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誓死效力
陳鋒渾身劇震,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這是他心裡最大的軟肋,也是他拼了命在刑偵隊立功、想要攢錢的根本原因,沒想到王陽竟然全都記在了心裡!
「這株金紋九死還魂草,加上這五隻金絲雪蛤的蛤蟆油,就是老天爺送給你老娘換命的藥引子!」
王陽重重拍在陳鋒的肩膀上,
「你跟著我頂著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風爬閻王擦鼻,把後背交給我,跟我一塊兒鑽這十死無生的絕戶洞!我王陽要是連自家兄弟老娘的命都護不住,還當什麼教官?!把藥收好了,等天亮回了縣城,直接去找回春堂的林冬青,報我的名字,讓她親自給你老娘配藥熬湯!半個月內,我要讓你老娘能下地走路!」
話音未落,王陽又轉頭看向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的趙鐵柱,罵道:
「還有你個夯貨!昨兒個夜裡為了護住村西頭,你肋骨斷了兩根,胸口受了重撞,雖然有我的正骨手法和藥膏頂著,但底子終究是虧了!還有翠芬嫂子和大毛、二毛,前些年跟著你吃糠咽菜,身子骨虛得一陣風都能吹倒!這五隻雪蛤拿回去,每天給嫂子和孩子燉一隻,把你們老趙家的根基給我徹徹底底的補回來!以後我還指望著你給我當開路先鋒,你身子骨要是垮了,誰替我扛大旗?!」
「至於你嫂子和虎子、囡囡那份,你們倆不用操心,我在裡頭抓了不止這十隻,大頭我已經先收進貼身的背囊里了,足夠她們娘仨吃上一整年的!」
王陽指了指自己鼓囊囊的戰術背心,面不改色的給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陳鋒雙手死死攥著懷裡尚帶餘溫的帆布包,這個在戰場上被彈片劃破肚皮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鐵血偵察兵,此刻眼淚順著臉頰上的刀疤嘩嘩往下淌。
他後退一步,猛的挺直脊樑,雙腳併攏,對著王陽敬了一個標準到極致的軍禮,隨後雙手抱拳,單膝重重跪在岩石上!
砰!
膝蓋砸碎冰層,陳鋒抬起通紅的雙眼,一字一頓的吼道:
「教官!救母大恩,陳鋒這輩子拿命還!從今往後,您指哪,我陳鋒的槍口就打哪!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是閻王殿,只要您一句話,我陳鋒要是眨一下眉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俺也一樣!!」
趙鐵柱更是直接雙膝跪地,把腦袋磕的砰砰作響,涕淚橫流的吼道,
「陽哥!俺趙鐵柱沒讀過書,不會說啥好聽的詞兒!反正俺們一家四口的命都是你給的,往後誰敢動你和嫂子半根汗毛,俺鐵柱就拿開山斧把他剁成肉醬餵狗!!」
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員猛將,王陽心中豪氣頓生。
千里馬常有,而死士難得。
在這個即將迎來時代巨變的七十年代,有了陳鋒統領的這十五名退伍偵察兵,再加上趙鐵柱這個敢打敢拼的鐵桿心腹,他在長白山這一畝三分地上的班底,算是真正鑄成了銅牆鐵壁!
「都給我起來!大老爺們兒跪雪地里像什麼話,真當老子是舊社會的山大王?」
王陽上前一步,雙手一托,直接將兩人從地上拎了起來,把帆布包塞進他們各自的懷裡拉好拉鏈,
「東西揣穩了,檢查裝備,準備索降下山!桃花和趙大隊長他們還在村里等著咱們回去吃早飯呢!」
「是!!」
陳鋒和趙鐵柱用袖子狠狠擦乾眼淚,渾身的疲憊和寒意一掃而空,立刻轉身抓起各自的武器。
風雪漸歇。
靠山村北口,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幹警和退伍偵察兵踩著積雪,脖子全都往羊角溝的方向伸著。
在他們身後,七叔公、李老實、孫二柱等幾十號社內老少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趙大隊長,這都快兩個鐘頭了,崖頂上咋連聲槍響都沒傳下來?」
七叔公拄著拐棍,嘴唇直哆嗦,
「那閻王擦鼻可是連猿猴都爬不上去的絕壁,上頭那頭母掏膛獸更是成了精的凶物,陽娃子他們三個…」
「閉嘴!教官本事通天,絕對不會出事!」
一名臉上掛著凍傷的偵察兵扭頭低喝了一聲,可他攥著五六式步槍護木的手背上,同樣一直沒有放鬆過。
趙剛裹著軍大衣,剛要抬手看一眼腕子上的上海牌手錶,谷口那棵老榆樹下的雪坡後頭,突然竄出三道踩著滑雪板的身影!
刺啦!
打頭的王陽左腳猛的一擰,滑雪板在凍實的雪殼子上鏟起一蓬兩米高的雪浪,穩穩停在了村口空地上。
緊隨其後的陳鋒和趙鐵柱同時急剎,兩人臉上紅光滿面,非但沒有半點死裡逃生的狼狽,眼珠子反而亮的嚇人!
「回來了!教官回來了!」
負責警戒的哨兵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
嘩啦!
趙剛帶著十幾名幹警和老兵一步搶上前去,目光在三人身上飛快掃了一圈。
皮肉沒破,衣裳沒爛,甚至連氣兒都沒怎麼喘!
「老弟!上頭啥情況?那窩畜生…」
趙剛嗓子眼發乾,急聲問道。
王陽沒說話,只是給旁邊的趙鐵柱遞了個眼色。
趙鐵柱嘿嘿一笑,反手從後背解下一個用防寒帆布裹著的血包,胳膊一甩,砰的一聲砸在村口的雪地上!
帆布散開,一個狗頭,順著雪坡骨碌碌滾到了趙剛和七叔公的腳邊!
那狗頭額前帶著一撮白毛!
「嘶!」
現場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七叔公嚇的拐棍脫手,一屁股墩在雪窩子裡,指著那個狗頭嚎道:
「白毛頂梁,三百斤的母狗王!老天爺啊,這真是統領絕戶獸的母王啊!」
「報告趙大隊長!」
陳鋒啪的立正敬禮,
「斷頭崖頂溶洞巢穴,成年護衛母狗兩頭,三百斤母狗王一頭,外加半大畜生和狗崽子八隻,共計十一頭掏膛獸,已被教官全數殲滅!隱患徹底拔除!」
趙剛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母狗王脖子上那道沒有半點刀槍創口、純粹被巨力擰斷的頸骨,眼皮子狠狠跳了兩下:
「這脖子…是怎麼斷的?」
「教官怕開槍震塌了冰洞傷著我和鐵柱,赤手空拳上去,兩胳膊就把這畜生的脖子給生生擰斷了!」
陳鋒挺著胸膛,說這話時比自己立了一等功還要自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