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她要訂婚了
助理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驚動了裡面的人。
又怕老闆這尊大佛在這兒站久了被人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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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猶豫要不要咳嗽一聲提醒傅宴辭,病房裡宋晚音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媽,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數。」
宋母:「行,你有數就行,我看等安安出院也就是下個月的事兒,你和書煜訂婚的事兒,就可以定下來了。」
病房裡倏地沉默了,宋晚音久久沒有回應。
病房外的傅宴辭,心提到了嗓子眼。
「嗯,我們倆是這麼打算的。」
門外的傅宴辭鬆開輪椅扶手,指節上印出幾道深紅的勒痕。
訂婚,下個月。
傅宴辭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她和沈書煜之間.....竟然走到這一步了?
他來不及反應,病房裡傳來鬨笑聲。
宋父先反應過來,猛地咳嗽了兩聲:「咳咳,這事兒……是不是得再商量商量?」
宋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商量什麼商量?我看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看看晚音,這麼多年一個人飄著,難得書煜那孩子實心實意地等著。」
「媽,你——」
「我什麼我?你要是不樂意,現在當著我和你爸的面說出來,我立馬不張羅了。」
宋晚音把蘋果核丟進垃圾桶里,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
「媽,您都把大師搬出來了,我哪敢不樂意啊。」
宋母將信將疑地打量她:「真的?你沒敷衍我?」
「真的真的。」宋晚音站起來,過去攬住她媽的肩膀,「我什麼時候騙過您?」
宋母的笑容掛上了眉梢。
「行,訂婚的事宜交給我和你爸。你呀,就安安心心守著孩子等他出院。我這就看看日曆算算下個月的好日子。」
門內一派喜氣洋洋,門外的傅宴辭死氣沉沉。
病房門被用力推開時,宋母正眉開眼笑地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一口一個「下個月初八不錯」,「十八也吉利」。
病房門板撞在牆上的悶響打斷了她的絮叨,病房裡三雙眼睛齊齊朝門口望去。
傅宴辭就那樣坐在輪椅上,蒼白的臉色在醫院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握著扶手的那隻手,骨節泛著青筋。
助理在後面急得滿頭是汗,伸手想攔,卻被他撥開了。
宋母先反應過來,站起身,在看清來人後,臉色陡沉,「你怎麼來了?」
「來看安安。」傅宴辭的聲音平淡,目光卻越過宋父和宋母,直直落在宋晚音身上。
她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快到讓人捕捉不到。
就那麼淡淡地回望著他。
宋父的笑容淡了些,但到底是有涵養的人,微微頷首。
「有心了。安安還在睡著,醫生說過會兒才能醒。」
「那我等一會兒。」他說。
助理適時地把輪椅往前推了推,停在病床邊的空處。
VIP病房裡此刻擠了四個人,加上床上睡著的小小身影,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
宋晚音走回床邊坐下,低頭給安安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
傅宴辭的目光追隨著她的手指,看她把被角折了又折,平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記得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非得把床鋪,衣物弄得平平整整才罷休。
婚房別墅里,永遠都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模樣。
「腿傷好些了?」宋父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嗯,恢復得還行。」
「年輕人底子好,但也要注意休養。」宋父說這話時,目光在他打著石膏的腿上停了停,又很快移開。
「對了,晚音和書煜的訂婚宴,到時候傅總要是方便,也來喝杯薄酒。」
傅宴辭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甲陷進輪椅扶手的皮面里,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宋晚音抬起頭,皺眉看了父親一眼:「爸——」
「我說錯什麼了?」宋父一臉無辜,「傅總到底是安安的親生父親,你們做不了夫妻。可有安安這個血脈,某種意義上,你們算是親人。所以你們禮數上總得到。」
宋母接過話頭,語氣不咸不淡。
「你爸說得對,禮數歸禮數。不過傅總要是忙,倒也不必勉強,畢竟——」她看了宋晚音一眼,斟酌著措辭,「畢竟你和晚音之間,除了安安,也沒別的牽扯了。」
這話說得看似客氣,卻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進他的心裡。
傅宴辭沒接話,目光仍舊落在宋晚音身上。
她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撥弄被角。
仿佛病房裡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越是這樣平靜,傅宴辭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安安下個月出院?」他問,聲音有些啞。
「嗯。」
傅宴辭點點頭。
空氣又安靜下來,只有監護儀器偶爾發出的滴答聲。
宋父拉著宋母使了個眼色,清了清嗓子:「那個……音音,我跟你媽去買點水果,等會兒就回來。」
「媽——」宋晚音剛要開口,宋父已經拽著不情不願的宋母出了病房。
助理也識趣的退了出來,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病房裡陡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和一個熟睡的孩子。
宋晚音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道縫。
陽光照了進來,傅宴辭看著她的輪廓,忽然覺得恍惚。
「你和他……」他開口,又頓住,喉結上下滾了滾,「真的要訂婚?」
宋晚音轉過身,逆著光,傅宴辭看不清她的表情。
「是的,我們打算訂婚了。」
傅宴辭慌了,他伸出手想去拉住宋晚音,卻被她側身躲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收回。
「音音,當年的事,是我錯了,我相信外人的挑撥,卻沒有一次站在你這邊。我.....」
「當年的事沒什麼好說的。」她打斷他,「現在安安是我的命,我的全部。至於沈書煜........」
她頓了頓,「他很好,對我好,對安安也好。我三十多了,不想再折騰了。」
傅宴辭盯著她,眼神的不甘和嫉妒在翻湧,又被死死壓下去。
他紅著眼,哽咽的開口。
「你和他訂婚,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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