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到底選誰？
傅宴辭接住宋晚音的目光。
那眼神里的戒備讓他心頭一顫。
傅宴辭垂下頭，避開宋晚音的視線。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
傅宴辭欲言又止，「只是問問而已。」
宋晚音鬆了口氣。
冷著臉：「我的事，不勞煩傅總操心。你可以走了。」
傅宴辭：「我等安安醒。」
宋晚音態度堅決。
和傅宴辭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讓她的情緒止不住的波動。
所有的平靜，不過她的保護色。
「不用，安安醒了，我會告訴他的。」
說完她轉過身去，留給他一個倔強又瘦削的背影。
見她如此執拗，傅宴辭也不好再堅持。
滑動輪椅往門口方向駛去。
.........
宋父宋母拎著買好的水果推門進來。
「咦～人呢？怎麼走了？」
宋母探頭往病房裡張望，撞上宋晚音紅著的眼眶，手裡的果籃險些滑脫。
她趕緊把東西擱在床頭柜上，快步走到女兒身邊。
「音音，怎麼回事？傅宴辭那渾小子又欺負你了？」
宋晚音搖搖頭，用力把眼淚逼回去。
「沒有，他來看安安。問了幾句孩子的情況，我讓他走了。」
宋父沉默了一會兒，剛從口袋裡拿出煙，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塞回了褲兜。
「走了也好。既然斷了，就別再拉扯不清。」
「嗯，我知道了～」
到了晚上10點，沈書煜都沒來過。
也沒有一條消息，一個電話。
宋晚音想，他一定是在忙。
從傅氏大樓接她回醫院，在病房待了會兒。
接了一個電話後，神色有些不自然，匆匆忙忙的離開。
她猜想是公司的事情，當時也沒多問。
..........
夜色漸深，病房裡只剩下安安平穩的呼吸聲。
宋晚音睡了一覺醒來，坐在身。
打開手機，點開微信。
她點開與沈書煜的對話框，上一次聊天還是昨天下午。
他說「晚上過來看你和孩子」，她回了一個「好」字。
可現在已過轉點，他沒有來，也沒有給她任何消息。
她猶豫片刻，打了一行字。
「你還過來嗎？是不是有事耽擱了？」
發送。
等了好久，可那邊遲遲沒有回覆。
宋晚音盯著手機屏幕，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放下手機，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窗外的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
病房裡只亮著一盞夜燈，昏黃的光映在安安的小臉上。
宋晚音伸手幫安安掖了掖被角，卻忽然發現孩子的手指動了動。
「媽媽……」安安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小臉蹭著枕頭又沉沉睡去。
宋晚音的心軟了一下。
她俯下身，在安安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心跳漏了半拍，拿起來一看，是葉時安的消息。
宋晚音隱隱有些失望。
「音音，我剛聽說傅宴辭今天去醫院了？他怎麼樣？沒鬧吧？」
宋晚音快速回了一句：「沒有。」
葉時安秒回：「那就好。對了，你真要和沈書煜訂婚？」
宋晚音頓了頓，手指落在鍵盤上又飛快的敲打著。
「嗯。」
葉時安哐哐哐的發了一堆表情包。
「不是吧？你來真的啊？」
葉時安的對話框還在噼里啪啦地往外蹦消息。
「音音，你聽我說，你不要衝動之下做決定。」
「我沒有衝動。沈書煜他......對我很好，對安安很好。這幾年，他對我爸媽，也用了不少心思。」
葉時安那邊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他對你好。」他發來一條語音，收起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可是音音，對你好和你想嫁給他，是兩碼事。」
宋晚音看到消息沒有立刻回復。
她的目光落在安安熟睡的小臉上。
「他值得。我也需要。」
她打了這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只回了一個嗯。
葉時安沒再追問，只發來一句。
「那你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帶豆豆來看安安。豆豆甲流病了好幾天，這不病才好，就吵著鬧著要見安安。安安現在免疫力也弱，不適合帶豆豆來。」
「嗯，行。」
宋晚音放下手機，卻怎麼也睡不著。
可手指卻不安地在被子上摩挲著。
沈書煜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宋晚音最終還是沒忍住，給沈書煜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
她盯著屏幕發呆，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又濃了幾分。
沈書煜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哪怕是深夜開會，他也會抽空回一條消息，說」在忙，稍後回你」。
可今晚什麼都沒有。
她重新躺下去，側過身，看著病床上安安安靜的睡顏。
孩子的呼吸均勻。
睡夢裡不知夢見了什麼，嘴角竟然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安安，你說，媽媽是不是太貪心了？」她低聲呢喃。
「明明已經決定要重新開始了，可為什麼……今天看到他坐在輪椅上那副樣子，心裡還是會難受？」
宋晚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夢裡沒有光。
四周是灰濛濛的一片，像是在一個深冬的晨霧裡。
傅宴辭站在她面前。
他的眉眼還沒被商場上的殺伐浸染過，乾淨得像雨後洗過的天空。
他朝她伸出手，指尖微微張開，嘴唇翕動著在說什麼。
可她聽不清。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去握住那隻手。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上的剎那，傅宴辭的臉忽然開始模糊、扭曲。
緊接著那張臉就變了。
變成了沈書煜。
沈書煜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他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車門的縫隙里漏出昏黃的光。
他看著她，眼裡帶著她熟悉的、溫潤的笑意，可那笑意到不了眼底。
他後退了一步，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一腳油門，車子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她想追。
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
「音音。」
有人在喊她。
她猛地回頭。
傅宴辭還站在原地。
可他的臉已經開始剝落，像牆皮一樣一塊一塊往下掉。
露出來的下面，是另一張臉——沈書煜。
此時兩張臉詭異的疊在一起。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到底選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