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驪山老母：秦僧，你是秦庭之人？

  洪荒，大秦，太子宮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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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封本尊緩緩睜開了雙眼，輕聲自語：「倒是我小覷了那方世界的聖人了。」

  原本趙封還以為憑藉自己的神念與自身實力的遮掩，足以在那所謂的天堂神國中潛伏探查。

  沒想到，剛一見面，就被那耶和華識破了根底。

  果然。

  哪怕是異界的聖人，也同樣不可小覷。

  不過，此行也並非毫無收穫。

  至少。

  趙封親眼見到了耶和華，對那所謂的主神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

  「眾神世界……」

  趙封心中升起緊迫感。

  一個擁有七位聖人級強者的世界，就如同懸在大秦，懸在整個洪荒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所以，趙封也必須儘快突破，踏出那最後一步。

  惟有證道混元，才能在未來那無法預知的變局中，真正掌握主動。

  不再多想。

  趙封心神沉入體內，繼續衝擊著那道通往混元大羅金仙的壁壘。

  ……

  與此同時。

  西行隊伍，已然遠離了東勝神洲的疆域，深入南瞻部洲腹地上萬里。

  沿途所見，皆是劫氣籠罩下的混亂與殺戮。

  而在他們附近數百里外，大秦西擴的八個大營刀，也正穩步推進，擴張大秦版圖。

  這一日。

  師徒一行人行至一處山林，天色漸晚。

  正當他們準備尋地歇息時，前方山坳里，竟突兀地出現了一座燈火通明、亭台樓閣的富貴莊園。

  在這荒山野嶺，劫氣瀰漫之地，出現這樣一處人間仙境，透著無盡的詭異。

  豬八戒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頓時兩眼放光，「師父，猴哥，前面有大戶人家，咱們今晚有地方落腳了！」

  孫悟空卻是火眼金睛一掃，嘴角勾起冷笑，他並未點破，只是傳音給玄奘：「師父，幾個菩薩仙女，擱這兒演戲呢。」

  玄奘面色平靜，雙手合十，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但他那恢復至半步大羅金仙的神念，早已將莊園內的一切洞察得清清楚楚。

  那所謂的富貴婦人，乃是驪山老母所化。

  其餘三個美貌的女兒，則是觀音、文殊、普賢三位菩薩。

  只是…！

  玄奘的眉頭微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文殊與普賢兩身上，都縈繞著幾縷灰色劫氣，如附骨之疽，深入了他們的本源。

  「走一步，看一步。」玄奘不動聲色的傳音回去，十分平靜：「若她們真被劫氣所控，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便直接度化了。」

  如今的玄奘，可不是那個慈悲為懷，人妖不分的唐僧。

  在大秦的理念薰陶下，他深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好嘞！」

  孫悟空得了師父的指令，心中大定，嘿嘿一笑，扛著金箍棒，大搖大擺地跟著豬八戒向那莊園走去。

  沙悟淨則是沉默地跟在玄奘身後，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很快。

  師徒幾人便被「熱情」地迎入了莊園。

  「四聖試禪心」的大戲，正式拉開了帷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由驪山老母所化的婦人，便開門見山，言說自己家財萬貫，卻無男丁，想招幾位聖僧為婿，繼承家業。

  豬八戒一聽這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一雙眼睛在三位「美女菩薩」身上滴溜溜地轉，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孫悟空則是裝作一副猴急的模樣，抓耳撓腮，上躥下跳。

  唯有玄奘，始終神色淡然，口誦佛號，不為所動。

  驪山老母與觀音見狀，心中暗暗點頭，對這秦僧的定力頗為讚許。

  然而。

  一旁的文殊與普賢，在看到玄奘那寶相莊嚴，周身隱隱有功德金光流轉的模樣時，眼神深處，卻漸漸泛起了貪婪的紅光。

  劫氣，在悄然作祟。

  面對立地成就准聖的誘惑，他們心中蠢蠢欲動。

  准聖境界，一步登天！

  修行這麼多年，為的是什麼？不就是這一天嗎？

  另一邊。

  驪山老母與觀音還在按照劇本，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玄奘，描繪著榮華富貴、美人相伴的極樂生活。

  豬八戒早已按捺不住，挺著個大肚子站了出來，拍著胸脯道：「老夫人，莫說了！」

  「常言道，粗柳簸箕細柳斗，世上誰嫌男人丑？這等好事，就讓俺老豬來吧！俺一個頂仨！」

  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引得觀音與驪山老母莞爾，卻也讓一旁的文殊與普賢，心中的貪念愈發熾盛。

  就是現在！

  近在咫尺！

  只要吃了玄奘，就能成為俯瞰眾生的准聖！

  「動手！」

  文殊菩薩一聲低喝，臉上那偽裝出來的嬌羞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與瘋狂，她身上佛光暴涌，卻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灰色魔氣，哪裡還有半點菩薩的莊嚴？

  「吼！」

  普賢菩薩更是直接顯出了雙面法身，抬手一伸，手臂快速伸長，向著近在咫尺的玄奘猛地抓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吃了一驚。

  驪山老母與觀音臉色劇變，完全沒料到，一場試探，竟會演變成佛門的同門相殘！

  「你們瘋了！」觀音驚呼出聲，當即就要出手阻止。

  然而，有人比她反應更快。

  「嘿嘿，總算忍不住了！」

  一聲冷笑響起，孫悟空那副猴急的偽裝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戰意。

  他身形一晃，已然擋在了玄奘身前。

  「當！」

  如意金箍棒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手中，精準無比地架住普賢了那勢大力沉的手臂。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個莊園都嗡嗡作響。

  恐怖的氣浪席捲開來，亭台樓閣瞬間化為齏粉，那虛假的幻象，在這純粹的力量面前，轟然破碎。

  四野恢復了荒山的本來面目。

  「孽障，敢對俺師父動手，找死！」

  孫悟空怒目圓睜，手臂一振，那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竟被他使得如同稻草一般，硬生生將普賢所化的雙面法身震得連連後退。

  「師兄，我來助你！」

  文殊菩薩此刻也徹底撕下了偽裝，祭起了自己的法寶——捆妖繩。

  那繩索化作一道金光，如毒蛇出洞，繞過孫悟空，直取後方的玄奘。

  他很清楚，只要能拿下玄奘，一切就都結束了。

  孫悟空頭也不回地爆喝一聲：「呆子，護好師父！」

  「曉得！」

  豬八戒此刻也收起了嬉笑之色，大吼一聲，九齒釘耙在手，狠狠地向著那捆妖繩築去。

  他雖然好色貪財，但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

  一時間，場中戰作一團。

  孫悟空以一敵二，獨戰文殊、普賢兩大菩薩。

  這兩位菩薩，皆是大羅金仙巔峰的強者，封神時期就已成名，加入西方教之後，更是修為大增。

  實力非同小可。

  竟一時間將孫悟空壓製得節節敗退。

  普賢怒吼，面目猙獰：「潑猴，你雖厲害，但今日，秦僧的血肉，我們要定了！」

  孫悟空被兩人聯手打得火氣上涌，心中怒火狂燃：「兩個入了魔的禿驢，也敢在俺老孫面前猖狂！」

  他猛地一跺腳，身化萬千，無數個孫悟空同時出現，將兩大菩薩團團圍住，瘋狂攻擊。

  瞬間便扳回了頹勢。

  另一邊。

  驪山老母與觀音，看著場中已經徹底殺紅了眼的四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住手！」

  觀音菩薩柳眉倒豎，祭出了手中的玉淨瓶。

  瓶口傾斜，三光神水化作一道天河，向著正在激戰的文殊與普賢刷去。

  那神水有淨化萬物之能。

  兩位菩薩被神水一澆，身上的魔焰頓時被壓制了幾分，動作也遲滯了一瞬。

  驪山老母見機，手中拐杖向前一點。

  那看似普通的拐杖，竟化作一條橫貫天地的青色神龍，龍尾一擺，便將文殊、普賢二人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都給我住手！」

  驪山老母身上威壓瀰漫，竟是顯露出了准聖級別的恐怖修為。

  孫悟空見狀，也收了神通，落在玄奘身邊，他金箍棒指向被束縛的二人，殺氣騰騰地道：「觀音菩薩，這倆禿驢已經瘋了，留著也是禍害，不如讓俺老孫一棒子打殺了，送他們去輪迴，也算是一種解脫！」

  觀音菩薩立刻阻止，臉色大變：「不可！悟空，他們只是一時被劫氣迷了心竅，還請看在佛門的情面上，饒他們一命。」

  孫悟空哪裡肯聽，冷笑道：「劫氣入體，神仙難救！」

  「今日放了他們，他日他們修為恢復，只會變本加厲，到時候再來害俺師父，誰來負責？」

  「你這菩薩，忒也婦人之仁！」

  孫悟空這話說得毫不客氣，讓觀音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只管放心。」觀音深吸一口氣，承諾道：「貧僧會將他們帶回靈山，囚於蓮台之下，」

  「日夜誦經，為他們驅逐心魔。」

  「保證絕不會再有今日之事發生。」

  孫悟空還要再說，玄奘卻抬起手，制止了他：「既然菩薩擔保，那貧僧，便給菩薩這個顏面。」

  觀音聞言，對著玄奘感激地行了一禮：「多謝秦僧。」

  隨即。

  她也不敢逗留，以楊柳枝蘸著三光神水，在文殊、普賢二人眉心一點，暫時封住了他們的神智，而後駕著祥雲，帶著二人匆匆離去，向著西牛賀洲的方向飛去。

  孫悟空走到玄奘身邊，不解地問道：「師父，為何要放過他們？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玄奘雙手合十，神色淡然：「殺了他們，固然容易。但殺了之後，佛門必將此事歸咎於我等，於大秦西擴無益。」

  「他們劫氣未除，倒不如讓他們回去，自然有佛門頭疼的。」

  孫悟空聽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驪山老母，緩步走到玄奘面前：「秦僧，你，是不是大秦的人？」

  這話一出，孫悟空和豬八戒，皆是警惕地看著這深不可測的黎山老母。

  玄奘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

  他非但沒有回答，反而微微一笑，反問道：「貧僧也有一問。」

  「你，又是哪一方的人？」

  驪山老母笑呵呵開口，繼而道：「老身誰的人都不是，只是一介散修，在這洪荒天地苟活罷了。」

  「只是如今，大秦兵鋒西指，一路擴張，所過之處，妖魔辟易，殺伐無數。」

  「秦僧，你身為佛門弟子，對此又有何看法？」

  聽到如此尖銳的問題，孫悟空在一旁抓耳撓腮，豬八戒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玄奘神色依舊，口誦佛號：「阿彌陀佛。老母既是散修，想必也看到了，如今南瞻部洲是何等景象？」

  「劫氣如海，生靈塗炭。」

  「修士化魔，以人為食。」

  「這方天地，已成煉獄。」

  「貧僧西行，非為取經，而是傳法。」

  「傳我大秦之法，傳我大秦人人如龍之道。」

  「唯有大秦的天運，唯有大秦的九州結界，才能庇護眾生，盪盡這漫天劫氣，還這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所以，大秦西擴，乃是順天應人之舉，是救世之行，何錯之有？」

  驪山老母聽完，陷入沉默，她活了無數元會，見證了龍漢、巫妖、封神，歷經了無數大劫。

  卻從未見過如強硬，堪稱蠻幹的破劫之法。

  以一國之力，對抗天地大劫。

  許久，驪山老母再次開口：「老身，想見一見那位秦太子。」

  玄奘微微一笑：「老母想見，自可前往。我大秦，海納百川，從不拒客。」

  驪山老母點了點頭，道：「多謝。」

  她身形一晃，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孫悟空湊上前來：「師父，這老太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是敵是友。」

  「無妨。」玄奘淡淡道：「她若去大秦，自有父皇與太子殿下定奪。我們，繼續趕路便是。」

  他翻身上馬，向著西方，繼續前行。

  ……

  西牛賀洲，靈山聖地。

  大雷音寺。

  觀音菩薩駕著祥雲歸來。

  她身後，跟著被三光神水與青龍拐杖之力暫時封印了神智的文殊與普賢。

  「世尊！」

  觀音對著蓮花寶座上的多寶如來，躬身一禮，言明經過。

  多寶如來睜開雙眼，看著形容狼狽的兩位菩薩，並未動怒，只是輕輕一嘆。

  他抬起手，對著二人凌空一點。

  兩道純粹的佛光，瞬間沒入文殊與普賢的眉心。

  「嗡！」

  兩人身體劇烈一顫，身上的灰色劫氣竟再次翻湧起來，比之前更加凶戾。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