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連鎖反應
「是誰?」
「海爺,小的是關牧啊。」
一間老舊不堪的公寓中,楚見歡頂著關牧的面容,盤腿坐在床上,對著面前一部電話機點頭哈腰。「福寧壽行的事情是山河會的人幹的,我剛好認識這家壽行背後的家族,所以了解到了一些內幕。具體的情況等我打聽清楚後,立馬向您匯報。」
「做的很好,等這次「奪帥』結束,我會安排人將你從「裕』字調動到「豐』字來,以後你就在我手底下干吧。」
「多謝海爺賞識,小的一定肝腦塗地,報答您的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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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見歡聞言面露狂喜,對著眼前的空氣又是一陣感謝。
直到聽到電話機那端傳出陣陣盲音之後,他這才緩緩收起臉上諂媚的笑容,雙手環抱胸前,目露沉思。沈戎讓他假扮關牧,從長春會這條線去接近「豐』字的渝海。
這件事對楚見歡來說其實並不難辦,只需要找元寶會裡的姊妹們打聽打聽,讓她們在床上多用點心思,賣點力氣,就能把渝海的底細給摸個七七八八。
不過至於渝海會不會信任自己,又能信任幾分,楚見歡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這些商賈的肚子裡面裝的可全是心眼子,想騙過他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來,對方應該還沒有起疑。
而沈戎安排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楚見歡也漸漸琢磨出了味道。
無他,就是讓自己騙取渝海的信任,然後用一條分量十足的「勁爆消息』把對方給釣出來。只要能成功一次,那沈戎就能砍了對方的腦袋,搶了對方的虎符。
楚見歡此時對於沈戎的兇猛,已經沒有了半點懷疑。
不久前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隔著如此之遠的距離,都差點把楚見歡現在藏身的這座舊樓給搖塌,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
「在人家鱗夷的地盤,搶劫人家的壽行,到底得有多大的膽子,才能幹出這麼瘋狂的事情?」楚見歡情不自禁發出一聲驚嘆,隨即一張臉皺成一團,滿是憂色。
「不過他們搞這麼一出大戲出來,那些鱗夷怕是得徹底炸鍋了,不把我們全部揪出來掛在牆頭吊死,怕是泄不了火了。」
一想到接下來天倫城內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楚見歡就眉頭緊皺,十分惆悵的嘆了口氣。
「老孟,你這下總該死心了吧。」
楚見歡忽然開口,轉頭看向房間西南處的角落。
陰影之中,一顆火點明暗不定,濃密的煙氣將坐在這裡的身影盡數淹沒。
「這些人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心腸毒,膽子大,拳頭更是硬的沒道理。就算咱倆現在從票卒裡面跳了出來,由明轉暗,恐怕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楚見歡語重心長勸道:「算了吧,趁著沈戎還沒發現咱們倆唱的雙簧,我繼續老老實實給他跑腿,你也儘快想辦法抱上他的大腿,能賺一點命數是一點,爭取都能安安穩穩的回家,不比啥都強?」角落裡的孟執纓沒有吭聲,只是嘴角的火點長明數息,一根剛剛點上的菸捲瞬間又見了底。而在這位紅花會殺手的腳下,密密麻麻全是燒到了尾巴的菸頭。
「呼」
孟執纓緩緩吐出一條煙龍,像是發出一聲不甘的嘆息。
可他心裡很清楚,楚見歡說的很對,這頭黃雀他們當不了,就算藏得再深,恐怕也撈不到什麼食兒吃。更有可能聰明反被聰明誤,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現在收手,放棄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恐怕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就這樣吧。」
孟執纓拍了拍褲腿上的菸灰:「希望家裡面能夠體諒咱倆的難處吧。」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楚見歡笑容勉強:「多嚎兩聲,哭的慘一點,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就是擔心哭了也要挨打啊。」
孟執纓自嘲一笑,反問道:「不戰而逃,元寶會的大娘們會饒得了你?」
楚見歡嘴角抽動了幾下,有心反駁,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麼。
能被派出來上場「奪帥』,他和孟執纓自然都是各自勢力內備受器重的心腹成員。
說什麼不在乎選票的歸屬,那都是拿來示弱騙人的鬼話。
但凡能有機會,誰不想殺出重圍,提著其他山會精英的腦袋榮歸故里?
先不說一戰成名後隨之而來的名望和聲譽,光是家裡給的獎賞,就足以讓他們青雲直上,至少一個第五命位絕對能穩穩噹噹的落入口袋。
可現實是希望渺茫,自己這方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性啊。
「死在家裡,那也總比把命丟在這裡好吧?」
楚見歡身體往後一倒,雙手交疊墊在腦後,喃喃道:「至少那樣咱們不算是孤魂野鬼。」
「是誰?」
張振刀轉頭看來。
「一個長春會「裕』字的小人物。」渝海一臉不屑道:「在天倫城裡有一些消息渠道,從長春會內靠了過來,想從我手上賺點錢。」
「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張振刀皺著眉頭道:「現在天倫城內真假消息滿天飛,這時候湊上來的人說不定是哪邊的棋子。」「放心,我心裡有數。而且他們「裕』字的人要是能有這份膽識和魄力,也不會淪落到變賣自家招牌的地步了。」
渝海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問道:「福寧壽行的事情你怎麼看?」
「損人不利己,被他們這麼一鬧,我們的處境可就更難了。」
「是啊,他們這是要把咱們都逼出來,速戰速決的意思啊。」渝海嘆了口氣:「兩個六位鱗夷就這麼被人當雞給殺了,那個姓沈的戰力恐怕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強上不少。再加上有宋時烈那個瘋子的幫忙,如果我們再猶豫不決,別說是爭票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們拉下水,一起溺死在這裡了。」「道理我明白。」張振刀沉聲道:「但是張嘯聲可不是什麼好人,跟他合作無異於是與虎謀皮,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從背後捅咱們一刀。」
「不選他,那人選可就只剩下了興黎會的載誠。」
渝海有些無奈道:「這人同樣也是包藏禍心,甚至比起張嘯聲,他還要更加的危險。」
提及載誠,渝海的眼底不由流露出幾分忌憚。
在人道命域「三山九會』之中,刨除閒散野人一般的農耕會,就數山河和興黎這兩家最為特殊。因為這兩伙人做事幾乎不考慮什麼利益得失,而是為了各自那虛無縹緲的理念,在渝海看來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所以他寧願選擇張嘯聲這個心狠手辣的幫派分子,也不想跟載誠和宋時烈那種瘋子有半點瓜葛。張振刀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沈戎到底是不是真心要賣票?」
「我們在墨客城內放了風出去,學府那邊已經在安排人進行調查,沈戎的老師湯隱山不知所蹤,很可能是被控制了起來。不過」
渝海猶豫道:「就算他真有賣票的打算,也是獅子大開口,那價格我們單靠渝家實在是有些承受不起。張振刀眼神疑惑問道:「你可是代表「豐』字上場,這錢怎麼會讓你們渝家一力承擔?」
「唉。」渝海嘆了口氣:「長春會內做生意,特別是像這種風險極高的生意,通常都是要自己先墊資的,只有等生意做成了,後續才會有投資,或者是字頭內部的公款進來。」
張振刀怒道:「私人的錢辦公家的事,成了榮譽大家享,輸了錢自己虧,這是什麼道理?」「做生意自古都是如此。」
其實渝海並沒有全說實話,沈戎的要價雖然高,但他們渝家並非承受不起。
買票當然是眼下一條可行之路,但如何買,買成什麼價,這裡面可有講究和說法。
如果整個過程都是被沈戎牽著走,對方出什麼價,自己就給多少錢,連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都爭取不到,那自己的價值又如何體現?
體現不了價值,自己來天倫城走這一趟,又是賣的什麼命?
只有自己手上先拿住幾枚虎符,再來跟沈戎談價,那才是最好的選擇。
「對內刀刀見血,對外一盤散沙。」
張振刀憤憤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你算計我我算計你,也不怪其他命途會給咱們扣上一個「賊』的帽子!」
對方這番話顯然把自己也給罵了進去,但渝海卻並不覺得生氣,心頭只是升起了一股無力感。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算是把張振刀這個人的性情看了個明白。
總結起來就兩個字,擰巴。
說他清高孤傲,他又不介意跟其他勢力的人合作。哪怕對方是鱗夷,他也不會表現出太多的抗拒。可要說他靈活變通,卻又處處看不起別人,張口閉口把別人貶斥的一無是處。
一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的操蛋德性,可在南黎人街面對鱗夷方面的高手之時,卻又表露出不懼與強敵一戰的斗心武膽。
種種對立的性格雜糅在一個人的身上,讓渝海感覺分外頭疼。
甚至還生出了一種想法,如果武士會內部人人都是如此,那自家還真不如選山河和興黎二者之一。畢竟他們其中但凡哪家成了,那都是從龍之功,回報高的嚇死人。
「張大哥,現在說這種話已經沒意義了,現實情況就擺在眼前,不是左就是右,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渝海壓著心頭那股煩躁,儘量保持自己的語氣平和,說道:「綠林會的人已經落了單,咱們先看看張嘯聲他們如何反應吧。如果他們能順利把單義雄吃下來,那. .」
「那他們要是吃不住呢?」
「單義雄如果逃了,那載誠不管是為了兩家後續的合作,還是單義雄手裡的虎符,都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咱們大可以繼續坐山觀虎鬥,甚至出手把單義雄給拉過來。」
「綠林會草莽山的炮頭.」
張振刀面露戰意:「他在道上的名頭可不小啊。」
「名氣再大,那也不會是張大哥你的對手。」
渝海順勢遞上一句吹捧:「你的刀有多鋒利,小弟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是誰?」
污區北部,距離北黎人街僅僅只隔一條街的巷子內。
單義雄看著前方攔路的兇徒,眼中殺氣畢露。
「是不是載誠?」
「嗬。」
張嘯聲嗤笑一聲,慢條斯理道:「這話聽著真是耳熟啊。我以前在四環的插旗的時候,每次堵住仇家,對方都喜歡問一句「到底是誰出賣了他』。聽得多了,我也納悶,這種話問出來有什麼意義嗎?當個明白鬼和當個糊塗鬼之間,難不成有什麼區別?」
「其實要我說,你現在該做的,不是想誰出賣了你,而是想想為什麼自己會被人出賣,更應該想想,為什麼不是你出賣別人,這才是關鍵。」
「人不辭路,虎不辭山,山里和城裡不一樣。在山裡,是你們橫門的人厲害。」
張嘯聲右手彈出一根手指,戳點著地面:「在城裡,可就是我們霸行說了算了。」
錚!
單義雄刀槍入手,一身兇悍氣焰。
「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你的脖頸夠不夠硬了。」
「出來混都是圖個命數廣進,動不動就玩命,那多沒意思啊。」
張嘯聲皮笑肉不笑:「把虎符拿出來,我們今天可以讓你走。」
單義雄聽到這句話,側頭用餘光掃了眼身後。
那名刑行弟子此刻抱著雙臂,就站在巷尾,眼神枯寂冰冷,腳邊插著一把纏有紅綢的鬼頭大刀。「我要是不給呢?」
前有狼,後有虎。
單義雄橫身而站,雙臂齊肩,眼中噙著火,嘴角勾著笑,刀尖和槍口分別對準了前後狼虎。「那就是不給面子了。」
張嘯聲脖子上浮現洪祖紋身,胡祿探手扣住刀柄。
「廢你媽這麼多話,想從老子的手裡搶東西,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單義雄話音輕蔑,怒目大喝。
「來啊!」
「是誰?」
一個豪奢至極的房間中,赫里澤雙手緊緊貼著褲縫,神情恭敬。
而站在他對面問話的,卻是一個五官稚嫩的少年。
「回父親的話,兒子已經查清楚了,搶劫我們福寧壽行的,正是黎土人道格物山的沈戎和山河會的宋時烈。」
「又是這群黎土人道」
少年眼中浮現出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看來這次赫里應龍怕是要玩脫了。」
赫里澤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接話。
「格物山的人還好說,殺了就是。但是山河會可是一群難纏的害蟲,落了窩就會四處繁衍,一定要把他們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
「父親您放心,我已經把人派出去了,凡事手上沾了咱們家錢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拿了錢的要死,不拿錢的一樣要死,不把這顆火星子壓滅了,以後咱家的生意安寧不了。」「是。」赫里澤沉聲應道。
少年繼續說道:「還有,鱗道那邊最近也不太安分,派了人過來,準備渾水摸魚。你得小心一點,千萬別讓人偷梁換柱,把眼睛插進了咱家裡來。」
「明白,兒子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那就好。」
少年點了點頭,「這次做事一定要穩,咱們家可經不起丟第二次臉了。」
說罷,少年忽然萎靡倒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同時面容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頃刻間便成熟了幾分,嘴唇上也冒出了一圈嫩須。
赫里澤放鬆站姿,擰動肩膀活動了幾下,走向一旁沙發,坐了下來。
少年這時才從歲月流逝的劇烈恍惚中回過神來,翻身跪地,手腳並用朝著赫里澤爬了過來,將自己的腦袋遞到對方的鞋尖前。
「七哥您原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父親會指定我.」
「你是幫父親行走傳話,我怎麼可能怪罪你?」
赫里澤打斷了對方,用腳尖挑起了對方的臉:「你在家裡排行多少?」
「十五。」
少年眼神慌亂,忙聲回道:「去年剛剛來到咱家,母親是三爺赫里長虹家的,父親給我賜名叫 .」「叫什麼就不用告訴我了,反正我也記不住。」
赫里澤淡淡道:「而且咱們也不用走的太近,父親會不喜歡。」
少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顫聲道:「是。」
「行了,回去吧,替我好好伺候父親。」
赫里澤收回腳尖,擺手示意對方離開。
少年的腦袋失去了托舉,似無力承擔那千鈞巨重,「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回七哥的話,父親回親緣血河去省親了,暫時不在城內。」
「哦?」
赫里澤劍眉一挑,對眼前這名懂事的少年來了幾分興趣。
「小十五,你剛才說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赫里流。百流成澤的流。」
上不了面的討巧手法,今天卻讓赫里澤感覺格外的開心。
他展顏一笑,擡手摸了摸對方的後腦,像是在獎賞一隻乖巧的寵物。
「好,我記住了,去吧。」
「謝謝大哥。」
少年頭也不擡,一路跪行後退,直到鞋跟碰上階,這才小心翼翼起身離開。
「人回老家了,還故意讓人來告訴我這件事...」
赫里澤雙臂平展,擡頭望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老頭子這是在暗示我,只要把事情辦好了,就能從頭上的哥哥當中選一個來殺啊。該選誰呢.」赫里澤眼底掠過一張張面孔,臉上的笑意越發癲狂。
「每一個都該死,這讓我怎麼選?」
他緩緩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份喜悅拋到一旁,將精力集中到當下的麻煩上來。
「你是載誠。」
赫里澤眯起眼睛,吊燈的光芒在他的視線中暈成三個光團。
他將左上角的那一團看作是興黎會的載誠。
「手上有官。」
他挪動手指,指向右上角的光團,「你是渝海,一個綠林會的土匪就能在你這裡賣出兩千兩氣數的高價,所以你手上有錢。」
「而你 .」赫里澤抿了抿嘴,指著位於中間的光團:「你是沈戎,目前手上掌握虎符最多的黎土人番,手上還沾了我們家族成員的血。」
冷光罩頂,每一個光團都似乎近在眼前,卻又觸不可及。
赫里澤眉頭緊蹙,沉吟片刻,忽然瞪大眼睛,長久凝視燈光讓他此刻的視線白茫茫一片,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一片暢快笑意。
「你們是權、錢、人,但你們同時也是壽數。所以你們一個都不能跑!」
啪。
赫里澤擡手打了個響指,一大片人群魚貫而入,頃刻間將這間寬敞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見過澤少爺。」
人影跪倒,呼喊如潮。
如果此刻鄭滄海在場,就會發現這片跪倒的人頭當中,有兩張熟悉無比的面孔。
正是他那至真至孝的好兒子,老二赫里虺和老三赫里蟠。
除了他們倆人外,在場幾乎都是外城各家族的年輕人,要是按照鱗夷內部那混亂至極的輩分關係,他們互相之間有兄弟,也有叔伯,甚至還有些是爺孫關係。
但現在在赫里澤的面前,他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下人。
一個個想要翻身,不當孫子,要當爺的人。
「福寧壽行是我們家的生意,現在它出了事,就是打了我家的臉。我父親很生氣,讓我一定要把兇手抓出來。」
赫里澤平靜道:「這個任務已經交到了我的手上,但光靠我一個人肯定是無法完成,所以我需要各位的幫忙。」
「請澤少爺吩咐!」
「好。從現在開始,不管是外城,還是郊區,只要是在天倫城內的人道命途,全部都給我抓過來。」赫里澤的目光依次從眾人臉上掃過:「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都有顧慮,覺得自己人微言輕,就算富貴臨頭,那也不是福,而是禍。」
「但本少爺現在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們。」
赫里澤神情肅穆道:「今天我既然把你們找過來,那就是用我家的名譽來給你們擔保。這件事你們可以放心大膽去做,一切後果我來承擔。做好了,無論是壽數還是命數,甚至是你們最想要的自立門戶,都沒有任何人敢截流貪污,誰敢伸手,我就砍他的頭。」
「願為澤少爺鞍前馬後,赴湯蹈火!」
此起彼伏的磕頭聲中,赫里蟠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臉上表情變幻,複雜難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