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嘴上的傷,是她咬的吧
「不必了。」宋晚音垂眸,看著懷裡睡得安穩的孩子。
「別人的丈夫,別人的家事,我沒興趣摻和。」
她說完這句話,抱著安安徑直往輸液室外走。
身後傳來Sophie輕輕的笑聲,緊接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說的對,誰願意摻和別人的家事呢。」
宋晚音腳步沒停。
電梯裡安安在她懷裡動了動,小手攥住她的衣領,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夢話。
她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嗓子眼堵得厲害。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秋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寒顫。
懷裡的安安縮了縮脖子,本能地往她胸口拱了拱。
將孩子抱得更緊些,又騰出手來站在路邊攔車。
等車的期間,沈書煜發了好幾條消息,還有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幾個電話。
她沒回,也沒接。
計程車停穩,她抱著孩子坐進后座,報了地址。
她靠向椅背,閉上眼。
腦海里卻全是醫院裡的畫面。
他嘴角的傷口。
Sophie的試探。
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昨天在樂高店裡相遇,絕不是偶然那麼簡單。
為什麼?
為什麼每當她放下戒備,相信男人的時候,現實總會狠狠給她一記耳光。
手臂下意識收緊,懷裡的小傢伙睡得不安穩,小眉頭輕輕蹙起,無意識往她懷裡蹭了蹭。
宋晚音立刻鬆了力道,放緩呼吸,生怕驚擾到孩子。
車子平穩地開了一段,等紅燈的時候,司機從後視鏡里又看了一眼。
後排的女人靠在椅背上,眼睛閉著,可眉心擰著,一隻手護在孩子後腦勺上,另一隻手攥著手機。
「孩子病了?」司機問道。
宋晚音睜開眼,嗯了一聲,「發燒,剛輸完液。」
「這個季節就這樣,」司機嘆了口氣,正巧這時,綠燈亮了。
司機啟動車輛,雙手握著方向盤。
「我家那個小的也是,一入秋就往醫院跑。當媽的都不容易。」
宋晚音沒接話,只是低頭看了看安安。
小傢伙燒退了些,臉蛋還是紅撲撲的,嘴唇乾得起皮。
她用手指輕輕蹭了蹭孩子的嘴角,心裡那股堵了一路的酸澀又往上涌。
.........
車子停在宋家別墅門口。
宋晚音付了錢,抱著安安下車。
秋風比剛才更涼了幾分,天色沉了下來,隱隱有要下雨的徵兆。
她把安安摟的緊緊的,快步走向客廳。
宋母正坐在沙發上給安安織帽子,聽到動靜抬起頭,一看她的臉色,針線就放下了。
「怎麼了這是?安安燒還沒退?」
「退了。」宋晚音聲音發啞,「輸完液了,醫生說夜裡可能還會反覆,讓多注意。」
宋母伸手接過安安,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看看宋晚音發白的臉,欲言又止。
「你臉色不好。吃了嗎?」
「媽,我先上去。」宋晚音丟下這句話,徑直往樓上走。
她怕自己再多說一句,就會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臥室門關上,她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
沈書煜的消息停在屏幕上。
「音音,到家了嗎?我讓助理去接你,助理說你人不在醫院。打你電話也沒人接。」
她沒回,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轉身進了浴室。
熱水淋下來的時候,她站在花灑底下,雙手捂住臉。
水聲很大,蓋住了所有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關掉水,擦乾頭髮,換上睡衣出來。
手機又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來自沈書煜。
「音音,你是不是生氣了?今天確實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醫院。我這邊結束了,晚上過去看你和安安。」
宋晚音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字字句句,體貼周到,無可挑剔。
和從前每一次一樣。
「嗯。」回完消息,手機丟到一邊。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
可腦子裡全是醫院裡發生的那一幕。
如果不是她提前看了文件,沈書煜還要瞞著她多久?
.........
凌晨兩點,安安果然又燒了起來。
宋晚音摸到他額頭滾燙的溫度,整個人瞬間清醒。
她起身去拿退燒藥,兌了溫水,把安安叫醒哄著喝下去。
小傢伙燒得迷迷糊糊,哭了兩聲又睡過去。
宋母聽到動靜也上了樓,站在門口問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先觀察。」宋晚音把濕毛巾敷在安安額頭上,「媽,你去睡吧,我盯著。」
宋母看了看她的臉色,沒再堅持,轉身下樓了。
宋晚音坐在床邊,握著安安的小手,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直到孩子的體溫慢慢降下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她才鬆了口氣。
窗外天色泛白,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沈書煜昨晚後來又發了兩條消息。
「睡了嗎?」
「明天早上我過去。」
沒有電話。
宋晚音苦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
早上八點,樓下傳來門鈴聲。
宋母去開門。
沈書煜:「阿姨,音音和安安在樓上嗎?」
「在,安安昨晚又燒了,音音守了一夜。」
腳步聲上樓。
沈書煜推門進來的時候,安安還在熟睡。
宋晚音坐在床邊,頭髮隨意扎著,眼底青黑一片,臉色蒼白。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平靜的沒有波瀾。
「安安怎麼樣?」他走過來,伸手去摸孩子的額頭。
「燒退了。」宋晚音站起身,「你怎麼來了?公司不忙嗎?」
「再忙也得來看看你們。」沈書煜的手從安安額頭收回,落在她肩上,「阿姨說你一晚沒睡?」
宋晚音側身避開他的手。
沈書煜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下,收回。
「音音。」他叫她,「你是在怪我晚上沒過來嗎?昨天晚上臨時加班,等我忙完,發現已經到凌晨了。」
宋晚音已經習慣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放鴿子。
她沒有接沈書煜的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你嘴上的傷,是她咬的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