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不能拿你冒險
傅宴辭齜牙咧嘴的摸了摸紅腫的臉頰：「氣消了？」
宋晚音別開眼不看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傅宴辭，你算計我多少次了？」
「這次不算算計你。」他往輪椅靠背上倚了倚，石膏腿擱在踏板上，顯得有些笨拙。
傅宴辭頓了頓，語氣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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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告訴你，是因為不確定李振國到底埋了多少暗線。如果我活著的消息提前走漏，他可能會毀掉更多證據，也可能會對你和孩子動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認真：「我不能拿你和孩子冒險。」
宋晚音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眼眶泛起一層薄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哽：「那你至少……至少可以跟我說一聲。」
「對不起。」傅宴辭說。
簡簡單單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讓宋晚音愣了一瞬。
傅宴辭從來不是輕易道歉的人，他習慣把一切掌控在手心，習慣所有事都自己扛。
宋晚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不起？你應該親自和安安說。」
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門口走。
身後傳來輪椅轉動的聲響，傅宴辭的聲音帶著急切：「音音。」
她的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安安那孩子……還好嗎？」
宋晚音冷笑一聲：「你說呢？安安那孩子敏感，我沒有正面說過，但他猜到了。躲在被子裡哭，還要強撐著怕我擔心。」
傅宴辭眼神一痛，喉嚨發緊，「我......現在可以去見見他嗎？」
「你是他的爸爸，我無權阻攔。要不要去看，隨你。」
傅宴辭眉眼間染上笑意，「好，我現在就去，我們一起回醫院。」
「不用了，書煜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宋晚音說完這句話，沒有回頭，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決絕，一聲一聲，像是敲在傅宴辭的心上。
傅宴辭獨自坐在輪椅上，會議室里空蕩蕩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腿，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書煜。
她喊的倒是親熱。
宋晚音閨蜜的哥哥。
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
若是以前，他有足夠的自信和底氣。
可現在——
他摸了摸自己還火辣辣發燙的臉頰，那一巴掌，宋晚音是用了力的。
她向來心軟，能讓她動手打人，可見是真的氣狠了。
傅宴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走廊里，宋晚音走得很快，快到幾乎像是在逃跑。
她怕自己慢一步，就會心軟回頭。
電梯門打開，宋晚音快步走了進去，按鍵關門。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縫隙里伸進來，攔住了門。
宋晚音一驚，抬頭看去。
男人氣息微喘，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顯然是跑過來的。
他拄著一根金屬拐杖，右腳撐地。
不知道他是怎麼從輪椅上站起來、再追到電梯口的。
「傅宴辭，你瘋了嗎？你的腿不要了？」宋晚音皺著眉看他，語氣里藏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傅宴辭沒有回答她的話，撐著拐杖邁進電梯，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她。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傅宴辭皺著眉頭，臉色煞白，額頭滲出薄薄的一層汗。
她下意識地皺眉：「撞到傷口了？」
傅宴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腿的石膏，語氣淡淡的。
「可能吧，剛才跑得太急。」
「你……」宋晚音張了張嘴，想罵他，卻發現自己嗓子眼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宴辭撐著拐杖，往前挪了小半步。
「音音。」他低頭看著她，「我知道錯了。」
三年的婚姻里，不可一世的傅宴辭，怎麼會對她認錯？
如今五年後，道歉倒是信手拈來。
現在想來，確實可笑。
宋晚音別過臉，盯著地面發呆。
「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在找藉口。」他的聲音低而啞，帶著一種罕見的疲態。
「我活著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媽和奶奶，我都沒說。」
「車禍是真的，墜海也是真的。只是我提前收到了消息，安排了替身。」
宋晚音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替身落海之後，我藏在暗處，想看看李振國會怎麼做？李振國比我想像中動作更快，今天的這個會議，他早已經提前收買好了幾個董事支持他上位。」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一些：「我本來打算再等等，但我看到你在會議室裡面對那群人的時候.......」
他停住了。
電梯裡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宋晚音沒有抬頭，但她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
傅宴辭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尖，看著她抿緊的嘴唇。
「我忍不了。」他說，「一秒都忍不了。」
宋晚音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眼眶紅紅的，卻還是那副冷硬的表情。
「傅宴辭，你不要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該慶幸的是李振國狂妄自大，如果不是他自負的以為你已經死了，否則按照他那麼謹慎的性格，一定會派人埋伏，你這條命還要不要？」
傅宴辭卻笑了，嘴角扯動時牽扯到臉上的傷，不由得嘶了一聲。
「音音，你在關心我，對不對？」
「你——」宋晚音無語。
「放心吧，我不打沒把握的仗。」
宋晚音聲音發涼，「嗯，是我話多了。」
「音音，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話音未落，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電梯口，沈書煜的眼神和傅宴辭的對上了。
一個門內，一個門外。
互不相讓。
宋晚音眼神里閃過一絲侷促。
她走出電梯，自然親昵的牽著沈書煜的手。
「我們走吧。」
沈書煜一愣，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牽著手，揚長而去。
留下拄著拐杖的傅宴辭看著兩人的背影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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