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蛇瞳懸頂:螢光照壁驚鴻影
第210章 蛇瞳懸頂:螢光照壁驚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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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沉思片刻後提議:「我們繼續前進吧。畢竟剛剛斬殺了青陽宗的弟子,可能現在他們已經在外面追捕我們了。」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雖然我對自己的隱匿技巧和清理痕跡的能力很有信心,但青陽宗的弟子也非等閒之輩,我們還是應該小心防範。」
周毅自然不會反對這個提議,他點了點頭,手腕一翻,長劍出鞘,在幽暗的洞窟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他繼續在前方開路,沿著蜿蜒的洞穴小心前行。
許長安站在原地,環顧四周,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自己。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讓他感到不自在,但當他試圖用神識探查時,卻發現自己的感知被此地某種力量壓制,只能覆蓋方圓一丈的範圍,根本察覺不到異常。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正如林月所說,現在青陽宗可能就在後面堵截,而葉寒霜還在等待他們的救援。
許長安只能安慰自己,大概是長期在安全環境中修行,養成了過度謹慎的習慣,才會如此疑神疑鬼。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悄然喚出了地岩鼠。
地岩鼠一出現,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鼻子不停地抽動。
許長安一手持著暗紅色長矛,一手握著一沓符籙,目光在洞窟中來回掃視。
見地岩鼠沒有表現出異常,許長安才稍稍安心。
蛇妖是鼠妖的天敵,如果附近潛伏著蛇類妖物,以地岩鼠的警覺性和實力,應該能察覺到蛛絲馬跡。
隨著眾人繼續深入,他們感覺地勢逐漸向上傾斜,一旁的水流愈發湍急。
奇怪的是,一路上再沒看到任何鱗片狀的東西,地上卻多了不少鮮血和拖拽的痕跡,可奇怪的是卻沒法術或者靈器留下的印記。
就仿佛根本無力抵抗一樣—
「就是這裡!」前方突然傳來周毅的聲音。
許長安和林月對視一眼,快步上前。
不多時,一個丈許大小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起初,許長安以為這個洞穴很淺,但當他用神識探查時,卻發現洞窟中間還有個巨大的空洞,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黑洞邊緣的尖銳石刺上,似乎掛著什麼東西。
面對這個未知的洞穴,三人心中都有些忐忑,沒人敢率先進去探查。
最終,還是林月放出那隻蜥蜴,小心翼翼地讓它進入洞穴。
蜥蜴躡手躡腳地來到洞口邊緣,伸出爪子夠到了那塊掛著的東西是一塊衣服布條,樣式與青陽宗內門弟子的服飾有七分相像。
「這麼說,已經有人先我們一步下去了?」周毅接過林月遞來的布條,眉頭緊皺,面色陰晴不定。
許長安沒有湊過去看布條,而是站在洞口邊,凝神聆聽。
呼嘯的風聲從地穴深處傳來,顯然這裡空間極為深邃。
等等—
不對!
除了風聲,似乎還有其他的摩挲聲。
許長安下意識看向地岩鼠,卻見它一臉茫然地望著自己,還無意識地用前爪揉著腦袋,似乎壓根沒察覺到異常。
看到許長安的舉動,周毅和林月頓時警惕起來。
摩擦聲越來越清晰了,許長安一邊聽著一邊抬眼向前方的地穴看去,好像下一刻就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而此時地岩鼠也從一開始安靜變得焦躁不安,兩隻暗紅色眼眸不停的張望。
當他正準備喊周圍的大家快跑遠離山洞時,卻又立刻發現了不對,這聲音,不是來自地穴,而是另一側。
在河裡,有東西在從河裡向這裡爬來,它來了!
許長安馬上轉身。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頭頂上方————
忽然亮起了兩盞紅色的大燈籠!
許長安剛要開口示警,那聲音才剛到喉頭,還未喊出,築基中期巔峰的周毅忽然縱身一躍,如離弦之箭般飛身而起。
二人瞳孔猛地一縮,齊齊抬頭看去。
許長安下意識丟出一沓符籙,只見無數道法術光芒如流星般向上激射,可觸及那龐然大物的瞬間便被彈開,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在一男一女一鼠驚駭的目光中,一條丈許如巨蟒的身軀高高立起,不停甩動,帶起陣陣腥風。
眨眼間,周毅高大的身影就被那怪物一口吞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場面瞬間失控。
那高高仰起的軀體如泰山壓頂般迅猛落下,一雙如燈籠般碩大的眼睛,在漆黑洞窟中劃出兩道刺目的紅光,直直朝著他們所在方位衝來。
一切發生得太過迅速、太過突然。
即便經驗豐富的林月,也被嚇得呆立當場,腦海一片空白。
面對這從幽深黑暗中驟然出現的恐怖存在,且所有攻擊都無效,任誰都會嚇得六神無主。
相較之下,早有預感的許長安反倒表現得更為鎮定。
林月還茫然失措時,他已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準備將她拉開。
地岩鼠更是機靈,迅速竄上許長安的肩膀,瑟瑟發抖。
許長安本能地想往兩側閃避,可那兩盞巨大的「紅燈籠」仿佛鎖定了他們,徑直衝來。
這裡是怪物的領地,此刻它要「回家」了。
被困洞內的二人一鼠已無路可逃。
要麼站在原地被怪物吞下,要麼被它在山洞裡碾成肉泥。
電光火石間,許長安抱起林月,轉身朝洞內跑去。
來到山洞內的地穴前,他毫不猶豫,縱身跳下。
跳下的瞬間,林月下意識地縮進許長安懷中。
或許因那怪物常從此處進出,隧道壁面被打磨得異常光滑,加上許長安本就身強體壯,跳下後,兩人像坐滑梯一樣,急速下滑。
後方傳來類似卡車輪胎在光滑路面打滑的刺耳摩擦聲,整個隧道劇烈震顫、轟鳴。
林月躲在許長安的懷中,得以回頭張望——那雙巨大的「紅燈籠」正緊追不捨,隱約可見下方兩條搖晃的腿,想必正是被吞下的周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耳邊風聲呼嘯,意味著隧道即將到頭!
一旦到達盡頭,眼前這個能一口吞下周毅的怪物,很可能也會將他們一併吞噬。
但此刻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辦法。
就算能想到對策,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試圖穩住身形減速,結果也只會被怪物一口吞下。
與其坐以待斃,落地後不如拼死一搏!
很快,失重感襲來,二人一鼠從隧道口滑出,直直墜落。
即便在下落過程中,林月仍忍不住抬頭看向後方那雙「紅燈籠」停在隧道出口處,沒有追下來。
「紅燈籠」在視野中漸漸變小,最終模糊成一個紅點。
「噗通!噗通!噗通!」
連續三聲落水聲響起。
林月感覺到水面拍打背部的刺痛,但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一至少,暫時保住性命了。
暗流很深,但河道並不寬。
很快,許長安就帶著一人一鼠爬上了岸。
「林師妹,你沒事吧?」許長安看著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自己的林月,開口問道。
「我————我沒事。你呢?」
一開始還沒感覺,此刻林月感受到身前和小腹傳來的滾燙氣息,俏臉微紅,渾身發軟。
「我皮糙肉厚。」
許長安尷尬地揉了揉腦袋。
方才命懸一線時還沒覺得怎樣,現在被她這樣摟著,敬個禮實屬正常?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亂七八糟的時候。
許長安迅速收斂心神。
周毅遭遇不測,而他們別說尋找葉寒霜,就連自己在哪都不確定。
許長安環顧四周,地下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巨大的回聲在洞窟里不斷激盪。
與之前相比,此處對神識的壓制更為強烈,他的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三尺以內,幾乎跟沒有沒什麼兩樣。
他取出螢光石照亮四周,這才發現,他們所處的空間比想像中要開闊得多。
岩壁與暗流之間的距離至少有五丈寬,而他們剛才下來的地方,更是在十餘丈的高處。
但麻煩的是,現在貿然飛上去,無異於自投羅網,誰也不知道上方有沒有埋伏。
「許師兄,快看那邊!」林月突然驚呼。
她已經從許長安身上下來,一邊整理著凌亂的衣衫,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觀察四周。
然而,她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了一個可疑的人影。
起初,她以為這只是錯覺。
在這漆黑的環境中,神識又受到壓制,她更願意相信自己其他的感官。
但再次確認時,螢光石的微光下,的確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人緊緊抓著岩壁,半個頭和一隻腳尖探了出來,仿佛在暗中窺探。
林月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許長安立刻察覺到人影的異樣:「我們過去看看。」
「這————」
林月驚訝於許長安的轉變。
剛才還小心翼翼的,現在怎麼如此大膽?
「你稍等一下。」出于謹慎,林月決定先讓蜥蜴去探路。
她放出靈獸,讓它悄悄靠近那個可疑的身影。
面對蜥蜴的試探,那人影一動不動,仿佛與岩壁融為一體。
許長安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發現那人的姿勢很古怪——要麼是嵌入了岩壁,要麼身後有凹陷的地方。
「走吧,那只是個雕像。」收到蜥蜴傳回的信息後,林月終於放下心來。
然而,當他們保持著安全距離走近後,許長安卻突然愣住了。
正如林月所說,那的確是個雕像,但造型詭異至極。
即便還沒靠近,僅從體型和姿態判斷,這應該是個女性形象。
但關鍵在於一她並非在偷窺,而是在觀察!
這兩個詞看似相似,實際含義卻大相逕庭。
偷窺是以自己和林月為中心的行為,而觀察意味著雕像本身才是主體,他們是對方被觀察的對象。
這個發現讓許長安後背瞬間緊繃,一股寒意順著脊樑往上爬。
而林月下意識躲到了許長安的身後。
說真的,如果是妖獸或者是鬼魂什麼的她還不至於如此,可任誰看到眼前一幕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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