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最香的殺豬菜
刀鋒落下,切出半厘米厚的肉片,肥白相間,紋理極其漂亮。
旁邊放著兩顆自家醃製的大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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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桃花手腳麻利的將酸菜洗淨,切成細絲,擠干水分。
大鐵鍋燒熱,倒進一勺葷油。
蔥姜蒜下鍋爆香,隨著滋啦一聲,切好的野豬肉片下鍋翻炒。
油脂被高溫逼出,肉片變的微微捲曲。
許桃花抓起兩把酸菜絲直接扔進鍋里,翻炒均勻,倒入清水,放入大料和干辣椒,蓋上沉重的木鍋蓋。
很快,野豬肉的醇厚脂香混合著酸菜解膩的酸爽味,鑽出廚房的門縫,瀰漫到整個院子。
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陳鋒帶著那十五名退伍老兵,全副武裝地站在大門外。
王陽給他們放了三天強制假,讓他們回縣城洗澡睡覺。
但今天上午,蘇清月調來三輛軍用卡車送建材,動靜太大。
陳鋒在縣城接到消息,根本坐不住。
這批特種設備太扎眼,靠山村又緊挨著深山老林,他怕出事,帶著人直接放棄休假,連夜開車趕了回來。
一群人剛進院子,就被空氣中的香味定住了腳步。
陳鋒咽了一大口唾沫,肚子發出一陣雷鳴般的轟響。
「隊長,我走不動道了。」
一個老兵搓著凍僵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廚房冒出的熱氣。
「出息!」
陳鋒罵了一句,但自己也忍不住狂吸鼻子。
他們這群人在縣局食堂吃的是白菜蘿蔔,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這種正宗東北殺豬菜的味道,簡直是要了他們的老命。
大毛和虎子原本在院子裡玩雪。
兩個小傢伙聞到香味,直接扔掉手裡的雪球,流著哈喇子扒在廚房的門框上,眼巴巴的看著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鐵鍋。
「嬸子,真香啊。」
大毛吸溜著口水。
許桃花掀開鍋蓋,熱氣騰騰。她用大鐵勺攪動了一下,撈出一根吸滿肉湯的血腸,切成小段。
「去,端碗過來。」
許桃花笑著指揮。
晚飯時間。
王陽披著軍大衣,拖著傷腿走到院子裡。
院子中央用木板拼起了兩張大長桌。
兩大盆冒著尖的酸菜燉野豬肉端上桌。
盆里全是大塊的肉片、晶瑩剔透的血腸和吸飽湯汁的紅薯粉條。
旁邊是兩摞蒸的白白胖胖的特供大白面饅頭。
十五名退伍老兵圍坐在桌旁,眼睛全都冒著綠光。
王陽端起一個大海碗,手裡拿著一個白面饅頭,走到桌首坐下。
「都不用拘著,今天敞開吃,管飽。」
王陽下達開飯指令。
老兵們發出一陣歡呼,筷子瞬間在盆里翻飛。
大塊的野豬肉直接塞進嘴裡,油脂在口腔里炸開。
酸菜的酸爽完美中和了肉的油膩,讓人越吃越過癮。
陳鋒一口氣吃了三個大白面饅頭,辣的是滿頭大汗。
他端著飯碗,走到王陽身邊匯報工作。
「教官,剛才我們在外面盤點了一下建材,明天一早,清水大隊那八十個勞力就過來開工。」
陳鋒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繼續說道,
「這批管子質量極高,我帶了兩個懂工程的兄弟看過圖紙,明天先把地暖的無縫鋼管鋪下去,打壓測試沒問題,就直接澆水泥蓋地面,最多三天,這房子就能徹底封頂通水。」
王陽點點頭,咽下嘴裡的血腸。
「幹活的時候盯緊點,管線的接口必須焊死,絕不能有漏水的地方。」
王陽囑咐道,
「另外,讓兄弟們辛苦點,夜裡排好班,這批貨太扎眼,防著村里那些眼紅的宵小搗亂。」
「明白!誰敢動一根鋼管,我直接崩了他。」
陳鋒立正保證。
王陽看著這群狼吞虎咽的老兵,眼中滿是讚賞。
武力震懾只能讓人畏懼,只有實打實的利益和恩惠,才能讓人徹底歸心。
在這大雪封山、家家斷糧的年代,一頓有肉有細糧的飽飯,足夠買下這群硬漢的命。
長桌另一頭,許桃花正溫柔的給虎子和囡囡夾肉。
她挑出瘦肉,吹涼了餵進囡囡嘴裡,又給大毛盛了一大碗粉條。
整個院子充滿了咀嚼聲、笑聲和熱氣騰騰的煙火味。
王陽看著眼前這一幕,享受著這亂世饑荒中絕無僅有的富足與安穩,心底的爽感瞬間拉滿。
夜深。
院子裡的殘羹冷炙已經被收拾乾淨。
裡屋的火炕上,虎子和囡囡已經進入了夢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外屋,王陽摟著許桃花,躺在新鋪的大紅牡丹花棉被裡。
火炕燒得極熱,驅散了屋外零下三十度的嚴寒。
許桃花穿著貼身的線衣,小鳥依人般依偎在王陽寬闊的胸膛上。
她無意識的在王陽胸口的肌肉上畫著圈,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當家的,你說等新房子蓋好了,咱們怎麼布置?」
許桃花根本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美好的憧憬。
「等通了自來水,我要在院子裡砌一個大水池子,夏天可以直接洗衣服。」
「還有自行車!咱家現在有兩張飛鴿自行車的票,等你腿好了,去城裡推一輛回來,以後去公社開會,你就騎著車去,羨煞他們。」
許桃花絮絮叨叨的規劃著名未來的生活,掰著手指頭算帳。
「對了,還得在院子裡種兩棵棗樹,春天開花,秋天打棗,孩子們肯定喜歡。」
王陽靜靜的聽著。
他收緊手臂,將許桃花溫軟的身體抱的更緊了一些。
聽著妻子對未來的規劃,看著這明亮的燈光,王陽的眼神變的極其堅定。
他在這長白山打下的一片基業,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宋書明、公社保衛科、張富貴,這些跳樑小丑已經被踩在腳下。
但長白山深處的獸潮危機依然沒有解除,省城的風雲也即將捲入這片土地。
「睡吧。」
王陽低頭吻了吻許桃花。
他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等新房封頂的那一天,就是他帶著極品物資,踏平省城軍區大門的時候。
清晨,長白山的冷風還在呼嘯。
許桃花跪坐在炕沿,手裡拿著剪刀和乾淨的紗布。
她動作極輕,將王陽大腿上滲血的舊繃帶一層層剪開。
窗戶縫裡透進來的晨光,照在王陽結實的胸膛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