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家的路上

  王陽走到了岩壁的下方,伸手解開掛在石筍上的活結。

  他仰起頭。

  上方是六十米的垂直冰掛絕壁,濃霧遮擋了月光,黑洞洞的裂縫透著寒氣。

  換作下來之前,他需要藉助雙腳蹬踏岩壁的反彈力,配合腰腹一步步往上挪,至少得耗費二十分鐘。

  現在不需要了。

  王陽吐出一口氣,摘掉手套扔進空間,直接攥住防彈繩。

  「起!」

  王陽雙腳根本沒有去踩岩壁,單靠左臂的絕對力量猛的往下一拽!

  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硬生生在半空中往上躥升了兩米多高!

  緊接著,右手扣住上方的繩索,再次發力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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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需要手腳並用的高難度絕壁攀岩,此刻被他硬生生的玩成了旱地拔蔥。

  呼!呼!

  耳邊的風聲呼嘯。

  王陽的雙臂交替揮動,每一次換手發力的速度和移動都很快,直挺挺的朝著崖頂衝去。

  熱霧被他瞬間撞破,零下三十度的空氣再次撲面而來,卻連讓他皮膚起雞皮疙瘩的資格都沒有。

  體內那股由黑松雞和百年參須轉化而來的氣血,正源源不斷的提供著動力。

  不到三分鐘。

  王陽右手一把扣住崖頂邊緣那塊凸起的凍石,單臂發力一撐,整個人翻身躍上了六十米高的懸崖頂端!

  雙腳穩穩落地,他順勢一扯繩索,解開迎風古松上的雙八字死結,心念一動將百米長的拉繩收回八角樓空間。

  也就在繩索離開裂谷的同一秒。

  轟隆!

  六十米深的地熱裂谷底部,那片綠色毒沼澤突然炸開了鍋。

  伴隨而來的,是一聲咆哮!

  那聲音既不像狼嚎,也不像熊吼!

  緊接著,下方的濃霧來回的翻湧。

  砰!

  伴隨著岩石被崩碎的炸響,一隻巨爪,猛的從裂縫深淵裡探了出來,狠狠的拍向王陽剛才立足的崖壁位置!

  沒抓到獵物,深淵底下的未知怪物徹底暴怒,接連發出幾聲咆哮。

  很顯然,這畜生剛剛從裂谷最深處的老巢里睡醒,一出來發現自己守了上百年的龍血朱果連根帶石頭都沒了,當場就發了狂。

  王陽站在懸崖邊,瞥了一眼那隻縮回濃霧裡的巨爪。


  這體型噸位,再手裡這把7.62毫米口徑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打過去,頂多也就給它撓個痒痒。

  「叫喚什麼。」

  王陽拍了拍軍大衣上的雪沫子,

  「今天爺趕著回家哄媳婦,沒空陪你玩,等老子從省城弄來五三式重機槍和反坦克手雷,再來把你剝皮抽筋泡藥酒!」

  丟下這句話,王陽不再做半點停留,猛然轉身。

  抬腕看表,還剩三十分鐘!

  從鷹嘴岩到靠山村村尾,足足有十幾里山路,中間還隔著一片暗坑密布的亂石崗和倒木溝。

  走慢一步,家裡那位姑奶奶真敢提著菜刀把房頂給掀了。

  「走了!」

  王陽低喝一聲,雙腿膝蓋微彎。

  砰!

  他整個人直接撞進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這一次,他連繞路都省了。

  遇到齊腰深的雪窩,直接硬趟過去,遇到橫在面前的倒木,不減速、不助跑,原地拔起兩米多高,在半空中跨出五六米遠,穩穩的落在對面的雪坡上!

  狂風在耳邊倒退,兩側的紅松林化作了模糊的黑影。

  當靠山村那低矮的茅草屋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時,距離兩小時的最後通牒,還剩下整整一分鐘!

  卡點成功!

  王陽心裡剛鬆了一口氣,準備放慢腳步調整一下呼吸,免得進屋一身熱汗再讓許桃花看出端倪。

  然而。

  就在他衝到距離自家院門還有五十米遠的村尾土道時。

  王陽的腳步猛的停在了雪地里!

  特種兵極佳的夜視能力,讓他瞬間看清了院門外的景象。

  此時已是深夜,山腳下的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寒風卷著雪粒子,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疼。

  可就在那扇新砌了一半的紅磚院門外。

  立著一道單薄的有些搖晃的身影。

  許桃花根本沒有待在燒著火牆的屋裡!

  她身上只胡亂披了一件舊棉襖,連扣子都沒系全,頭上也沒戴狗皮帽子,烏黑的頭髮上落滿了白茫茫的霜雪。

  她右手死死攥著那把菜刀,雙腳陷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嘴唇凍的發紫,卻依然梗著脖子,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後山的方向!

  那模樣,哪裡是要拿菜刀砍人興師問罪?

  分明是一尊把自己凍在風雪裡的望夫石!


  什麼前世的百億身家,什麼殺伐果斷的兵王心性,在看到風雪中這道身影的瞬間,被擊的粉碎!

  他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沒有任何猶豫,王陽腳下猛的一蹬,五十米的距離在眨眼間跨過。

  風雪中,凍的意識都有些模糊的許桃花,只覺得眼前黑影一晃。

  她被凍僵的神經本能的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揚起手裡的菜刀就要往前揮:

  「誰…」

  話音未落。

  一件敞開的的軍大衣,當頭罩了下來,將她連人帶刀,結結實實的裹進了一個懷抱里!

  王陽雙臂死死箍住她冰涼單薄的身子,下巴重重抵在她的發頂上,

  「是我,回來了,一分鐘沒超!」

  許桃花舉在半空中的手,猛的僵住了。

  「噹啷!」

  手裡的菜刀脫手掉在地上。

  許桃花腦子裡那根繃了整整兩個小時、快要扯斷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眼淚毫無徵兆的奪眶而出。

  「王陽!你個王八蛋!你個天殺的混蛋!」

  許桃花伸出雙手,攥成拳頭,一下又一下,拼命的砸在王陽的胸膛上,哭上的氣不接下氣:

  「誰讓你大半夜往山里鑽的,誰讓你去的!這大冷的天,山里全是狼群和熊瞎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家裡有肉,有白面,也不缺錢!我不要你去拼命,我不要那些東西,你要是死在山裡回不來,我跟虎子還有囡囡怎麼活!你告訴我怎麼活啊!」

  她哭的撕心裂肺,把臉死死埋進王陽的胸口,雙手抓著他軍大衣的前襟,生怕一鬆手,眼前這個男人就會消失不見。

  以前爛賭家暴的時候,她心如死灰,哪怕天塌下來她都能咬著牙硬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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