在城中召開。

  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層小樓內,山河會五部中唯一留守黎土的曾渡作為這場委員會議的主持人,當仁不讓地坐在正北方的主位上。

  在他的左右,各山各會的代表已經悉數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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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圖會陳定北、紅花會楊遠城、格物山崔棠、元寶會秦緣.

  若是沈戎此刻在現場,就會發現其中有不少的熟面孔。

  不過今天他們都不是主角,他們來此的任務只是將這場會議上的每一句話原封不動的帶回去,報告給背後的各位委員們。

  「隨著人夷術濟會那群王八蛋進入黎土,現如今咱們手上的電話機都已經不再安全了,所以這次才會特意勞煩各位專程來檀香山一趟。」

  曾渡面帶微笑說道:「不過各位請放心,天工山的兄弟現在正在抓緊時間研究改良技術,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通過電話機來交流了,不用再這麼折騰了。」

  與此同時,坐在曾渡左手邊的天工山代表也朝著其餘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那可就太好了。」

  元寶會的秦緣延續以往的素雅打扮,微笑道:「雖然說咱們只是來當個「傳聲筒』,大事小事都輪不到我們來拍板,但肩上的責任也還是不小,要是傳錯一句話,那可就麻煩了。」

  「秦大娘所言極是。」

  曾渡附和了一句,隨後轉頭看了眼掛在右手邊牆壁上的掛鍾,此刻時針正好指向八點位置。隨後,他又將目光看向長桌兩側,除去已經覆滅的百行山,以及在正南道喪失了立足資格的興黎會外,其他「兩山八會』的人全部到場,就連一向與世無爭的社稷會都派了人來。

  真是不容易啊。

  曾渡忍不住在心頭暗自感嘆了一句。


  一盤散沙的人道命途能有今天的局面,其中山河會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真金白銀,恐怕只有他這位外務部副部長最是清楚。

  不過曾渡並沒有過多沉浸在感慨的情緒當中,很快便平復了心情,說道:「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自山會內的中流砥柱,手上的事務極為繁重,所以我也就不在這裡過多浪費大家的時間了,長話短說.」此話一出,眾人表情頓時一正,目光齊刷刷落在曾渡的身上。

  「我們山河會緊急召開這場委員會議,是因為不久前我們突然發現,正南道六環區域的黎土封鎮強度正在減弱,濁物活動變得極其頻繁。」

  「此時正北道關外與毛夷交戰的陳長庚,也派人傳來了緊急消息,稱關外的封鎮已經無力壓制濁物的行動,要我們提高警惕。」

  「在得知這些消息以後,我們外務部立刻聯繫了位於各道的成員,確認了其他道的六環區域也出現了相同的情況。」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負責地說,這次濁物暴動的覆蓋範圍囊括了整個黎土的六環以及環外區域 」曾渡神情凝重道:「結合近期興黎會各種異常的反應,我們懷疑這一次的濁物暴動跟老黎人有關。」眾人聞言,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

  其實他們在趕往檀香城之前,或多或少都收到了各自手下從正南道六環傳回的消息,知道了濁物躁動的情況。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居然連其他道上也出現了相同的情況。

  對於濁物這種東西,人道命途的各山各會其實都不陌生。

  在格物山內,有專門一支研究濁物的學派,常年都在關注和分析濁物。

  綠林會中更是有常年遊蕩在地疆內,只做搶劫洞天這一門生意的響馬山頭,跟濁物的遭遇經驗極其豐就連元寶會這樣幾乎不與人正面衝突的勢力,也有一些女兒在嫁進介道家族之後,因為「濁物倒灌』導致洞天破碎,滿門慘死。

  因此他們都很清楚濁物這種東西有多麼的兇猛,但卻從未聽說過黎土內發生過覆蓋範圍如此之大的濁物暴動。

  在黎土的歷史上,以往曾經出現過被稱為「濁物暴動』的案例,但其實也只是局限在某道的一個區域內,襲擊的範圍最大也沒有超過方圓百里。

  而且在黎廷構築黎土封鎮,改變黎土面貌,形成了「八道六環』的特殊地形之後,濁物暴動的頻率和範圍更是被進一步壓制,已經很久沒有再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換句話說,現如今一個命途中人只要不超過所在之地的封鎮上限,那幾乎不可能吸引來濁物的襲擊。所以現在聽到曾渡描述的情況,在場的每個人都感覺到脊背陣陣發涼,仿佛從清涼秋日直接過渡到了臘月寒冬。

  如果這一次濁物的襲擊範圍當真覆蓋了整個八道的六環及環外區域,那恐怕已經不能再看成是「暴動』,而是針對黎土的一場「濁物倒灌』了。


  「能確定這場「倒灌』跟老黎人有關嗎?」

  陳定北話音頓了頓,補充道:「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山河會的手上有明確的證據嗎?」對於陳定北提出的這個問題,在場每一個人都表現出了迫切的關心。

  如此這場「倒灌』並非是單純的天災,而是一場人禍的話,那其危險程度恐怕還要高上數倍不止。「沒有。」

  曾渡搖了搖頭,沒有刻意往興黎會的身上潑髒水,而是如實說道:「我們只是基於興黎會近期的反常舉動所做的猜測。」

  眾人聞言紛紛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刻,格物山的代表崔棠說出的話,卻又讓他們再度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其實山河會的懷疑並非沒有道理。」

  只聽崔棠緩緩說道:「我們格物山一直都在研究和觀測濁物,其實在前朝,乃至更加久遠的史料中,就已經有了許多關於濁物的記載。但濁物真正成為所有黎土生靈的大敵,卻是發生在黎廷統治黎土之後。」「在黎廷覆滅前朝,統治黎土的這幾百年內,濁物的數量與日劇增,如今已經膨脹到了無法統計的地步,而且攻擊性變得越來越強,個體實力也在不斷提高。」

  崔棠沉聲道:「甚至在近二十年,我們曾發現了有形貌如人一般,能夠對命途四位造成威脅的特殊濁物,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游神』,而且不排除還有比「游神』更加強大的存在。」

  「人死為鬼,鬼死為暫。民失氣數成鬼,鬼失命數成濁. ..濁物的本質是所有枉死傈蟲的怨念集合而成,這一點我們都很清楚。」

  紅花會的正南道首座楊遠成皺著眉頭說道:「老黎人跟黎土的「天地氣數循環』綁定極深,所以向來都是濁物的首要攻擊對象,特別是那些具有世襲官身的老黎貴族。如果他們真有能力去影響或者控制濁物,為什麼不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麻煩,反而耗費那麼多的人力物力去壓制濁物?而且他們又為什麼要讓濁物倒灌黎土,這對他們來說有什麼好處?」

  連續兩個直切核心的問題,讓眾人紛紛陷入沉思。

  濁物貪食血肉,會攻擊任何有生命的存在。特別是對於具備氣數和命數的命途中人,濁物更是有著無法控制的吞噬和殺戮欲望。

  黎廷一朝,因為濁物襲擊而死的黎廷官員和老黎貴族數不勝數。

  甚至多到人道「評行』的人還專門為此編撰了一本《冤魂志》,收錄了數以千計無辜枉死的鬼魂向枉法官吏,以及權貴復仇的故事,靠著講述和傳播這些故事賺取了海量的氣數。

  正如楊遠成所說,如果黎廷當真有辦法控制濁物,那應該早就徹底剷除了對方,不可能放任濁物威脅自己的統治,現在更不會驅使濁物來倒灌黎土。


  畢競死於濁物的黎民百姓越多,濁物就會越強。

  除非老黎人已經做好了退出「天地氣數循環』,遠離黎土,滾回自己在地疆內的老巢的打算,否則他們這麼幹無異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任何的好處。

  魚死網破,沉了黎土跟所有外夷和反賊同歸於盡?

  這更不可能。

  老黎人要是能有如此膽量和氣魄,也就不需要捏造出一段黎主羅甲午為了拯救萬千子民於水火之中,御駕親征,與來犯之敵決戰,最終傷重而死的虛假故事,來矇騙無知百姓了。

  「楊大哥說的有道理。而且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濁物異動是因為黎土封鎮減弱,而不是濁物在大肆進攻黎土封鎮,這裡面的前因後果可不能忽略。」

  元寶會的秦緣也跟著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黎廷用來「展現皇序』的那件受命至寶已經隨著黎主羅甲午的隕落而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他們自身賴以立足的【黎官】體系都差點因此崩潰,全靠著以前留下的底蘊才勉強支撐到現在,怎麼可能還有控制黎土封鎮的能力?」

  「黎土封鎮並不是單純的鎮物,更是黎土天地民心所聚所養。在黎廷喪盡民心之後,是我們這些具有命位的命途中人在代為鎮壓濁物。」

  天工山的代表緊跟著說道:「如果老黎人能控制黎土封鎮,那豈不是說我們在座各位也被控制了?這不可能吧.」

  話說到此,會場內眾人不約而同陷入了沉默。

  他們不是不願意相信山河會的推測,而是就他們現目前掌握的情況和對黎廷的了解來看,這件事基本上不可能與老黎人有關。

  「各位.」

  坐在主位上的曾渡忽然開口道:「如果這一切都是老黎人的陰謀呢?如果我們此前了解的種種,全部都是老黎人想讓我們了解的呢?」

  此話一出,在座眾人紛紛皺緊了眉頭。

  就連此前唯一出言附和的崔棠也搖了搖頭。

  毛道在關外困鎖兩百年,只為一朝反攻,搶回家園,此舉已經讓各方敬佩不已。

  但這也是毛道在慘敗之後才學會的蟄伏和隱忍。

  如果老黎人在最鼎盛之時,便已經預料到了自身日後的衰敗,開始謀劃如今這場「濁物倒灌』,那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曾渡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知道自己的這句話沒有得到任何贊同,在心頭無奈地嘆了口氣。「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我們山河會也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並不想危言聳聽。」

  曾渡說道:「今天我們召集大家來此,主要目的只是為了讓大家提高警惕,特別是諸位在六環駐守的手下和保護的百姓,最好儘快撤離,以防不測。」


  聽到這句話,眾人紛紛點頭,隨後便心事重重的起身,通過地疆驛道跳轉離開檀香城,以最快的速度將獲悉的消息傳遞迴去。

  片刻後,空空蕩蕩的會場內只剩下曾渡一人坐在原地發呆。

  天花板上的燈光斜斜灑下,以曾渡的鼻樑為中線,將左右臉分割成明暗兩面。

  這一幕或許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下一刻,曾渡的臉上卻同時做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表情。「難道是咱們太敏感了?我也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能跟興黎會有關。他們要是真有這樣通天的本領,不早就把咱們趕盡殺絕了?」

  「那你說為什麼這段時間興黎會銷聲匿跡,沒有任何動作?」

  兩個音色和音質如出一轍的聲音,先後從曾渡的體內傳出。仿佛是有兩個不同的人,正在通過同一具身體進行對話。

  「這」

  其中一人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也是曾渡始終懷疑此事跟老黎人有關的原因所在。

  外域著陸黎土、毛道南北大戰、鱗道兩河爭端、東北道弟馬家族造反、神夷四大舊教爭班奪位. 這些大事如今正在黎土內同時上演,以興黎會的一貫作風,這些是每一件都值得他們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可現在這群貪婪且大膽的老黎人卻全部消失無蹤,任由機會從面前白白流失。

  如果不是有更大的陰謀,曾渡不相信對方會這麼做。

  「可現在咱們自己手裡也沒有證據,拿什麼去說服其他委員?還是先把北毛的事情處理完了再說吧。」那個聲音說道:「或者...部長會從【龍興洞天】里給咱們找到答案。」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曾渡嘆了口氣,心裡的擔憂卻越來越重。

  山海疆場,沉血荒漠外圍。

  一扇扇裂隙門戶在月光的照耀下次第打開,將分散於各地的聯軍人手挪移至此。

  以戴暉為首,第一批先遣部隊中剩餘的十三人悉數到場,圍坐在一處。

  現在他們已經不需要再隱藏自己的行蹤,位於沉血荒漠中心的南毛殘部已經清楚自己就是最後的目標,大家都已經亮出了手裡所有牌,只等著做最後的兌子。

  十三人中除去白守經和戴暉以外,沈戎熟悉的只有吳聽風、駱守庫和拓跋狩。

  剩下的人中,還有一名來自北毛熊族的成員雄岳,剩下六人都是人道命途。

  不過此前剛剛進入【山海疆場】,大家互報情況之時,他們都只是說了自己的印位和姓名,並未自報家門。


  現在一碰面,沈戎立刻察覺出了異樣,他們似乎並非是山河會的成員。

  與外貌和氣質無關,而是他們的身上沒有山河會成員那股執拗和堅韌的特殊勁兒.

  或許是感應到了沈戎打量的目光,六人中唯一女性成員特意回望過來,向沈戎回以一個善意的微笑。「元寶會?」

  對方雖然穿著一身緊身黑衣,臉上沒有任何粉黛,但沈戎卻感覺對方看自己的目光,跟當初秦緣一模一樣,都有一種「丈母娘看女婿』似的欣賞和喜愛。

  「各位,根據調查部兄弟的觀測和蒼犀獸傳回來的情報,目前聚集在沉血荒漠中央區域的毛夷部族數量不少,實力完整的主戰部族有獅、貓、豹三族,擁有一名毛道三位【鎮道暴君】,毛道四位【四劫主】十人,毛道五位【五身猙】二十五人,剩下的上位戰力加起來估計超過四百人.」

  戴暉沒有多說半句寒暄廢話,直奔主題,說道:「而且他們為了防止普通族人在遇襲後引發混亂,被我們所利用,已經提前舉行了一場大規模的血祭,讓圖騰脈主抽乾了所有保蟲族人的血.」

  「對比來看,我們擁有的五位以上戰力數量並不比對方少,但因為有獅族金猊脈的【鎮道暴君】倪君,所以我們整體實力還要處於下風,所以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強硬且兇殘的敵人,不能掉以輕心。」戴暉把雙方的實力對比情況講完,隨後便往後退了一步,為站在後方的白守經讓出了位置。這位毛道命途的太子爺,此刻的形象顯得極為狼狽,滿頭黑髮像是被汗水打濕後又被吹乾,反覆數次,裹挾著數不清的泥土塵屑後徹底凝固,亂糟糟擠在頭上。

  但他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甚至讓在場命位實力遠超於他的眾人都不願意與他對視。

  「這一戰的關鍵,還是圖騰脈主。」

  白守經直截了當說道:「在貓族屍鬼脈的【鎮道暴君】死後,這支毛夷殘部以獅族為首。而獅族的天祿、金猊、青鬃三脈曾經都遭遇過神道教派的襲擊,精神和肉體上都還殘留著不少的佛門痕跡,其中以青鬃脈的圖騰脈主受傷最為嚴重,因此他就是我們破局的關鍵所在,需要用神道教派的信仰之力來引爆青鬃獸身上的舊傷」

  聽聞此話,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沈戎。

  包括白守經自己也是如此。

  在這裡可以算得上是神道命途的,就只有沈戎一人。所以這一戰的主攻任務落在誰的身上,不言自明。沈戎對此微微一笑,朝著白守經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青鬃脈還擁有一個特別的能力,在同族不同脈間有極強的壓制效果。因此曾經的獅族一直以「青鬃』為尊,直到青鬃脈的【鎮道暴君】死後,這才讓金猊脈上了位。」

  白守經繼續說道:「所以這一次我們首當要務是抓住青鬃獸,用「血咒縛印』逼迫他反水,用青鬃脈的能力來影響其他兩脈的圖騰脈主,同時引動被他們吞進體內的白澤血。只要能成功誅殺這三頭圖騰脈主,那整個獅族立刻就會遭到重創。只要獅族一亂,這支毛夷殘部就再無法阻擋我們。」


  殺?

  眾人面露詫異,全都震驚於白守經此刻做出的決定。

  要知道白守經所屬的白澤脈可就是獅族的一份子,現在卻要對自己的部族下如此狠手,等這三頭圖騰脈主一死,那以後的獅族怎麼辦?

  如今的正北道關外可沒有傳承獅族血脈的北毛族人了

  「打到現在這一步,如果我還要為了獅族的未來而優柔真斷,那我白守經又怎麼去面對山河會戰死的兄弟叔伯們?面對所有本與我們毛道部族無親無故,卻在此刻為我們赴死而戰的恩人?」

  白守經似猜到了眾人腦海中的想法,正色道:「毛道命途這些年斷絕的族群數不勝數,再多一個獅族也無妨。」

  「就照白少爺的計劃辦。」

  戴暉接過話茬,吩咐道:「等地疆內的藐族兄弟投下蜃霧,我們就從四面同時展開圍攻,我來負責牽制金猊脈的倪君。拓跋狩和熊岳,你們兩人負責為沈戎開道,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青鬃獸。」「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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