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傷口痊癒

  堂屋內,王陽放下海碗。

  連湯帶面,吃的乾乾淨淨。

  許桃花拿過一塊乾淨的毛巾,遞給王陽。

  「吃飽了?」

  「飽了,真的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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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陽擦了擦嘴,順勢躺在火炕上。

  許桃花端起空碗,轉身去廚房洗刷。

  王陽閉上眼。

  意念沉入左手中指的八角樓空間。

  空間二層,濃霧褪去後,那股無形的能量正源源不斷湧入他的四肢。

  之前對抗六百斤孤公豬時爆發的極限體能,此刻正在重塑他的肌肉。

  左大腿外側,那道十厘米長的翻卷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奇癢。

  王陽睜開眼,解開褲腰帶,把外褲褪下。

  揭開白色的紗布。

  傷口邊緣的皮肉已經緊緊閉合,一層血痂覆蓋在上面。

  沒有紅腫,也沒有發炎。

  才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

  這種打破碳基生物極限的癒合速度,連王陽自己都暗暗心驚。

  八角樓的反哺,只要卡路里跟得上,他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堂屋門帘被挑開。

  虎子帶著一身寒氣鑽了進來。

  小傢伙沒穿棉襖,只穿了件單褂,熱的滿頭是汗。

  他身後,囡囡穿著紅底白花的棉襖,像個小肉球一樣滾了進來。

  「爸!鋒叔教我軍體拳了!」

  虎子站在炕前,雙腿一分,擺出個極其標準的格鬥起手式。

  出拳,收拳,轉身,踢腿。

  動作有板有眼,帶著股不符合年齡的狠勁。

  王陽靠在被子上,挑了挑眉。

  「底盤不穩,出拳太輕,真遇上狼,這一拳連狼毛都打不斷。」

  王陽點評毫不留情。

  虎子不但沒泄氣,反而眼睛發亮。

  「爸,那你教我!鋒叔說你的擒拿是這個!」

  虎子豎起大拇指。

  「教你可以,先去給你媽燒火。」

  王陽下達指令。

  「得嘞!」

  虎子立正敬禮,轉身就往廚房跑,動作極其利索。


  囡囡脫了鞋,吭哧吭哧的爬上火炕。

  她一頭扎進王陽懷裡,兩隻小手抱住王陽的脖子。

  「爸爸,香香。」

  囡囡指著王陽剛吃完面的嘴。

  王陽大笑,把女兒舉過頭頂。

  「囡囡想吃?晚上讓你媽燉大骨頭!」

  「要肉肉!」

  父女倆在炕上鬧作一團。

  下午。

  日頭偏西,陽光透過窗戶紙照在炕上。

  屋裡熱的能穿單衣。

  虎子帶著囡囡在院子裡看老兵鋪管子。

  王陽一個人躺在炕上。

  閒的骨頭都在發緊。

  他在炕上翻了個身,腿上的傷不疼了,只剩下癢。

  聽著窗外呼嘯的北風,聞著空氣中隱約傳來的松脂味。

  前世特種兵的本能,和原身老獵戶的基因,開始在血液里衝撞。

  長白山的冬天,是獵人最好的獵場。

  深山裡,還有多少好東西?

  那頭驚退他砍樹隊伍的未知巨獸,到底是什麼級別?

  王陽咽了一口唾沫。

  他實在躺不住了。

  天下無敵的力量在身體裡亂竄,不找個東西發泄一下,他能憋瘋。

  王陽坐起身,摸過旁邊的軍大衣。

  一條胳膊剛穿進袖子。

  廚房的門帘掀開。

  許桃花端著一個瓷盆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把沉甸甸的大菜刀。

  盆里裝的是昨晚留下的野豬大棒骨。

  她準備給王陽熬骨頭湯補身子。

  王陽動作一頓,臉上立刻堆起極其自然的笑。

  「媳婦,忙著呢?」

  許桃花看了他一眼,把盆放在案板上。

  「嗯,怎麼起來了?腿不疼了?」

  「不疼了,真不疼了。」

  王陽順手把軍大衣披在肩上,穿鞋下地。

  他右腿吃力,左腿虛點著地面,儘量讓自己走的平穩。

  「屋裡太悶,我尋思…去外頭溜達溜達。」

  王陽語氣極其隨意,帶著點商量的口吻。

  許桃花頭都沒抬。


  「院子裡都是人,你出去添什麼亂,在炕上待著。」

  「我不去院子。」

  王陽摸了摸鼻子,挪到案板旁邊。

  「媳婦,我去後山轉轉,就最外圍,不下套子,不帶槍,就是去透透氣。」

  許桃花停下動作。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王陽。

  「去後山?」

  許桃花輕聲問。

  「啊…就外圍轉轉。」

  王陽被她看的心裡發毛,聲音不自覺低了。

  啪的一聲爆響。

  許桃花手裡的菜刀,狠狠的剁在案板上。

  刀刃深深陷入實木案板,刀柄還在劇烈顫抖。

  王陽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王陽,你長本事了是吧?!」

  許桃花柳眉倒豎,胸口劇烈起伏。

  壓抑了一天的情緒徹底爆發。

  她一把扯下圍裙,指著王陽的鼻子開火。

  「去後山?還最外圍?你騙鬼呢!」

  「你骨頭裡裝的什麼水,我不清楚?你只要一進那片林子,聞見血腥味,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大步逼近,氣場全開。

  「昨天是誰躺在炕上,發誓說再也不去拼命的?腿上的血痂還沒掉,你就骨頭髮癢了是吧!」

  「你看看院子裡的鋼管!看看這滿屋子的細糧!你還缺什麼?你非得把命扔在林子裡,讓我們娘仨當孤兒寡母你才舒坦!」

  許桃花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打轉,她伸手去扒王陽的褲腿。

  「來,你把褲腿撩起來!讓我看看你那十厘米的口子!你要是覺得血流的不夠多,我今天拿這把菜刀給你再劃一道!」

  王陽徹底懵了。

  他在外面,是讓退伍老兵狂熱崇拜的戰術教官。

  是單手捏碎馬建國手腕、震懾省城蘇老爺子的活閻王。

  是拿槍指著村長腦袋連眼睛都不眨的狠角。

  但現在。

  活閻王縮著脖子,軍大衣滑落到地上都不敢撿。

  「媳婦,別生氣,我錯了。」

  王陽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我就是隨口一說,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他趕緊彎腰撿起軍大衣,老老實實退回堂屋。


  爬上火炕,脫了鞋,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只露出一顆腦袋,賠著笑臉。

  「媳婦,我躺好了,我保證,從今天起,除了上茅房,我絕不離開這個院子半步。」

  許桃花站在原地,看著王陽那副慫樣。

  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王陽的耳朵,力道卻並不重。

  「你再敢提進山兩個字,我帶著囡囡和虎子回城裡,讓你一個人在這大瓦房裡過一輩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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