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鎮殺三狼(求月票)
「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會在正北道的關外,碰見地道狼家的人..」
拓跋獠面露冷笑,他的周圍躺滿了隊友殘缺不全的屍體。
這些狼族成員的死狀極為悽慘,像是遭遇狼群的牛羊一般,被撕扯啃食的七零八落,白森森的骨頭茬子暴露在外,一些臟器更是被拋飛出了十餘米開外。
唯一還算囫圇的,只有拓跋獠一人而已。
「你們把我留下來是什麼意思,想要從我嘴裡撬東西出來?」
拓跋獠不屑道:「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狼族的兒郎要是向你們這種貨色低頭,那即便是苟活下來,圖騰脈主也不會再接納我的靈魂。」
「圖騰脈主當然不會要你的靈魂,因為他只會要你的丹元和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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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此前已經跟拓跋獠做過自我介紹,他自稱「賀魯』,從東北道三環而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方臉高顴骨,留有一頭黑色髮辮,氣質冷硬的男人。
如果此刻沈戎在場,一眼便能認出,這人赫然就是當初在二道黑河上跟他交手的狼家弟馬,地道七位【堂斗將】,阿史那奴。
而方才開堂搬兵,用狼家仙吞了拓跋獠麾下獵手的人,也是他。
「這些表忠心的場面話就不用說了,你就算再怎麼賭咒發誓,也傳不到你們狼族頭領的耳中。」賀魯淡淡道:「現在這裡就只有我們三人,接下來我們說的內容除了這片天地,不會有第四個人聽見,所以大家不如聊一些實話真話,如何?」
方才那番慷慨就義的激昂神情從拓跋獠的臉上漸漸淡去,他緊緊盯著面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狼家弟馬,緩緩道:「你想聊什麼?」
「我想知道你想不想殺了沈戎。」
賀魯笑了笑,提醒道:「或者你更熟悉他的另外一個身份,虎族玄壇脈,葉獅虎。」
葉獅虎?!
拓跋獠眼神一顫,被這個名字勾起了腦海中的回憶。
在南毛高層決定組織各大部族到關外進行一場規模空前的「大閱狩』之後,各族當中曾私下跟北毛有過來往的人立時變得坐立難安。
其中就包括拓跋獠自己。
他在跳澗村參加那場小型冬狩的時候,可是跟號稱「關外來人』的葉獅虎有過接觸,而且還試圖跟對方搭上線,一起做買進賣出的投機生意。
原本這種事在南毛內部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畢競跟北毛有過來往的部族數不勝數,大家的屁股都不乾淨,不會有人去干那種自己勾子裡夾著屎,卻還要指責別人身上臭的事情。
就算「大閱狩』徹底激化了南北毛道之間的矛盾,讓雙方的關係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
以拓跋獠在蚩座脈內的身份和地位,最多也只是挨族中長輩的幾句罵,出不了什麼大事。
但偏偏白神脈李家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因為李嘯淵的死,他們一直想要找拓跋獠報仇,所以一把抓住了這次機會,四處散播拓跋獠跟北毛關係匪淺,是北毛安插的間諜,甚至連整個蚩座脈都在暗中投靠了關外,意圖背叛。
一盆髒水當頭淋下。
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栽贓陷害,但架不住其他跟蚩座脈有恩怨的人也跟著一起煽風點火。為了自保,拓跋獠只能選擇殺人滅口,先剷除唯一清楚其中內幕的馬如龍,再想辦法跟李家打口水仗。所以馬如龍之所以會落入那般眾叛親離的境地,其中有一大半的功勞要算在拓跋獠的身上。可因為白神脈的百般阻撓,拓跋獠並沒有滅口,讓馬如龍逃出生天,消失在了正北道境內。拓跋獠雖然最後還是成功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但馬如龍沒死這件事一直都是他的一個心病。人一旦落進了白神脈的手中,那等再出現的時候,恐怕就是來要自己的命了。
不過歸根結底,一切的起因還是那個化名「葉獅虎』,偽裝成「關外虎族』,在跳澗村招搖撞騙的沈戎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怎麼可能麻煩纏身?
所以拓跋獠當然想殺了沈戎。
但他沒想到是,狼家的人居然會對這件事了解的如此清楚,而且還如此精準的在關外截到了自己。是李家通風報信,還是狼家內部有人要害自己?
拓跋獠不寒而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幻,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你現在只用回答我,到底是想殺,還是不想殺?其他的不要問。」
賀魯氣勢強硬,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手中。
拓跋獠看了眼對方身後的阿史那奴,緩緩點頭:「想。」
「好,那咱們現在就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了。」
賀魯笑容滿面道:「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正北道,就是為了殺他而來。不解決了他,狼家內部消停不了啊。」
阿史那奴聽到這句話,始終維持平靜冷漠的目光終於有了幾絲起伏。
昔日二道黑河一戰的失利,他堂口的掌堂教主尉遲勝戰死,這不止導致他將近兩年來無法提升命數,更讓他在狼家內部的地位一落千丈,飽受他人冷言冷語。
所以阿史那奴急需用鮮血來洗淨自己身上的恥辱。
當然,一個沈戎遠遠不夠。
真正關鍵的是紅滿西留下的那杆赤色堂旗,以及躲在其中的那群叛徒。
這才是真正能為他正名的關鍵。
紅滿西的背叛對狼家造成了巨大的衝擊,他雖然死了,但大量的狼家弟馬卻跟著效仿叛亂,導致狼家手中的「冤親債業』一度陷入混亂,死帳頻發,眾多狼家仙因此慘死,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更糟糕的是,紅滿西煉製赤色堂旗的辦法在地道命途當中不脛而走。
眾所周知,地道命途的核心是「請仙入堂』。
具體落在弟馬的身上,那就是在自己體內搭建起一個類似小洞天的堂口,與仙家生存的虛空法界相勾連,將仙家請入體內,幫助自己殺敵、掠氣、升命。
而仙家則是從虛空法界而來,他們在其中生存就需要「冤親債業』,這同時也是維繫整個地道命途的關鍵所在。
紅滿西散堂放仙,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勾銷了自身堂口內所有仙家的債務,以自身血肉另鑄堂口,讓仙家寄存容身。
這個辦法雖然粗暴簡陋,而且那些叛逃的仙家此生也再難有任何提升的機會,可對於地道各家而言,這個頭絕對不能開。
否則誰能預料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情況?
冤親債業絕不可亂,也不能存在其他勾銷的辦法,這一點毋庸置疑。
誰敢觸碰這一點,誰就必須得死。
除胡家之外的「四大內家』因此勃然大怒,紛紛將矛頭對準了狼家。
狼家原本在地道內部的處境就十分艱難,這下更是水深火熱,若不是最後胡家出面解圍,恐怕他們位於三環的最後一座大城都要易主了。
所以狼家祖廟這次下達了死命令,必須要在關外解決沈戎,拿回赤色堂旗。
要在虛空法界之中,當著地道所有仙家和弟馬的面,將那些叛逃的狼家仙一一處死,以儆效尤。「葉獅虎.不,沈戎現在人在正北道?!」
拓跋獠面露震驚,這個消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他不止在正北道,而且就在山海關內。」
賀魯微笑道:「他在犬族的地盤上刺殺了興黎會的載源,現在興黎會已經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所以你要是能幫興黎會殺了他,好處無窮啊。」
「我?」
拓跋獠並不是個蠢貨,相反,他在狼族蚩座脈年輕一輩當中是以精明而出名。
如今正是南北毛道衝突的關鍵時刻,沈戎敢在這時候進入正北道,而且還能潛入山海關,其實力和背後勢力顯然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這樣的兇徒,常人避之不及,賀魯卻讓自己主動湊上去,那不是逼自己去送死嗎?
「既然是共同的敵人,那當然是大家群策群力了,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面對?」
賀魯似看穿了拓跋獠心中所想,說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帶我們進關,和我們一起去見另外一位盟友,興黎會遺老奕光,大家坐下來談一談如何解決掉沈戎。」
話說到此,賀魯終於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說出。
送人入關這件事,拓跋獠能辦。
但這裡面的危險程度比起殺沈戎來說,不低反高。
狼家和狼族之間的矛盾,或者說是地道和毛道的矛盾,由來已久。
兩道互相看不順眼,幾乎是將「蔑視』刻進了骨子裡。
雖然人道那邊曾經傳出過毛道和地道「靈肉分離,同屬一源』的說法,但在毛道命途的眼中,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就算真有什麼關係,那也只是地道對於毛道拙劣的模仿,對方就是一條不入流的命途。自己要是帶他們進了山海關,一旦消息走漏,結局可想而知。
賀魯看著沉默不語的拓跋獠,絲毫不著急,慢條斯理道:「沒關係,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不過我勸你放下命途之間的狹隘看法,多想想自己當下的處境。」
「沈戎可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物,如果他不死,你覺得你能活的安穩?你能保證他不會突然來找你?」拓跋獠舔了舔嘴唇,沉聲道:「就算我帶你們入關又能如何?他能在犬族的地盤殺人,再全身而退,能量之大,連興黎會都拿他沒辦法,就憑你們兩人難道能殺了他?」
「狼家弟馬行走黎土,頭上可是有大仙家在時刻關注。只要能找到人,殺他,易如反掌。」賀魯言語之間,自信滿滿。
「而且我可以把他的屍體贈與給你,而我只需要他身上一件地道命器。」
「好。」
拓跋獠點頭答應。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現在拒絕,那結果必然就是橫死當場。
但對方進關之後,或許自己還有一絲翻盤的希望,甚至有立功的可能。
繼承了體魄之力的狼獸盤算著如何反咬一口,傳承了狡詐之心的狼靈計劃著如何卸磨殺驢。各懷詭譎心思的雙方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
「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賀魯剛剛邁開腳步,倏然,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似一座無形的山嶽,憑空出現,驟然壓在三人的肩頭。
賀魯渾身一僵,原本沉穩的面容霎時褪盡血色,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額頭青筋根根暴起,雙手十指插入泥土當中,喉嚨里傳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一旁充當侍衛的阿史那奴也好不到哪裡去,跪伏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面門幾乎要觸碰到幾株矮小的雜草。他試圖擡頭,卻感覺自己的脖頸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眼底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三人當中情況最為悽慘的,還是身為毛道成員的拓跋獠。
他仿佛被人一巴掌拍進了地面之中,臉頰貼著粗糲的碎石,七竅鮮血橫流,雙眸赤紅一片,眼球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眼眶的束縛。
夕陽行將落幕,只剩一縷火紅的光邊還掛在遠山的肩膀上。
橫行無忌的風到此停步,周遭的蟲鳴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三人那壓抑到了極致的喘息聲。
賀魯不知道自己在這壓力下堅持了多久,可能只是幾個呼吸,又或者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就在他感覺體內的堂口就要崩塌之際,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他將目光一寸寸挪向聲音來處,就見一道清瘦的身影緩步走近。
容貌平凡,打扮簡單,但對方每一步落下,賀魯都感覺眼前的天地在震顫,堂口內的仙家在哀嚎。他是誰?為什麼這種存在會盯上自己?
阿史那奴奮盡全力將腦袋轉了半圈,用頸骨近乎斷裂為代價,看向了自己的敵人。
這名性情兇悍驍勇的狼家弟馬並沒有將目光落在孫晉的身上,而是死死盯著他身旁之人。
沈戎。
那個害得自己掌堂教主戰死,差點丟了弟馬身份的罪魁禍首!
阿史那奴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猙獰可怖,原本慘白的面容漲得通紅,喉嚨眼兒里擠出一聲低沉的怒吼。若不是此刻自己動彈不得,恐怕早已經放出滿堂嗜血狼仙,一口一口吃光對方的滿身血肉。「喲嗬,熟人還不少啊。」
沈戎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不屑地掃過跪伏在地的三人。
「人給你找到了,那啥 ...我之前那麼乾的目的你應該也能明白,老夫也是起了愛才之心,雖然手段不怎麼光彩,但出發點是好的,你小子要是再跟我計較可就沒意思了哈。」
孫晉臉上表情複雜,一想到自己不久前還端著架子,在沈戎面前大唱黑臉,心裡就感覺一陣彆扭。「前輩您多慮了,我感激您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不識擡舉?」
沈戎態度謙遜,沒有任何借題發揮的意思。
可他越是這樣,孫晉就越是覺得尷尬,擡手示意沈戎自己處理接下來的事情,轉身找了塊碎石坐下看戲。
北毛在關外經營兩百年,早就把這裡的一草一木摸得清清楚楚。沈戎雖然不清楚對方是如何這麼快就抓到了狼家來人的具體位置,但這顯然對於北毛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沈戎看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拓跋獠,就大概明白了這次狼家入關的計劃。
無外乎就是借用狼族的身份,進山海關追殺自己。
「想進關找我?你們狼家的膽子挺大啊。」
「沈戎!!!」
阿史那奴此刻像極了一條炸毛的餓狼,朝著沈戎吡牙咧嘴,雖然模樣造型可笑了一點,但那股擇人而噬的氣勢倒是十足。
「你.這麼大聲幹什麼?」
沈戎衝著他微微一笑。
錚!
寒光暴起,姚敬城持刀先穿腹部,再切脖頸。
一刀破堂,一刀斬首。
曾經在二道黑河上差點把沈戎逼入絕境的狼家弟馬,如今卻毫無還手之力,被當做牲口一般隨意宰殺。一股磅礴的氣數逸散而出,被守候在旁邊的黑虎一口吞下,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獠牙。
「想殺我,一個地道七位的【堂斗將】肯定不夠,所以你應該才是領頭的了?」
沈戎蹲下身子,目光與賀魯平視,擡手拍了拍對方的臉。
「我給你一次開堂請仙的機會,把你上面的仙家喊下來,只要你聽話照辦,我可以考慮賞你一條活路。」
地道命途在黎土內被冠以「招兵買馬』,這四個字點透了這條命途的殺伐特點。
命位較高的弟馬不僅能夠驅使入了自己堂的仙家,還可以勾連虛空法界,請更加強大的上仙下凡相助。昔日在二道黑河,沈戎就親眼見過浮現在半空之中的法界一景,還有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仙家們。「滿爺死的時候,我發過誓,你們狼家只要敢下來一個,我就殺一個。」
沈戎輕笑道:「今天你運氣好,正好碰見我背了座大靠山過來。不過拿來殺你實在是太浪費一點,所以你要是想活,就拿別人的命來換,明白嗎?」
賀魯看了一眼坐在遠處的孫晉,嘴唇掀開,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
「痴心妄想。」
轟隆隆.
一陣房屋倒塌的轟鳴聲從他體內傳出。
沈戎見狀嘆了口氣,以手為刀,直接捅進了對方的胸膛之中。
「仙家們絕對不會放過你,姓沈的,你遲早得死!」
賀魯咬牙切齒,一個字夾雜著一口血,眼中恨意宛如實質。
沈戎對這種臨死放狠話的行為毫無興趣,視線定定看著自己體內提升的命數。
【命數:七十五兩五錢】
在不享受黎土庇佑的加持下,命途七位的阿史那奴只提升了沈戎一兩命數,而這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狼家弟馬卻給了足足五兩。
沈戎略微合計,覺得對方應該是個命途五位的高手。
如果放在其他時候,兩方撞見,少不了要大戰一場,沈戎就算能贏,也絕對不輕鬆。但可惜這次幫沈戎出頭的是北毛大佬孫晉。
在他的面前,賀魯連站起來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頭老猿的恐怖程度,遠不止我之前判斷的那麼簡單,他到底是三位,還是二位」
沈戎略微沉吟後,將目光看向最後一個活口,拓跋獠。
「現在威脅你的人都死了,你要是不想下去陪他們,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拓跋獠對沈戎的話毫無反應,像一條被人扔上岸的死魚,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沈戎見狀,回頭招呼了一聲:「老爺子,勞煩您給他點空氣。」
「毛道狼族的兇悍在你們這些蠻夷的身上丟得乾乾淨淨,即便換了血,也依舊是群不中用的廢物。」孫晉冷哼一聲,收起了自己那宛如洪荒猛獸一般的氣息。
「呃啊」
拓跋獠發出一聲長吟,隨後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臉上涕淚橫流,整個人蜷縮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良久才緩緩喘勻了呼吸。
沒有任何猶豫,拓跋獠在回神的第一時間便掙扎著爬起,朝向孫晉磕頭求饒。
「求您饒了我,求求您」
曾經在跳澗村縱橫捭闔,將虎族白神脈李嘯淵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狼族後起之秀,此刻卻狼狽至極,一身的尊嚴和精明都在方才那生不如死的體驗中被碾成了粉碎,心理防線更是徹底崩塌。
這就是上位毛道對於下位的絕對壓制。
無須動手,僅僅是氣息,就足以將對方碾死。
「小子,你跪錯菩薩了,求饒都找不對門,有眼無珠的玩意兒。」
孫晉冷笑連連。
拓跋獠聞言當即跪轉身子:「沈爺,求您饒我一命。」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賀.賀魯。」
「他找你幹什麼?」
「他想讓我帶他進關去見興黎會的奕光,意圖聯手追殺沈爺你,從你身上搶回一件地道命器.」不用沈戎多問,拓跋獠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地道命器?
沈戎瞬間想起了那杆在自己手中沉寂許久的赤色堂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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