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分手
沈書煜被她這句話問得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確實兩頭都想要。
想要和宋晚音有個家。
也想要把Sophie那件事壓下去，當作從沒發生過。
他以為自己能周旋，能擺平，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可到頭來，他誰都沒護住。
「回答我。」
「我……」他開口，喉嚨像被人掐住，「我是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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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選擇了騙我。」
「我沒有想騙你一輩子，我只是想先把那邊處理乾淨，再.....」
宋晚音打斷他，「那你處理乾淨了嗎？」
他沉默。
「你沒有。你處理的結果是，那個女人直接找到了我，你爸媽知道了這件事，你們全家都在商量怎麼安置那個孩子，而我.......」
她抬手抹了一下臉，把眼淚擦掉，動作很用力，「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不是這樣的。」沈書煜急了，上前一步。
宋晚音往後一縮，和他拉開距離。
「沈書煜，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他抬頭看她。
「如果她沒有來找我，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沈書煜的喉結滾動，眼神躲閃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宋晚音什麼都明白了。
「你不會告訴我。」她嗤笑一聲，「你會一直瞞下去。瞞到婚禮，瞞到結婚，瞞到我嫁進你們沈家，瞞到那個孩子長大，瞞到再也瞞不住的那一天。」
「不是的，我.......」
「我們分手吧。」
沈書煜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晚音，你別衝動……」
「衝動？」宋晚音苦笑，「我已經想好了。」
她的語氣冷硬又決絕。
沈書煜紅著眼，「音音，我知道你正在氣頭上。分手的事，等我們冷靜下來再說，好不好？」
宋晚音紅著眼：「現在就走！」
沈書煜知道氣氛不對，也不多說。
「我現在就走，你別生氣。」
門開了，又關上。
........
宋母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宋晚音坐在床沿邊哭。
「音音，你和書煜....你們....」
「媽，我和他分手了。」
「什麼？是因為.....傅宴辭？」
「不是。」宋晚音下意識的否認。
「音音，你老實告訴媽，你心裡是不是還有傅宴辭？」
「我......」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屏幕亮著，是傅宴辭。
他醒了？
宋晚音的心怦怦直跳。
「餵？」一道男聲響起。
宋晚音才回過神來。
不是他。
「宋小姐，」對面的聲音很急，「我是傅總的助理。」
宋晚音的心猛地一沉。
傅宴辭的手機怎麼會在助理手裡。
他到底.....怎麼了？
她站起來，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
「怎麼了？」
「傅總他……情況不太好。」助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宋晚音的耳朵嗡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宋小姐？您在聽嗎？」
「我……在。」她的聲音乾澀得厲害，「現在怎麼樣了？」
「剛做完急救，暫時穩定下來了，但醫生說……」助理的聲音低了下去，「情況不樂觀。他的求生欲很低.....恐怕......」
宋晚音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一直不讓告訴您。」助理說，「他今天一直在叫安安的名字……還有您的。」
宋晚音的眼淚刷地又下來了。
這一次她連擦都來不及擦，任由淚水淌了滿臉。
「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宋晚音整個人都在發抖。
宋母被女兒驟然煞白的臉色嚇了一跳，上前扶住她：「音音，怎麼了？誰的電話？」
「媽，我得去趟醫院。」宋晚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掙開母親的手，踉蹌著往外跑，「傅宴辭……他快不行了。」
宋母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女兒紅著眼眶衝出門去。
她追到門口：「音音！你剛和書煜分手，現在跑去找傅宴辭，這算怎麼回事......」
「媽！」宋晚音在客廳門口停住，回過頭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要是死了，我這輩子都過不去。」
說完，頭也不回的驅車離開。
車在路上疾馳，她緊緊的握著方向盤。
腦子裡全是助理的那句話。
求生欲很低。
他在叫她的名字。
他在叫她。
宋晚音臉色蒼白，急匆匆的趕到病房門口。
手已經按上了門把。
「宋小姐。」助理叫住她。
她回頭。
助理猶豫了一下。
「傅總要是知道我叫您來，肯定會怪我。但我覺得……您該來。」
宋晚音喉嚨發緊，點了下頭，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測儀規律的「滴—滴」聲。
傅宴辭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幾乎和床單一個顏色。
他瘦了很多，顴骨微微凸起，嘴唇乾裂，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宋晚音在床邊站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很涼。
「傅宴辭。」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哽咽「我來了。」
他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
宋晚音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手心裡，肩膀微微顫抖。
「你醒過來好不好。」她的聲音悶在掌心裡，帶著哭腔。
「你醒過來，我們好好說。你想說什麼，我都聽。」
宋晚音抬起頭，看見傅宴辭的睫毛顫了顫。
像是掙扎著想醒過來。
「傅宴辭。」
他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目光渙散地落在天花板上，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轉向她，眼神慢慢聚焦。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里有驚訝，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他的嘴唇動了動。
宋晚音湊近去聽。
他的聲音破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音音，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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