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反常的地方

  王陽在老林子裡跟老獵戶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太清楚長白山荒原狼的習性了。

  狼這種畜生,記仇、貪婪。

  剛才他在村道上確實用手段宰了兩頭鐵灰巨狼王,震懾住了正面圍攻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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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狼群一旦散開,在極度飢餓的臘月里,絕對不可能連已經到嘴邊的野豬下水和村民屍體都扔下不管!

  更何況,剛才那二十多頭殘狼逃跑的姿勢,耳朵死死貼著腦門,尾巴夾進肚皮底下,連半聲呼喚同伴的狼嚎都不敢發出來,甚至不惜踩著同伴的身體往村西頭的斜坡下瘋逃。

  王陽雙目微闔,腦海中【萬物指引】殘留的最後一絲精神感知,朝著後山斷頭崖的方向延伸出去。

  「怎麼了,當家的?」

  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了王陽的小臂上。

  堂屋裡正在興奮議論的眾人聲音嘈雜,誰也沒注意到王陽的臉色,唯獨一直盯著他的許桃花,敏銳的捕捉到了丈夫眉宇間的凝重。

  王陽轉過頭,對上媳婦關切的目光。

  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一個眼神交匯,許桃花的心就往下沉了半分,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別著的那把五四式手槍。

  「沒事,幾隻畜生罷了,翻不起大浪。」

  王陽伸手替許桃花把耳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借著寬大軍大衣的遮擋,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快速交代:

  「狼群退的有古怪,後山怕是有其他的東西被剛才的血腥味驚動了,你待會兒帶鐵柱一家、還有虎子和囡囡進最裡頭的東次間,把火牆燒到最旺,門窗從裡頭落死栓,手槍拿穩了,不管是誰叫門,只要不是我的聲音,直接隔著門板開火。」

  許桃花呼吸微微一滯,但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慌亂,免得引起堂屋裡那幫避難村民的恐慌。

  她反手攥了一下王陽粗糙的大手,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省得,裡屋有我看著,你…千萬別再一個人出院子了。」

  剛才王陽單槍匹馬衝進風雪裡救鐵柱,她在門後頭握著手槍聽著外頭的槍聲,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要是這男人再有個三長兩短,這諾大的紅磚瓦房和金山銀山,於她而言一點用處沒有。

  「放心,咱家這二米五的實心軍工牆,就是裝甲車來了也得撞癟了頭,我就上牆頭盯著,哪兒也不去。」

  王陽捏了捏她的臉,轉身走到火炕邊。

  此時,八歲的虎子正有模有樣的端著一盆溫水,用熱毛巾幫炕上的大毛、二毛擦臉上的雪水。


  小傢伙雖然才八歲,但吃了一個多月的極品獸肉和特供細糧,個頭竄高了一截,干起活來麻利的不行。

  三歲的囡囡正乖巧的坐在炕沿上,兩隻小短腿晃啊晃,把兜里存著的大白兔奶糖剝了一顆,塞進疼的直抽冷氣的趙鐵柱嘴裡:

  「鐵柱叔,吃糖糖!吃了糖糖肚肚就不疼啦!」

  趙鐵柱含著奶糖,感動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想抬手摸摸囡囡的頭,又怕自己手上的狼血髒了小丫頭的新棉襖。

  「虎子。」

  王陽叫了一聲。

  正在擰毛巾的虎子立刻立正站好,眼神亮晶晶的:

  「爹!有啥指示!」

  「帶你娘、妹妹,還有鐵柱叔、翠芬嬸子他們進東屋歇著。」

  王陽指了指炕頭放著的那把被趙鐵柱砸斷了槍托、但刺刀依然鋒利的五六式步槍,

  「把那把三棱刺拆下來拿著,你是家裡的老大,爹去前院牆頭巡視,裡屋的防線就交給你跟大毛了,能不能頂住?」

  「能!」

  虎子二話不說跑過去,熟練的按住卡筍,咔嚓一聲將那把尺半長的三棱軍刺卸了下來,雙手死死抱在懷裡,轉頭衝著大毛一揮手,

  「大毛哥,二毛,走!咱去裡屋守著俺娘和俺妹!哪個壞蛋敢進來,咱倆先捅穿他的腳面!」

  七歲的大毛剛從狼口裡撿回一條命,此刻看到虎子這副威風凜凜的架勢,立馬也不哆嗦了,抄起炕桌上的銅火鉗子,重重的應了一聲:

  「好!俺聽虎子弟的!」

  看著兩個半大熊孩子一唱一和的護著囡囡往裡屋走,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王陽轉過身,目光掃過堂屋裡的李老實、老張頭和栓柱等人。

  「叔公,老張叔,你們幾個老少爺們今晚就在堂屋地鋪上將就一宿,李老實、栓柱,你倆跟我去前院,把探照燈的角度往西邊調一調。」

  「哎!好嘞陽子!俺們渾身都是勁,正愁沒地兒使呢!」

  李老實和栓柱剛喝了兩大碗紅糖薑湯,又塞了兩個白面大饅頭,此刻對王陽那是言聽計從,拎起鐵鍬和十字鎬就跟在王陽身後出了堂屋。

  前院裡,王陽走到院門內側,低頭看了一眼剛才隨手扔在地上的兩具百斤狼屍。

  他踩著院牆內側專門砌出來的巡邏台階,身形矯健的一躍而上,穩穩的站在了磚牆頂部。

  向下面望去。

  大門外的石階下,劉大隊、劉嬸、花嬸、王二瘸子等四十多名剛才沒能衝進院子的村民,正縮在牆根底下的背風處。


  狼群雖然莫名其妙的退了,但這幫人誰也不敢回自家那四面漏風、房門都被狼撞碎的破土坯房。

  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深夜,沒有火炕,沒有棉被,他們身上單薄的棉襖早就被浸透。

  一個個互相擠在一起,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劉大隊捂著被王陽三棱軍刺扎穿的右肩。

  他抬頭看了一眼院牆上方冒著滾滾白煙的煙囪,再看看自己身邊凍得嘴唇發紫、快要斷氣的婆娘劉嬸,

  「王陽…你個見死不救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花嬸更是縮在雪窩裡,一邊搓著凍僵的腳脖子,一邊咒罵:

  「吃吧,喝吧,撐死你們一家子!等天亮了…等天亮了俺就去公社告你們!告你們私藏槍枝,告你們行兇殺人…」

  牆頭上,王陽聽力何等敏銳,這幫爛人的咒罵聲一字不落的傳進他耳朵里。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將手裡的五六式步槍架在牆垛的碎玻璃空隙間,目光死死盯著村西頭那片的落葉松林。

  就在王陽眯起眼睛,準備仔細排查林中動靜的時候。

  「嗡,轟隆隆!」

  一陣汽車引擎咆哮聲,突然從村東頭通往公社和縣城的土路盡頭傳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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