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魔紋與青銅門
魔紋與青銅門
看到烏迪的反應，亞洛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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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洛恩讓莫森監視著霜巨人的初期，魔鬼就曾說過，對方能夠發現自己的監視。
後來莫森換了其他方式，用更隱蔽的鍊金印記和元素波動探測，才避開了烏迪的感知。
但即便如此，莫森也多次提到這個霜巨人，對能量波動的敏感程度高得反常，不像普通的霜巨人，更像是一個受過特殊訓練的施法者，或者感知特化的血脈者。
烏迪脖頸緊繃，下頜線死死繃成一條直線，半張臉上的暗紅色魔紋不再是微弱閃爍，而是如同活物般瘋狂遊走。
他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悄然握緊。厚重的霜巨人皮膚下，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半分。
三年的偽裝，三年的隱忍，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他避開了所有的監視，掩蓋了所有的異常，以安分守己的俘虜身份在這片礦場中蟄伏，只為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他從未想過自己所有的小動作，從始至終都被這頭白龍看在眼裡。
亞洛恩，收回搭在對方肩頭的龍爪，爪尖沾染著霜巨人的鮮血緩緩滴落。
龐大的龍軀微微起伏，天青色的龍瞳平視著眼前的霜巨人，沒有外放多餘的龍威，僅僅是這份近距離的壓迫，就足以讓人心神潰散。
「三年時間，你藏得很好。」
「莫森的鍊金印記換了十幾種隱蔽形式，你能察覺前8種，卻躲不過後面的9種。」
白龍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卻像一柄重錘，重重地砸在烏迪的心神之上。
「深夜對著岩壁低語，用的是霜巨人上古密語，以為無人能懂。」
「刻意繞開的礦道、避開的岩層，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烏迪猛地抬眼，雙瞳中泛涌著難以置信和震驚之色。
上古密語是冰棘氏族最核心的傳承，除了氏族酋長與核心血脈成員，絕無外人知曉。
這頭白龍不僅監視了他的一舉一動，甚至連他的密語都能聽懂。
這份認知，比死亡的威脅更讓他感到恐懼。
他跟蹌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岩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圍的霜巨人匍匐在地，此刻身軀也不再顫抖，他們也不敢抬起頭，只是豎起耳朵聽著。
畢竟烏迪在冰極氏族本身就是個異類，但誰知道如今居然還有反轉。
而負責看守礦場的狗頭人戰十紛紛握緊手中的長矛，寒鐵矛尖對準烏迪，只要領主大人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出手。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烏迪喉頭滾動，聲音十分沙啞，原本沉穩的語氣終於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慌亂。
亞洛恩緩步向前，來到霜巨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我想知道你臉上的魔紋是什麼，還有你在溫泉山谷的礦脈中究竟在尋找什麼。」
白龍的聲音在礦洞中迴蕩，霜巨人們紛紛豎起耳朵，壓抑的呼吸聲是礦洞裡的背景。
烏迪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很久後，他開口說道。
「魔紋是詛咒，也是力量。」
烏迪抬手指向自己臉上的魔紋，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涼。
「冰極氏族的核心血脈生來便要承載這份魔紋。」
「我們的先祖與北地的古老存在簽訂契約，換取守護氏族的力量，代價是每一代核心血脈都要被魔紋侵蝕心智，最終淪落為失去理智的怪物。」
亞洛恩龍瞳微眯，靜靜的聽著對方的講述。
北地古老的存在，這個詞彙他並不陌生，像他身邊的艾拉瑞亞，也可以被冠以這個名號。
「我的父親，是上一任冰極氏族的酋長。」
「等等！」
亞洛恩忽然打斷烏迪的講述，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你的父親？你的父親不是那個死靈法師嗎？」
烏迪搖了搖頭。
「不，那傢伙怎麼可能是我的父親？一個死靈法師，怎麼可能成為冰極氏族的酋長！」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嫌棄，有對烏薩爾這個死靈法師的厭惡。
「魔紋的事情，本就與那卑劣的死靈法師毫無干係。」
烏迪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磨出，眼底翻湧著積壓多年的怨毒，脖頸處青筋暴起，與遊走的魔紋交織成一副猙獰可怖的模樣。
「烏薩爾，他才是我們失蹤百年難遇的叛徒。」
「凱覦核心血脈的魔紋之力，妄圖竊取先祖契約的饋贈，背棄了冰棘氏族，墮入了亡靈的污穢之道。」
礦洞內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連冰岩上凝結的冰霜都發出了細碎的開裂聲。
匍匐在地的霜巨人們發出壓抑的低鳴，顯然這個秘辛即便是同族之人也極少知曉。
「他獵殺氏族血脈後裔，妄圖剝離魔紋，移植自身，卻屢屢失敗。」
「三年前他設計圍殺我，以亡靈咒術重創我的血肉，更對外宣稱我已是他的子嗣。」
「並且為了這一點更加真實，他還對氏族進行了大範圍的記憶清洗。」
烏迪猛地睜開眼，猩紅的血絲爬滿了巨人的雙瞳。
「後來我僥倖逃生，不斷磨練自己的實力，最終潛入冰棘氏族中，但很快就被烏薩爾發現。」
「只是那個傢伙沒有第一時間解決我，而是對我進行了一場交易。」
「這場交易關乎到冰棘氏族核心血脈所擁有的魔紋以及未來，經過考慮後，我便同意了這場交易。」
烏迪這麼一說，亞洛恩頓時來了興趣。
「什麼交易？」
烏迪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在說起這個交易的時候也有些不確定。
「那個傢伙說讓我來到溫泉山谷，然後向地下不斷挖掘，直到挖掘一個青銅門出來。」
亞洛恩天青色的龍瞳驟然凝縮，凜冽的冰息自口鼻間翻湧而出，礦洞四壁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厚。
青銅門！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裡潛藏的疑惑。
但他沒有聲張，而是繼續追問。
「青銅門什麼？青銅門？門後有什麼？」
烏迪則是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是烏薩爾說只要挖出那座青銅門，他便能幫我解決魔紋的事情，並且還會將所有清除的記憶全部歸還如初。」
「而且他也會自願脫離出冰棘氏族，追隨某個強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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