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必須放假休息
門關上。
留下蘇清月對著冒熱氣的茶杯,久久無語。
縣城街道上,吉普車重新啟動。
趙鐵柱坐在后座,摸著強弓,一臉不過癮。
「陽哥,這就完了?咱不去省城干架了?」
「幹什麼架?別人上趕著送貨上門,咱們只管收。」
王陽閉上眼睛養神。
陳鋒在前面開車,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王陽,咽了口唾沫。
什麼叫降維打擊?
幾張圖紙,就讓省城大小姐心甘情願當免費搬運工。
這種通天的手腕,比一拳打死黑瞎子更讓人感到恐懼。
吉普車駛出縣城,重新駛入茫茫林海雪原。
一小時後,吉普車衝進靠山村村尾。
車輪剎停,王陽推門下車,他抬頭看向前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眼前,不再是那片破敗漏風的茅草屋。
僅僅一天半的時間,三十噸特供紅磚被全部砌完。
一座高兩米五的三七防寒紅磚牆,嚴絲合縫的矗立在冰天雪地中,將整個院落死死護在中間。
最上方,五根重達千斤的百年紅松大梁,已經完美架設在承重牆上。
卯榫咬合,結構完全就是堅不可摧。
一座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四合院框架,徹底在風雪中成型了。
八十個清水大隊的勞力,此刻正光著膀子,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瘋狂的揮舞著瓦刀和鐵鍬。
吉普車引擎熄火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打破了工地的節奏。
勞力們齊刷刷的停下手裡的活,轉頭看向大步走來的王陽。
張富貴昨天跪在雪地里磕頭求饒的畫面,以及那個被扒光倒吊的張金寶,徹底的烙在了這群人的腦子裡。
「王、王爺…」
一個領頭的工長扔掉手裡的洋鎬,聲音打著顫,雙腿發軟。
八十個糙漢子瞬間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人甚至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脖頸,生怕這位活閻王一個不高興,把他們全拉去填了地基。
王陽雙手插在軍大衣的口袋裡,走到紅松大梁下方。
他抬手拍了拍磚牆。
水泥乾的極快,牆體堅如磐石。
「活乾的不錯。」
王陽轉頭,目光掃過那群戰戰兢兢的勞力。
「主體完工,一期工程結束,後續的內部管線要等省城的特種設備。」
勞力們面面相覷。
工程結束,意味著他們能活著離開這個工地了?
陳鋒跟在王陽身後,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眼神冷厲。
「教官,直接打發他們滾蛋?」
陳鋒壓低聲音請示。
「皇帝還不差餓兵,當這是資本家剝削勞苦大眾呢?」
王陽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
「去,把裡面那大半扇野豬肉搬出來。」
陳鋒一愣,隨即大步走到臨時堆放建材的角落。
那裡蓋著一層厚厚的防水油布,這是王陽昨晚從八角樓空間裡取出來的存貨。
陳鋒掀開油布,雙臂發力,將一塊凍的梆硬、重達兩百斤的泥甲大野豬肉塊直接拖了出來。
「砰!」
巨大的肉塊放在雪地上。
紅白相間的極品凍肉,散發著誘人的脂香味。
八十個飢腸轆轆的勞力,眼睛瞬間直了。
在這個大雪封山、家家斷糧的節骨眼,肉就是命,比黃金還金貴。
「一人切兩斤淨肉,拿上滾蛋,三天後,等我通知再來上工。」
全場足足三秒鐘沒有任何聲音。
兩斤野豬淨肉,這種肥膘,足夠一家老小在這個絕戶冬里熬過半個月。
「撲通。」
領頭的工長雙膝一軟,直接重重跪在凍土上。
「謝王爺賞!王爺仁義!」
緊接著,撲通撲通的聲音連成一片。
八十個漢子齊刷刷跪倒在雪地里。
前一秒的極度恐懼,在絕對的利益和恩惠面前,瞬間轉化為死忠。
「行了,別擱這哭喪,拿肉走人。」
王陽最煩這種糟粕的戲碼,揮了揮手。
勞力們千恩萬謝,排著隊上去割肉。
每個人切完自己那份,對著王陽鞠個躬,轉身跑的比兔子還快。
不到十分鐘,工地清空。
王陽轉過身,看向陳鋒和那十五名退伍偵察兵。
這群老兵連續幾天高強度警戒,雙眼布滿血絲,軍大衣上全是泥灰。
「所有人,強制休假三天。」
王陽下達死命令,
「滾回縣城,洗澡睡覺,車給你們開走。」
陳鋒雙腳一併,立正敬禮。
「教官!工程雖停,駐地不能空虛,我申請留一個班站崗!」
「留個屁,真以為老子這三七牆是紙糊的?」
王陽語氣一沉,
「這是軍令,誰敢留在這,我扒了他的皮。」
「是!」
十五名老兵齊聲怒吼。
「陽哥!他們走,我留下!」
趙鐵柱從牆角鑽出來。
他頭戴黑熊皮帽,背著三石強弓,手裡還拎著那把殺豬刀。
「我就是你家門口的石獅子!誰來我砍誰!」
趙鐵柱咧開大嘴,拍著胸脯打包票。
王陽走過去,抬腿就是一腳。
「砰。」
結結實實的踹在趙鐵柱屁股上。
趙鐵柱整個人往前一撲,在雪坑裡滾了兩圈。
「帶上你那套破銅爛鐵,回村西頭抱你媳婦去。」
王陽笑罵了一聲。
趙鐵柱拍拍屁股爬起來,嘿嘿一笑,扛起強弓麻溜的跑了。
喧鬧了兩天的工地,徹底安靜下來,現在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王陽轉身,走向堂屋。
新房的框架極其寬敞。
沒有屋頂,但厚實的防寒牆擋住了絕大部分風雪。
許桃花站在堂屋正中央,她穿著那件碎花對襟小襖,鼻尖凍的通紅。
她的手掌緊緊貼在粗糙的紅磚上,手都在微微顫抖,眼眶裡蓄著水汽。
王陽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背後將她圈入懷中。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髮絲上的皂角香。
「這牆真厚。」
許桃花聲音發顫,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當家的,我這兩天做夢,都怕這磚牆是假的。」
王陽收緊雙臂,將她嚴嚴實實的裹在自己的軍大衣里。
「等蘇清月的設備到了,把頂封上,窗戶全換成雙層防爆玻璃,屋子底下給你鋪滿無縫鋼管做地暖,外面下鵝毛大雪,你在屋裡穿單衣,再給你弄個室內的沖水馬桶,半夜不用去院子裡挨凍。」
桃花轉過身,雙手死死揪住王陽的大衣領口。
她沒有說那些矯情的廢話。
她只是把臉埋在王陽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
崇拜與依賴,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還有更新耶)